温灵玉在窥天镜里看到过他的命运。

在那样的未来里，温灵玉终会回归芸芸众生。他会在魔域卧底中被发现，他的灵根会被挖出来，手脚被打断，最后成为一个彻头彻底的废人。

而在这样的未来里，薛芷的那条泥鳅会成为让三界为之颤抖的人物。

这些都是后话。

等这泥鳅成长，属于温灵玉的时代就结束了。

御兽家是温灵玉在人间的最后痕迹，这次之后，他会宣布闭关，然后隐姓埋名往魔域去。

原本温灵玉就打算去的，可听到薛芷的话没忍住捡了个徒弟回来。

等她去过剑冢后……

“剑冢的事你不用担心，近五十年我还没听说有谁从里边捞出来过有用的武器。”

小姑娘趴在软榻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可能是你被孤立了呢？”

这是薛芷第一次跟温灵玉到执剑峰峰顶，峰顶寒凉，当真应了那句“高处不胜寒”。

她跟温灵玉是表面师徒，原本上个峰顶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温灵玉让她自己爬下去，而她刚被揍趴下。

温灵玉垂眸整理衣袖，全当没听到那句“孤立”的话。

“总之，剑冢开放一个时辰，实在没有挑到心仪的武器就出来吧，我给你一个。”

听说温养命剑百年，命剑可生灵，谦谦公子那命剑都老资历了，却还能随意丢给薛芷玩。

薛芷疑惑：“温灵玉，你的命剑怎么没有剑灵？”

温灵玉迟早是个废人，要剑灵做什么？

甚至，他都不想带自己的剑去魔域，如果身份迟早暴露，那他的命剑也会像窥天镜呈现的画面一样，被折成两段。

薛芷的下巴枕着手背，她看温灵玉，温灵玉张了张口，那些要说不说的话最终变成了一句复杂的质问：“……你喜欢我那把？”

薛芷：“？”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这种托孤的flag还是不要立，虽然温灵玉是个天才，但修真界从不缺天才陨落。

她真怕自己说一句喜欢，下次再见那把剑已经是温灵玉的遗物了，小说里就经常这样写。

两人在侧殿的大圆镂空雕花窗前，稍一抬头就能看见崖上明月。

薛芷从榻上爬起来，看温灵玉泡好了茶，她伸爪勾杯，得到一抹轻瞥。

薛芷知道自己吃没吃相坐没坐相，但修仙之人不讲究那些。

她捧着茶杯暖手。

“我只是好奇一下，所有剑修都想有一个带剑灵的命剑，你不想吗？”

温灵玉模样好，气质也出尘，举杯慢捻时轻笑了一声。

“……世人所想，与我何干？”

月光，照在身上是冷的，就像温灵玉本人一样。

薛芷悄悄瞥温灵玉一眼，第一次见温灵玉，他的外表太具欺骗性，一度让她以为温灵玉是个好脾气的道长，但挨了这么些天毒打，薛芷长记性了，温灵玉这人是真狠。

“温灵玉，我说过，不会让你丢人的……但明天还是小小的丢一下人吧。”

天道说，剑冢的剑灵有血脉歧视，薛芷这样的半妖不被打出来就算好的了。

温灵玉也知道这一点，这才提前安慰薛芷。

“你出剑冢后我就闭关，你用……”

“你闭关我怎么办？”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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