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仲父又怎样(女尊)》
“还请大人改日将我发卖出去吧。不要犯糊涂!”
说罢不再看向鹿,转身背向而坐,青灰布衣下是坚决的脊背。
向鹿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深深看了眼这个背影,转身走了。
身后那像是要把他烧穿一个洞的灼烫目光终于远去,林青松骤然浑身一垮,像被抽去筋骨。他难以承受的躬身蜷缩,双手死死捂脸,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座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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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佳期?”向鹿一挑眉。
桃子重重点头,“还带了好些东西来呢!”
上门都是客,向鹿出去迎。来人正是薛佳期,身边还站着两个百户身边的亲兵。
向鹿上去一一见礼。
“向总旗不必客气,我们是奉命来给向总旗送谢礼来的。”一亲兵笑吟吟道,“这是村子里的百姓送来的,点名送给向总旗,说是感谢您冲在最前头保护他们帮他们剿匪!”
“哦,你放心,县令那边感谢了咱们卫所,这些都是百姓自发送来的,百户说了,任何人都不能分了去,这是向总旗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另一个亲兵跟着补充,这二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笑得也是一模一样。
向鹿点头,“多谢游大姐、游二姐!”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薛佳期。
“你看我干嘛?”薛佳期不自在的左顾右盼,“我就是来凑凑热闹!我是嫉妒你受人喜欢,出去剿个匪都有这么多人拖着板车拉东西给你,但我还不至于没脸到向你要东西。”
“好。”向鹿又点点头,便朝后面小兵们抬的框子看去。
薛佳期被她的态度一噎,一甩手也跟上去看。
东西真不少,但很杂。有布料被子、活鸡活鸭、有面饼馍馍,还有一根香肠、半块腊肉……简直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两块简易制作的等人高的屏风!
向鹿:“……”这些村民是搬家吗?
桃子在一旁欢呼:“哇塞!好多东西呀!总旗,这些村民定是把他们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身侧传来薛佳期酸溜溜的声音:“你是没看见他们眼巴巴送东西来的样子,我也是心软,一口就答应下来一定把东西送到你的手上!”话里面难掩悔恨扼腕之情。
向鹿:“……多谢好意。”
看着众人把东西都搬进了大堂,向鹿招呼几人留下喝茶,两名百户亲兵推说有事便带着搬东西的小兵走了。
倒是薛佳期毫不客气地大剌剌往案几旁边一坐,“既然要谢我,给我上你最好的茶叶!”
向鹿慢条斯理坐过去,随手就给她倒了一杯桌上的干菊花茶,细细的流水声回荡在屋舍之中:
“寒舍简陋,这就是最好的,清火。”
清火。
“哈?”薛佳期怀疑自己又被这妮给损了,但是一直以来,向鹿的寒酸劲儿她是早清楚的,只好灌下一大口茶水,转转眼珠想到了另外的主意。
“我想到个好法子让你来谢我!”薛佳期轻佻一笑,拍桌道,“你家里面不是住着个能歌善舞的花魁吗?我又是审讯又是送礼的累得慌,让你那个什么公子的给我跳上一支舞,我就高兴了。”
向鹿抬眼看向薛佳期,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峭:“薛总旗这要求,倒是让我开了眼界。”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碗边缘,语气听不出喜怒。
桃子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个姓薛的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明明是自家主人的死对头,这副样子倒像是好朋友一般,真是不见外!
再说了,自家总旗这么爱护林公子,今天还为了林公子发卖了花雀呢,怎么可能让人给她跳舞?真是想的美!
桃子忍不住上前一步:“薛总旗,恐怕不行。林公子身子刚好……”话未说完就被向鹿抬手制止。
向鹿垂眸沉吟,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半晌忽然勾了勾唇角:“既是贵客要求,自然要满足。”
她转向桃子,眼神示意,又道:“去请林公子来,就说有贵客到,需献舞一曲。记得让他换上春风阁的舞衣,务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总旗?”桃子惊得瞪圆了眼睛,脚步钉在原地。
“还不快去?”向鹿声音微沉,眼底却闪过一丝光华。桃子虽满心疑惑,还是咬咬牙转身快步去了。
薛佳期见状得意地翘起唇角,端起茶碗轻呷一口:“算你识相。”她就知道,这向鹿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只看在她姨娘是百户的份上也得敬她两分。
向鹿却忽然按住茶碗起身,脸上笑容淡去,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薛总旗赎罪,方才想起身上旧伤未愈,需即刻歇息。”
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恕不奉陪。”
没喝到茶的薛佳期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茶碗“咚”地磕在案几上:“你耍我!”
向鹿生龙活虎的根本就没受伤!
向鹿垂眸不看她,只淡淡重复:“请吧。”
等被人毫不留情地关在院子外面,薛佳期狠狠踢了下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
砰砰的心跳击打耳膜,林青松只觉得天旋地转,险险扶住放洗脸盆的木架子。
“她要我去献舞?”声音里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桃子把头埋进肚子里,低头闷闷回答:“公子还是快些准备吧!”说完就飞快跑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林青松抖着手捡起了早上摔断的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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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松一身藕荷色纱衣薄如蝉翼,肩头若隐若现,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紧致的锁骨,胸前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苍白。
过长的袖子垂落时遮住他攥紧的双拳,舞衣堪堪遮到大腿,走动间白皙的小腿肌肉绷得僵硬。腰间鹅黄腰封勒出细瘦腰线,珍珠随着他不稳的呼吸轻轻晃动,倒像是在替他诉说难堪。
这是他临走时鸨父塞给他的几身衣裳之一。他犹豫许久,在纱衣里加了一件乳白的小衣堪堪遮住他的身躯,但也不敢太过突兀,也只是比方才好上一点而已。
林青松对着镜子细细描画,眉毛细长却失了往日的灵动,眼尾刻意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滞涩。桃红色唇脂涂了又擦,最终只薄薄抹了一层,在苍白的脸上显出几分病态的艳色。
最终,他整个人像株被寒霜打蔫的杨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林青松踏着虚浮的脚步,几乎是挪着来到大堂。
正位上向鹿安坐如山,目光沉静得像潭深水,而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更让他喉头发紧,那位就是贵客。
林青松深吸一口气,行礼时膝盖微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奴家松枝,给大人们请安。”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没有回应。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林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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