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他被扬成灰了》
真是讽刺。
裴君宁敛下眼眸,脸颊上的那抹冷意一闪而过。
既然戏台子已经搭好,那她为何不顺势而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而裴君宁也的的确确这么做了,她面色愠怒的指着他,“沈怀宴,我才是你将来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居然会因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指责于我?!”
默默在心中对这位念蝶姑娘诉说着歉意,但她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快,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可是那又如何?
毕竟,沈怀宴只会认为他的目的暂且达到了,仅此而已。
念蝶虽被禁锢在怀中,感受到背后那令人刺骨的寒意,身子微微一颤,指尖无意识的紧攥着那甚为粗糙的衣角,试图让自己更为清醒一番,却依旧无声的沉默着。
她的身份低微,如果冲撞了主子,那么她的下场只会有一个,被发卖出府。
而她现在精心谋划的一切也会在此刻毁于一旦。
所以念蝶只能谨小慎微,哪怕被拿来利用,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见,沈怀宴那双泛着一层冰霜的黑瞳微眯,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容丝毫质疑,“大胆,直呼当今太子名讳,乃是死罪。”
“备受沈老将军宠爱的裴小姐,该不会连这规矩都毫不知情吧?”
话音落下,他不忘留给自己转圜的余地,宛若施舍般的恩赐:“当然,孤也可以给裴小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谁让你是孤以后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孤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呵,这说的比唱的好听。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裴君宁可不会惯着他,毕竟委屈了谁,她都不可能会委屈了自己。
“这改过自新的机会太子殿下您不如自己留着吧。”
她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顺手将挂在腰间的令牌拿在手中把玩,唇角勾起一抹名为讽刺的笑容,“本小姐可不需要太子殿下您这‘退而求其次’的施舍。”
细细瞧去,念蝶竟发现那烫金的令牌,刻着“免死金牌”几个大字。
为了不暴露自己会识字,她特意收敛住了目光,但心底无疑是震惊的。
沈怀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但眸底的轻蔑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似的,到头来也只是说了一句:“裴小姐倒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彼此彼此,太子殿下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也让本小姐甚为记忆犹新。”裴君宁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只是眼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来人,将裴小姐完好无损的送回将军府。”
沈怀宴招来下人,揽着念蝶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脚步一顿,意义不明的道了一句,“希望裴小姐在新婚夜,还能这么有骨气。”
“那就不劳太子殿下您费心了。”
裴君宁嗤之以鼻,对这威胁丝毫不足以为俱,却仍旧面不改色的。
殊不知,在这位太子妃殿下离开后,下人们更是提心吊胆的做事,生怕下一秒会波及到自己。
殿内,身居高位沈怀宴的一脸阴鸷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念蝶,冷声开口:“孤特意唤你前来不是让你当根木头似的杵在那的。”
“奴婢知错,还请殿下责罚。”
念蝶忙不迭认错,也知他不过是把方才受到的气宣泄出来。
“既然知错,换上它来取悦孤。”沈怀宴给那端着轻薄纱衣的婢女一个眼神,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们都给孤退下。”
其他人纷纷应是,干脆利落的退了出去。
而那婢女将那轻薄如纱的衣衫放在念蝶的眼前,几乎是落荒而逃。
念蝶褪下身上的粗布衫,神色如常的换上那身衣不蔽体的轻薄纱衣,浅蓝色将她的肌肤衬得更为白皙,那肚兜若隐若现,似是在无声的勾引着他。
沈怀宴急不可耐的将她一把扯进怀里,闻着那淡淡的清香,指尖轻轻摩挲在她的脖颈上,嘴里唤的却是他那心上人:“雅芸,孤心悦你。”
念蝶猜想这应该是那位宋侧妃的名讳,却未曾开口回应他半句,只能被迫的承受着……
那层薄纱早已化为碎片被弃置在一旁。
隐约听到的呜咽声,不禁让外面守着的下人面红耳赤。
殿下甚至还叫了几次水,直到夜幕时分才堪堪结束。
柴房里似是留有一盏烛光,让原本陷入昏迷的念蝶缓缓睁开了双眼。
“念蝶姑娘。”守在一旁的白絮见她醒来,将一直温着的汤药递到她的嘴边,欲言又止:“这是殿下吩咐过的。”避子汤
剩下那句虽然没有明说,但念蝶又岂会不知。
她干脆利落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因为动作太大,导致盖在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那触目惊心的痕迹。
白絮虽震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从怀中掏出来一支药膏,递到念蝶的手中,“你先拿去用,殿下他喜怒无常,念蝶姑娘可要更加谨慎一些才是。”
“我也给念蝶姑娘一个忠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想改变如今的处境,不仅要花言巧语,更要懂得向殿下讨赏。”
念蝶微微一怔,但还是笑着向她道了谢,这药膏自然也收下了。
白絮点点头,顺手将空了的药碗放置在托盘上,直起身来:“念蝶姑娘既然已经无恙,那我也该回去向殿下复命了。”
只听门扉“嘎吱”一声,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而一直情绪紧绷的念蝶稍稍松懈了几分。
许久,她才将药膏涂抹于掌心之上,身上那琳琅满目的痕迹彻底被遮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独属于药草味的清香。
也缓解了她身上那抹异常的不适感。
书房里,沈怀宴拿着奏折的手指微顿,起伏不定的情绪,听上去毫无波澜:“白絮,她对孤的决定可有不满?”
“启禀主子,念蝶姑娘她似乎对您的决定未曾有任何不满。”
白絮低着头,一板一眼的答复主子的问题。
“那避子汤可是你亲眼目睹她喝下去的?”
沈怀宴食髓知味,但也知道今天是自己把人给折腾惨了,故而绝不可能再宣召她过来侍寝。
而芸书她到现在都不愿意与自己同房,难不成还是在想着那个野男人?!
可偏偏他就喜欢强扭的瓜。
白絮应了声是,“奴婢亲眼看见念蝶姑娘将那碗避子汤喝下去的。”
“明天让她到孤跟前伺候,换身体面的衣裳。”
沈怀宴蹙着眉,回想起裴君宁嘲讽他的模样,头一次竟对这买来的通房丫鬟上了心。
白絮恭敬地说道,“奴婢遵命,夜深了,殿下可要召其他通房丫鬟来侍寝?”
“还是殿下想要宿在宋侧妃院中。”
“孤今日宿在书房批奏折子,不必让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来叨扰。”
沈怀宴是想要宿在心心念念的人院中的,可他一想起她对他的冷漠,心如刀绞。
他的耐心有限,如果芸书还不愿意,沈怀宴当然不介意用其他手段来将心爱之人吃干抹净。
她迟早会是自己的,哪怕那个野男人仍旧在她心中留有一席之地,沈怀宴也绝不会允许。
“奴婢告退。”白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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