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渡春风》
萧昱被她猝然压住,痛感袭来又胸腹滞闷难耐,视线落向她自枕下抽出的红皮书。
“此是何物?”萧昱眸光微凝。
“无甚要紧,不过是夜里闲来消遣的闲书罢了。”李如意随口敷衍,飞快将红册纳入桌柜,欲落锁封严。
“可否予我瞧瞧?”萧昱顺势开口,“娘子出门采买,我独自卧榻无聊,翻书亦好解乏。”
这驯夫秘籍哪儿能让他窥看,李如意翻了翻柜子,随手抽出一本黄皮书扔给萧昱:“夫君且看这本。”
诸事妥当,她方才放心阖门,背起竹篓踏上去往镇上的路途。
早前她已向房主尤大婶打探过了,乡中无商铺市集,一应用品皆需奔赴镇上采买。
昨夜陋舍夜半惊魂,诡声扰人,需置办些物件“抓鬼”,另外疗伤药材也需补些。
只是囊中银钱日渐微薄,需省俭度日,更要另寻法子积攒银两。
小院归于沉寂。
萧昱倚着薄枕,拾起枕边那本被她扔来的黄皮书册。
封面题着《如意公主》,初初展卷,行文尚算端正,皆是宫廷琐事,公主年少成长历练之景。
萧昱眸色清浅,漫不经心逐页翻阅,消磨辰光。
书中如意公主的贴身侍卫,名唤刘玉。
刘玉?正是李如意为遮掩他身份,随口取的假名。
萧昱狭长眼眸微微眯起,这书里男主名刘玉……岂不是正与他二人同名?
这么巧?莫名的代入感缠上心头。
他耐着性子继续细读,书中这侍卫刘玉,生得冷面寡言,是傲骨铮铮的御前护卫,却偏偏对如意公主情根深种,用情卑微。
他岁岁寸步不离护她周全,甘愿为她挡刀浴血、舍命赴险,纵受辱骂亦俯首不语,遭尽苛待亦隐忍迁就。
而如意公主却暗藏心上人,便是当朝太子,她的义兄。
有了同名牵绊感后,萧昱越看越觉心口憋闷。
可书页翻飞,情节陡然偏转,字句露骨出格。
书中载宫宴惊变,如意公主遭人构陷,误食迷药,心神燥热迷离,身形飘摇难支。
慌乱之间,她死死攥住侍卫刘玉的手腕,不肯放他离去,执意留他贴身相伴。
看到此处,萧昱后知后觉,这绝非正经闲书!
殿内光影昏沉,平素冷面守矩的侍卫刘玉,破了数年克制隐忍,将神志迷离的公主死死抵在冰冷殿柱之上。
刘玉抬手散了如意衣襟,领口松垮滑落,罗衫轻褪。
书里将一场僭越宫规的私情描摹得淋漓尽致。
男主数年深埋情愫化为滚烫的吻痕,落遍公主全身每一寸肌肤,缠绵不休。
“阿玉……”公主眼波迷离,声线绵软破碎。
“公主。”刘玉唇齿未离,埋头趴在她胸前。
读到这儿萧昱耳根漫上薄红,周身绷紧心口发燥,浑身僵硬不自在。
本是随意扫读,目光却不受控般被风月文字钉住,挪不开分毫。
谁料后续剧情愈发荒谬离谱,彻底颠覆伦常礼教。
矜贵太子一脚踹开殿门,撞破二人私情。
太子冲上前来,呵斥刘玉退下,拇指轻碾按压在公主红肿的唇瓣上,占有之意浓烈至极:“他亲了你这里?”
公主心神俱乱:“皇兄,你不该在此。”
“孤该在何处?”太子眸沉如墨,“看着你与那侍卫温存?”
太子俯身而下,强势吻落,霸道炽热,不容半分推拒。
书页直白炽热描写这场两男争一女。君臣不分、越界悖礼……温柔与强势交织,将懵懂无措的公主亲得泪落涟涟……
萧昱脸颊早已滚烫通红,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绯色。
他指节微紧,猛地合上书册,礼义廉耻观被这荒唐话本震得稀碎。
怎会料到那柔弱小娘子枕头下藏着品读的闲书,竟是如此伤风败俗!
回想她近日种种情态,萧昱脸上热意更盛,清冷的眉眼间,染上羞赧恼意。
女人整日沉溺此类风月话本,耳濡目染,难怪言语怪异,萧昱心中有了定论,想来“刘玉”之名,不过是她随口捏造的虚言。
可他凝神细思,反复推敲朝夕相处的点滴细节。
她纵然谎话连篇事事遮掩,对自己并无加害祸心,万般算计迁就,大抵……不过是馋他身子?
这念头一落定,萧昱浑身蓦地起了鸡皮疙瘩,只觉窘迫难堪。
——
集镇烟火蒸腾,喧声沸沸。长街两侧摊贩鳞次栉比,竹筐盈满时鲜果蔬、粮油布匹等,沿街叫卖声、邻里谈笑声不绝于耳。
街巷间老叟负竹筐慢行,稚童追蝶嬉闹,妇人们结伴挑拣货品……
李如意背着竹篓,沿街逛游,逐一购置所需物品。添置后背篓渐沉,她低头瞥了眼囊中所剩无几的碎银,盘算如何补贴用度。
行至街转角,一阵腾腾热气裹挟着肉香味儿扑来,是街边老字号蒸包摊。
奔波半日,李如意早已腹中空空,便停下脚步,买得五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咬上一口,面皮松软,肉馅鲜嫩多汁,香气满口。
她吃得酣畅,一气食下三个,腹中有了饱意。余下两个,她用油纸包好,那人今早还念叨着吃些荤腥。
饱腹之后,她收拾好物件,踏上返回青禾村的路,青禾村距集镇不算遥远,半个多时辰可达。
走在山间小路上,李如意总觉似有隐晦视线,若离地尾随在后。
她数次驻足回头,寂寂山路,除了几个过往路人,并无异样,难不成是自己做贼心虚,生出了草木皆兵的错觉?
正当她快步前行赶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车轮辘辘之声,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马车与她擦肩并行的刹那,车窗帷帘微动,一块啃剩的瓜皮被扔出,不偏不倚,恰好扔在她落脚的地方。
瓜皮沾着汁水滑腻,李如意猝不及防,脚掌一滑身形失衡,直直朝前扑跌出去。
“啊——”
一声痛呼脱口而出,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姿势狼狈,右脚脚踝传来阵钻心钝痛,脱臼了!
无端遭此横祸,李如意心头怒火骤燃,仰头朝着行进的马车厉声嗔斥:“谁啊!行路肆意抛掷瓜皮,无礼伤人!”
行驶的马车缓缓停下。
身形魁梧的车夫纵身跃下,此人肩宽背阔,体格壮硕,身形足足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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