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刑侦]》
随便睡了三个小时,刑琅含着薄荷糖到卫生间里简单洗漱过后回到办公室里坐下。
刑琅取来闻倩倩的那本日记重新翻开,翻到其中的一页时,眉头微皱,莫名感到一丝不对劲。
【2025.2.16晴
今天是我生日,上完课小小带着我一起出去玩,收到了妈妈和小小的礼物,好开心!
在餐厅里碰见严教授了,好尴尬,不过没想到严教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欸,送给我一本散文后就被电话叫走了。
游乐园好玩!小小恐高不敢坐过山车还有大摆锤哈哈哈,今天超级开心!妈妈还给我做了我最喜欢的菜,嘿嘿。】
虽然闻倩倩在2.24与苏以昇相遇,但是经过讯问,苏以昇暂时排除了嫌疑,而这页日记里的内容,更是冒出来一个新的疑点:
这位所谓的严教授,是怎么知道闻倩倩的生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闻倩倩都不知道严教授是怎么知道她的生日,正说明闻倩倩没有与这位严教授提起过生日的事。
那么,生日的信息只能是从其他地方上知道的,而主动查询这类信息的举动,本身就很可疑了起来,更何况他还是一名学校教授。
刑琅揉揉眉心,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出了办公室。
特案组的人基本已经忙碌起来,空气中散发着各色早餐混杂的气味,勾人馋虫。
简单与那人聊了几句话,江经年就先一步离开赶到市局,在即将迟到的前一秒成功打卡。
刑琅隔着一段距离望见江经年向特案组这边走来的身影,而江经年很快察觉到他人的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敏锐地抬起头,与刑琅的目光不偏不倚的对上。
刑琅倒是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被刚好抓包的心虚,像是正要找人恰巧撞见,声音不大不小的朝江经年开口:“东西放好来一下办公室。”
“不用了,我有新的线索要顺便跟你说。”江经年脚步放慢,扫一眼刑琅眼下的浅淡的青黑色眼圈,公事公办的语气缓声道。
刑琅颔首,随即给江经年让出半边道,走在前头率先进了办公室。
江经年单肩挎着那个帆布包,来到刑琅办公桌旁,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推到刑琅面前。
“这是崇山案当时的报纸还有一些网上言论,很有意思的是,这里面扯进了一个新的人物,严某,也就是死者陈青当年正在交往的恋人。”
刑琅迅速反应过来江经年话里的隐喻,拿起最近的一张纸,目光在上面快速掠过,同时发声询问:“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这个严某和红丝案有关?
可是你提供的这些,上面说的明明是两人关系出现裂缝,严某作为相爱六年的恋人仅仅只是感叹一声就没有了其他反应。”
江经年从几张纸里抽出另一张放到上面,指着一行字解释:
“事情并不简单,你看这句话,死者出门前曾因为一条红丝带与严某发生争吵,严某认为这条丝带会让人觉得死者像是□□场所里的工作人员。
虽然这句话是网友发表的,但是我们可以当作调查的一个方向,并且,当年崇山案陈青失踪前确实是系着一条红丝带的。
还有,凶手挑选受害者的规律我们都知道,是红色连衣裙。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连衣裙或多或少的都有几分相似,或者换一种说法,与崇山案死者发现时身着的红色连衣裙相似。”
刑琅取出一张白纸铺在两人眼前,接着拿出笔在白纸上写上几行字,在江经年之后道:
“行,我没有其他问题,昨晚在酒吧里我在调酒师那里问出来一条有关线索,陈薇在当晚与服务员互换衣服,而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人影是那个穿着陈薇衣服的服务员,陈薇确实很有可能是被凶手直接从酒吧里带走的。
假设陈薇当时清醒,那么陈薇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以及,闻倩倩的日记本中有一个疑点,一位严姓教授在闻倩倩不知道的情况下,在生日当天送上了生日礼物,是一本散文。
而我们的排查范围锁定在Z大内部,加上你和我的线索与疑点,看来我们要再去Z大一次,顺便找找看这个所谓的严教授是什么样的人。”
江经年从刑琅手里抽出笔,将白纸挪到自己前弯腰也开始书写,然后徐徐接着道:
“你还记得那些书签吗?你觉得那本散文里夹着书签的可能性有多大?
红丝案中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死者脖颈上绑得格外精致的红丝带,显然凶手在这一方面有很强的仪式感。
并且,昨晚我回来市局后先查看了有关陈薇的资料,在她的电子记录中,有一位通讯录好友的备注为严老师。”
江经年放下黑色水笔,起身时手指轻轻扶正鼻梁上的眼镜,动作不轻不重地把满是书写痕迹的纸推回刑琅手前。
交流过的信息条分缕析的排列,最后由几条线共同延伸至中心,而中心的位置正是被圈起来的Z大。
“死者们像是专门给人献祭用的祭品,而祭的,正是崇山案的死者陈青。”刑琅顺着江经年话里的意思,默契地接着道。
江经年微不可察地点头,随后在刑琅的目光下走出办公室。
……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蒙蒙细雨,多变的天气一下由晴朗转向阴沉,莫名的有种暴雨将至的压迫感,微风夹带着丝丝浸入骨里的凉意,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潮湿气。
刑琅透过窗户看清外面的天气,拿出放在办公室里的伞朝着市局外走,到市局门口前见着江经年站在门口不动,料到他应该是没有带伞。
“你先拿伞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取件衣服。”
刑琅随即大步走到江经年旁,将伞塞进江经年怀里,扫一眼江经年淡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简单叮嘱一句转身匆匆离开原地。
江经年站着不动,静静摸着伞柄上的纹路,心里默默的想:娇气,事真多。
“你先披一下我这件衣服,最近的雨比较凉,你才从医院里出来免得感冒发烧又回去了。”
下一秒,一件暖绒绒的毛呢大衣忽地披到江经年的身上,手里的伞被抽走,刑琅神情格外平淡,语气却颇为温和。
江经年蓦然怔住,但刑琅已经干脆利落地撑起伞走进雨幕中,见人没有跟上来,眼神略微不解,回头出声对着江经年道:“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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