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为君》
“这几个字,也太邪门了吧。”左梓煜一边读,一边摇头评价,以此消减背后发凉之感。
仗着有隔音阵在,外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他用团扇遮脸,在林君雨耳边低语:“上皇,这话神神叨叨的,一看就是冲着那些看上去人傻钱多的皇帝。”
“人傻钱多,我吗?”林君雨开玩笑。
“上皇,您真信啊!这一看就不靠谱!”左梓煜一副慌张相。
“脱胎换骨,长生不老,这样的愿望,不止皇帝有。”林君雨再次低头看小摊上的字,咽下没说完的后半句话,转头看旁边被封住的食店门,不再多说。
“人总是要异想天开的,若所有人都把身旁四周的方寸之地当成广阔天下,岂不无趣?长生不老就长生不老嘛,想想又没坏事。”左梓煜看林君雨的视线移到别处,也发现了不对,“这个食店都被官家封了,这个摊子怎么没人收?”
“这应该是边和池故意留下来的。”
“他?他留下这个干什么?他知道会有人来四巷?该不会是专门留给穆老爷您的吧?”左梓煜警惕观察四周环境,嘴上的话却没停过,“他藏得够深啊,我之前都看不出他是离草阁的人。”
“他原本不是离草阁的人,只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林君雨叹气,倍感可惜,“把隔音阵撤下吧,我进去会会这个想要帮助别人长生不老的好心人。”
边和池的确是一位与世无争、心系百姓的小捕快,对这些话嗤之以鼻,抱着“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心态,上门就要拆了这个小摊。奈何对方骗术太高,寥寥数语说中了小捕快的心事:赚不到大钱,活不了太久。
对方对他推心置腹,让边和池卸下防备,再趁其不意给他植入“初神”的召唤,控制他的神智。这样,就能把边和池当提线木偶用了。
由此可见,能在路边一见如故的人,通常都是有所图谋。
林君雨听到边和池的经历时,也没想到边和池竟是因为被骗,才上了别人的贼船。
六扇门以后可能真要开个防骗讲堂。
左梓煜撤下隔音阵,面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变成了矫揉造作的孤疑:“穆老爷,我又不是外人,您可以和我说实话,您再想想,如果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您真的不愿意长生不老吗?”
林君雨避而不谈,眼神复杂:“世上怎有这等好事,走吧。这个长生食店也封了,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这位老爷,且慢。”一个轻柔的声音掠过林君雨的耳边,定住他的脚步,“谁说食店关了?”
“走了走了,穆老爷,您不信就算了。”左梓煜没有发现异常,推着林君雨往别的方向走,没推动。
林君雨眯着眼睛,盯着食店贴了封条的门,吐出一句话:“门开了,里面有人。”
“你这是撞鬼了。”在左梓煜的视线里,长生食店店门紧闭,就算拿个铁锤来,也砸不开这个门。
“那个人走出来,他说话了。”林君雨的视线不曾挪移,喃喃道,“他还对我说,‘想知道列恬在哪里吗?我可以告诉你。’”
左梓煜气愤,上手就要捂住林君雨的耳朵:“不要听!”
光天化日之下真遇到鬼了,他找谁说理去!
“啪”的一声,左梓煜的手合在一处,林君雨消失了。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就是看穆老爷没有灵力,觉着他好骗。”左梓煜愤愤然,“太可恶了。”
小楼中,林君维看窗外夕阳渐沉,郑力钧不开口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中。
林君维感觉手腕处一热,低头一看,手腕上的热度自行消散了。
她烦躁的情绪火上浇油:没完了是吧?
元知熙离开旧都前,林君维给元知熙一枚玉坠,这个玉坠可以防止元知熙被离草阁的人当成傀儡操控。果然不出她所料,元知熙回到加湖州不久,就有人主动撞上来,想操控他的身体。
林君维早有对策,她提前雇用易棠,让易棠去把事情给元知熙说清楚。边和池附身元知熙时,元知熙假装自己不能操控身体,任由边和池去了冰极殿。
边和池在冰极殿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可以复活第二任阁主,殊不知易棠就在旁边偷听,元知熙在他体内蓄力,就连他对面的童诗……也随时准备给他来一记手刀把他打晕。
童诗是林君雨安排的,林君雨不认为离草阁会这么快放弃童诗,故顺势给了童诗一个揪出漏网之鱼、将功补过的机会。
边和池复活离草阁第二任阁主不成,气急败坏,多次想要霸占元知熙的身体逃走——每次都大败而归,遂越挫越勇。
在旧都听到这些事的林君维:“……”
真是天真的小捕快,怪不得容易被骗。难道他真以为自己逃出符书仁的镜子,是因为他力量强大吗?怎么可能!是因为她让符书仁放了边和池,看看离草阁还有什么后手!
边和池每冲到元知熙身上一次,林君维在这边就会感应一次。她早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把目光从手腕处移开,颇为不满:童诗来都来了,就快点给边和池去去身上的邪祟吧。让他一直发疯算什么事?
“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夕阳就要隐于天际线处,林君维无心再看,“遇荫城,我去镜铺买镜子的时候,那个铺主,是你附身的?”
“附身的是林君雾,我当时就在旁边,被他隐去身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直到镜铺关了,我才能开口说几句。”说起此事,郑力钧眼中闪过惊讶,他以为林君维那时谈笑自若,没能发现铺主的异常,“我当时不解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刑家的事,他说是为了好玩。可能是真的吧,毕竟他没在镜铺做什么,第二日就去刑家为难你和君雨了。”
“他以前是不是认识刑允漠?”
“不熟,孝淑皇后和她更相熟些。”
“哦。”林君维应了一声,没有回话。
“怎么不问了?”剪花夫人问话的声音带有几分急切。
“没有问的必要了。事情不都明白了吗?”林君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耐心,给剪花夫人细细讲来,“就算我不开人劫阵,这些事情还是会发生。新帝上任,离草阁想要趁新帝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扩大自己的势力。彭夫人用长生骨,把旧都州州长拉到同一阵营上,又拉拢齐王妃的母家,希望借此得到齐王的支持。没料到齐王根本没打算和他们合作,离草阁的人气急败坏,不知被什么蒙了心,想要齐王的命,给新帝一个下马威——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到这个的,估计这就是人劫阵的作用了。”
“这我都知道,你不是想问刑允漠的事……”
“对,刑家的事情,这不就来了吗?”林君维一拍手,无视剪花夫人更加难看的脸色,“新帝也不是好惹的。她一上台,矛头就对准了她母后的娘家,庄家。而且新帝不知怎的,非要把雅帝的过错昭于天下。庄家只当新帝是针对庄谦。他们早看庄谦不顺眼了,赶忙在这个节骨眼把庄谦推上去做新家主,生怕新帝不对付她。气得庄谦装疯卖傻,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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