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聿明再次接到李言的电话，是在一周后，也不算接到电话，因为李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虽然是白天，但他也不怎么得空。

当时他的N夜情对象在向他展示新技术，并且随手就把他还在振动的手机丢出去了。

“我给你买新的。”没等年聿明发作，N夜情对象就十分识趣地说，然后继续他们之间的负距离友好协作。

一次又一次。

结束以后，年聿明瞥见垃圾桶里的套，后知后觉最近的性/生/活似乎过于频繁。

他拿开N夜情对象依旧有些不安分的手，淡淡道：“你的性-欲有亿点强了。”

“？这样不好吗？”鹿旌又摸上去，“你不是挺爽的。”

是挺爽的。

年聿明爽完就不认人，起身往浴室走，洗完回来见N夜情对象还躺在自己床上，看样子要睡着了，他礼貌又贴心地赶人：“你还不走？”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都是睡完就分开。甚至如果不是一周前把鸡给对方养了，年聿明都没打算让人知道自己住哪儿。

之前他们见面都是在酒店，完事以后要么他留酒店，要么对方留酒店，没有一起过过夜，是非常纯粹的炮-友关系。

纯粹到他至今不知道N夜情对象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跟自己一样闲。但他也并不好奇就是了。

鹿旌本来在想事情，听见年聿明的声音，他睁开眼：“我没力气起来了，就在这睡吧。”

年聿明不信：“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嗯，刚才很有体力什么姿势都可以，现在不好了。”鹿旌今天非要睡这里，赖在床上装死。

年聿明上前准备把这个霸占自己床的人拽下来。

“干嘛呀干嘛呀，睡一晚都不行吗？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鹿旌手脚并用直接抱住了年聿明，说着没有力气的他一个巧劲带着人滚上床，嬉皮笑脸的，“就这么睡吧啊，睡吧睡吧。”

睡什么，这才晚上八点。年聿明压了压眉心，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去洗澡。”

一身的汗和晶，谁想跟他睡。

不讲卫生。

年聿明把人赶去浴室，自己换好床单，然后在地上捡起先前被扔出去的手机。

好像开不了机了。

行，年聿明把手机放床头柜，去到客厅拿上工作手机，下单新手机，顺便点外卖。

晚饭还没吃。

鹿旌进到年聿明主卧浴室的时候，先看了洗漱台，再一次确认这里没有第二个人居住的痕迹后，才悠闲地准备洗澡。

他们这周几乎天天见面，要么是讨论怎么养鸡。

要么是实操怎么养鸡。

前几天都是在客房实施操作，年聿明的客房很简洁，只有一张床，连被子都没有，客房的浴室也什么都没有，一看就没人住过。

他们虽然是因为一起睡一觉，就睡了无数觉，没有互相深入了解过彼此的生活，但鹿旌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当了小三，所以在年聿明家，他还是意思意思查看了一下年聿明家里的生活痕迹。

看样子是单身，可以继续一起睡很多觉。

年聿明这人偶尔看着漫不经心的，但他还是挺细心，浴室里专门准备好了一套干净的睡衣，鹿旌洗完澡穿上睡衣出来，卧室已经被收拾整洁了。

正准备往外走，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黑色，鹿旌走过去拿起来，是刚才被他扔出去的手机，他按了下开机键没反应，插上电等了几秒，又按了一下，开机了。

令人意外的是年聿明的手机居然没设密码，随手就滑开锁屏，鹿旌一愣，正要把手机放下，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来电备注是【李】。

单字备注，有些微妙。

接还是不接呢，鹿旌眯了眯眼。

他没接，任由来电振动到自己结束。

不过这个没有密码的手机带来的诱惑太大了，尤其是当它时不时跳出一条信息，鹿旌又正好是个抗拒不了诱惑，克制不住对睡了很多觉的年聿明欲望的人。

于是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在拨号键存了自己的手机号，备注好自己的名字，本来这样也够，但退出的时候他突然想看一看年聿明在聊天软件上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就又顺理成章地点开了APP。

一点开就是一排的红色未读角标，他没有看那些消息，一心找自己，往下滑，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看到熟悉的头像后面的备注。

？

“N夜情对象”是什么意思？连个名字都不配？

年聿明是个大好人，他点的外卖是两人份的。

餐桌前，年聿明吃饭的神态和动作十分专注，他吃饭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是很磨叽的那种，一口菜压一口饭，慢慢咀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吃得也很干净，唇边不会染上料汁和油渍。

慢条斯理，很有教养。

鹿旌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没有接过吻。

看来最近是压力太大了，想些莫名其妙的。不然怎么会有闲心看人吃饭，甚至觉得一个人吃饭也让他感到赏心悦目。

这是鹿旌喜欢的安宁，但太过安静了，他又忍不住想说话。

“这个好吃吗？”鹿旌小幅度指了下年聿明面前的菜，开口问。

年聿明正在咀嚼不方便开口，眨了下眼算作回应。

年聿明的睫毛很长，很浓郁，在特殊的时候半阖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无论是俯视还是仰视，看着那深邃的眸子里染上欲望，足以令与他肌肤相亲的人颅内篙朝。

有无数次，鹿旌都想拍下来那个时刻。压下心底的燥意，鹿旌说：“我做饭也挺好吃的，你有没有觉得？”

年聿明咽下口中的饭菜，抽了张餐巾擦了擦嘴才回话：“我应该是没有吃过你做的饭。”

他回答得谨慎，虽然事实如此。鹿旌没给他做过饭，他们连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很少。

“你吃过。”鹿旌回道，“就刚才，好几个小时呢。”

说完，他在桌子底下蹭了一下年聿明的腿。

“......”这下年聿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和鹿旌对视，沉默片刻，开口，“请把做饭还给做饭。”

年聿明的表情太正经，以至于鹿旌在他的眼神下，忽然有种玩笑开得不得体也不恰当的局促和尴尬。

他下意识回避了年聿明的视线，正打算用沉默结束这个不得体的玩笑，就听年聿明说：“跟你做-爱挺爽的，好了，吃饭吧。”

“？”鹿旌愣住，抬眼，年聿明又在很认真的吃饭，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在解除令他尴尬的氛围。

吃过晚饭，鹿旌才发现年聿明已经自己买了新手机让人送来。

想起自己先前做的事和说的话，鹿旌给年聿明的账号转了两万块钱。

“赔你的。”他笑了笑。

转账是自动接收，年聿明正在给新手机迁移数据，回到卧室发现自己的旧手机还是好的，就又把钱转回去：“没坏不用赔。”

“我扔你手机的行为不太好，这个是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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