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祝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开口:“这是真的吗？”

还不相信，应跃都这么配合了，那怎么才能相信呢?舒子阳心里那口气都悬到嗓子眼里了，唯一的安慰是应祝西没看她，而是看着她旁边的应跃。

“你可以自己看。”应跃回了这么一句。

他用手牵住她的手，不是暧昧的十指相扣，而是单纯的扣上他的手。很有分寸感，很安心。

舒子阳呆呆地望向他，任由他将自己拉走。

回到车上。

两个人恢复正常。

刚才手里传来的温度似有余热，不知道什么羞耻心理作祟，她不敢再看被牵的那只手，甚至觉得瞥到一眼都是罪过。

“你说的认识，就是你弟的朋友?你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想见我本来就是不怀好意，你却还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平复完心情，她看着正在开车的应跃。

应跃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江君希，我没想到你看了照片还没有认出来。”

没有认出还成她的错了?

舒子阳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瘫在座椅上扇了扇风。本来还觉得脸上不舒服想照照镜子，又想起刚才应跃的嘲笑，于是就更加不敢了。

她这身黑鸡的妆造价值十万。

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这种价格放在贵人圈竟然只是轻奢，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她试着把自己想象成明星，应跃是品牌供应商，这样算是投资。但是应跃长得太不像供应商了，他才更像走T台的模特。

“礼服的钱从你给我的钱里扣吧。”舒子阳肉疼地说了一句，“你觉得十万这个价格怎么样？”

“很多钱，可以买二十万个棒棒糖。”应跃回。

舒子阳：“……”

大概应跃说这话也只是安慰她，毕竟他根本对十万块钱的衣服没什么感觉。她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受了。

她和富二代的思维不同，应跃是单纯用十万买棒棒糖，她觉得十万这个数目大是因为她得用十万来苟活世间。

这样想想就郁闷。

用恶意去揣度别人，往往是对的。应跃确实没什么感觉了，他不仅对钱没有概念，甚至有点厌倦了。

其实她有很多感觉，其实她心里有放不下的郁结，就算她知道以后她也能挣到很多钱，可是难受的感觉却还是存在的。仅仅血缘关系就可以不劳而获，她只在应祝西身上看到过。

唯一的慰藉只有，她相信。

应跃靠自己的努力，也可以获得现在的成就。

就像无数次互相扶持时，他相信她一样。

舒子阳高一进了火箭班，完全跟不上节奏，考了班里倒数。

那种优越感被别人挤下来的感觉很难受，她学不会，无论怎么样就是学不会。数学卷子发下来那一刻老师在什么阴阳怪气暴跳如雷，让数学单科的倒数前五去找他，还念了名字。

舒子阳的名字第三个出现了，也就是说明，她考了倒数第三。

少女时代心思敏感，她刚进火箭班压力又大，每天去上学都耷拉着一张脸，像具行尸走肉。应跃在高三楼，一整个教学楼又封闭又偏远，一个月都见不到几次。

她对高中的唯成绩论明显适应不起来，也不知道该如何适应。她昏昏沉沉的心情，在看到月考成绩时轰然崩塌，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那节数学课她没有听，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被数学老师瞪了好几眼。中途把她喊起来回答问题，舒子阳支支吾吾听同桌讲了个解题思路，然后再支支吾吾回答半天。

好多人不知道她为什么卡这个问题卡半天，有三五个同学回头看她，她对上了好朋友的目光，心凉了半截。

数学老师又瞪了她一眼放她坐下：“真是败絮其中啊。”

败絮……败絮。

舒子阳手不听使唤地在试卷上写下好几遍“败絮”，也参透不出来其中的滋味，只知道脑海中循环播放着老师的眼神，同学的眼神。有恨铁不成钢，有同情，有不理解。

每一种表情，都让她感到难受。

那节课下课就是中午放学，她跟朋友说了一声自己有事要先走，就快她一步离开了教室。她有坏情绪要消化，不要影响到别人。

回到家给置顶的应跃发消息，一边躲在书桌下面哭一边打字，嘴里的滋味又咸又苦。

舒子阳：【哥，我月考砸了。】

舒子阳：【数学老师让我去他办公室，他还骂我是败絮其中。】

零零散散发了十几条，最后一条是。

舒子阳：【哥，我真的能考上大学吗?】

中午一直哭没有睡觉，下午又昏昏沉沉地上课，地理老师看她状态不佳上课空隙过来跟她谈心，化学老师抽背她化学方程式，没背下来又让她去办公室找她。

一天下来舒子阳都麻木了。

晚自习去找数学老师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试卷，给她点了几个不该错的点。问她是不是考试的时候状态不佳，舒子阳摇头，有一部分原因在，但这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就有那种人，是靠状态做题的。你这才高一，试错成本很低了，可以慢慢来。”数学老师推了推黑框眼镜，那双眼睛比上课时和蔼了很多，“你听说过应跃吗?”

听说。

又把她的自信心击溃。

舒子阳强忍酸涩，点了点头。

“也是高一的时候我教过他，非常爱问问题，但是每次问都偏题。学集合的时候他拿着借的课本问泰勒公式。我就问他你是预习到这里了吗?”数学老师笑了笑，有些无奈，“他说没有，他翻书看到了，问问我泰勒这个人是什么。”

舒子阳:“……”

这和他靠状态做题有什么联系吗?

不过并不敢插嘴，只是耐心地听他继续说：“我跟他们讲过多选题如果全选四个就是废题，最多选三个。有次全省联考就出了这么个四个全选的题，别人都听了我这话犹豫地改成三选，只有应跃没听课还是选了四个。”

“但是那次联考他考的很烂，在前几都排不到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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