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阳光，温和明亮，不张扬，却足够治愈。

凯琳到达公司的时候，Cindy正将一份资料递给她：“这个是关于李珊的设袭案，我咨询了一下新来的法顾，你看看，这对我们之后的起诉有很大的帮助。”

公司空了半年的‘法顾’一职，在今天终于迎来了上任者。

凯琳随手翻了一页，经过会议室时，冬冬刚好从里面出来，面色复杂，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她的去处：“你...你知道你爸请来的法律顾问是谁吗？”

“不知道。”凯琳摇了摇头。

“…”冬冬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算了，”她叹了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凯琳……答应我，一会儿见到人家，保持冷静。”

她不明所以，透过冬冬身后那半掩的门缝望了过去。

清晨的暖阳透过玻璃窗子，轻轻拢住那道修长的身影：“我是李确，新任法务顾问...”

与沉稳平和的声音一同落下的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凯琳如梦初醒。

那抹自嘲的笑意未达眼底、她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半年前，莫律师重病后，老徐就给人送医院去养着了，这半年来，这个职位一直空着，直到上周，老徐才通知她新的顾问已经有人选了。

当时徐凯琳还不明所以的夸对方：“能达到你的用人标准，看来很厉害啊。”

“是、他...”老徐停顿了一会儿、重重点了点头：“是最佳人选。”

老徐可很少夸人，但是这个职位和她的工作对接不多，徐凯琳也没多问。

现在想来，那时候老徐的吞吞吐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仁慈。之所以今天外出，就是怕她因为李确的事情找他闹。索性避难去了。

千帆过境，再见面时，依旧做不到心平气和。

凯琳吞下心里的苦涩，冷着脸冲进了综合部：“李叔叔，我爸呢？”

李总精睿的眸子阅人无数，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道她是为了何事而来。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冲她笑了笑：“是为了新来的顾问吧？”

这丫头的初恋闹得满城风雨，他怎么会不知道，老徐推荐李确的时候，他也着实愣了一下。

“我不同意，”徐凯琳直视着他，又强调了一遍：“不要让他进市霖。”

李总也不惯她：“哦、那我帮不了你，人事部为了这个空缺面试了半年，这人啊...还是莫律师苦口婆心要来的。”

“那为什么用他之前没人告诉我？”

“凯琳，虽然李叔叔知道你们之间有些渊源，那会儿你们还年轻。”

“你的意思是，你们面试了那么多，知道是他还用他？”

“我们用人只看能力，李确确实能力优秀，只有他能胜任这个职位。”李总语气沉了下去隐着一丝严肃：“凯琳，你现在是大人了，有失身份的话不要轻易说。”

“李叔叔—”

她的情绪被无视了。

“回去、一会儿市政那边的严总要来，在公司不要胡闹。”李总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她不仅情绪被无视了、还被轰出来了。

绕回会议室的时候，李确和Cindy已经交换好了签完字正式生效的合同。

徐凯琳推开门，谁料，下一秒，他也恰好偏过头来，直直对上她的眼睛。

Cindy注意到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关系，忙道：“我先出去了，你们谈。”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时。

李确突然看着她笑了一下：“徐凯琳，好久不见、“

她敛眸，冷眼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的悲愤：“李确，我不许你进市霖？”

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竟有了泫然欲泣的摸样，他承认，他心疼了。

他太了解她的虚张声势，四年，他冰冷的心仿佛开始重新跳动了。

他轻笑一声：“怎么办，现在走、徐凯琳，你要赔我违约金吗？”

徐凯琳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他眼前离开的，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好像说了一句：“我还是恨你。”可她哪来的立场恨，早就是陌路了呀，四年，哪怕他们曾经亲密无间，一千多个日夜啊，他的体温怎么就阴魂不散，让她活得那般孤立无援。

李确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离开的时候，冬冬抱着一堆快递走出电梯，擦身而过时，她停了下来。

就不要在回到过去了吧，她想。

那可是徐凯琳啊，曾经江北大学那不可一世的天之娇女。

冬冬叹了口气，看着他：“李确，当年你离开的时候，真的要了她半条命，放过她吧。”

四年前

大四那年，毕业前的宿舍聚会。

“你醉了徐凯琳。”冬冬摇了摇她的酒杯。

“瞎说，我还没醉。”

徐凯琳抬手抹了抹粘着啤酒泡沫的嘴。

叶韵借着酒劲，撕开了凯琳的小秘密：“徐凯琳，你大三那年，搁被子里偷偷练习接吻呢？嗯？你当时臆想的对象是谁啊？”

此话一出，众人来了兴致。

这话让她瞬间清醒了三分。

“天啊，看看她。”冯贝贝又给她递了一瓶：“还没醉、还没醉、快让她在喝点。”不然我们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没有谁。”

徐凯琳嘴硬，偏又生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这样的脸居然在大学里寡了四年，简直暴遣天物。

徐凯琳接过贝贝的酒，手上一用力，满杯洒了三分之一：“不要问了我喝酒。”

子林看了一眼她的酒杯：“徐凯琳，你故意的吧。”

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谁往四周一抬眼，就看到朝着夜市城走来的三人。

叶韵刚想拿她打趣却顺着冬冬的目光看了过去：“李确？”

这一惊呼，五道目光不约而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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