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甩三次又何妨(女尊)》
叶明疏飞扑过来,宋锦棠稍稍侧身,躲过了他的拥抱。叶明疏尴尬地收回手,转而笑道:“棠棠怎么来了?”
“不欢迎?那我走。”
“哎哎——”叶明疏一把抓住她衣袖,嗔怪道:“棠棠真坏。”
宋锦棠拂掉他的手,翻身坐在窗沿上,单腿屈着,一手搭在膝上,漫不经心地问:“你说你要帮我拿回玉坠,可是真的?”
“棠棠不信我吗?”
宋锦棠盯着他没说话,仿佛在说:“你觉得呢?”
叶明疏一手撑在窗沿,凑近了问:“你若是不信我,为何深夜前来?”
宋锦棠垂眸看着近在迟尺的脸,长而密的羽睫在月光下轻颤,双眸清亮,泛着媚骨柔情。
她自岿然不动,“帮就是帮,不帮就不帮,我不做交换,你若想拿这点让我留下,那不行。”
闻言,叶明疏眼睫缓缓落了下去,指尖勾起宋锦棠身前的一缕发丝绕了两圈,轻笑道:“棠棠还真是霸道呢,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不过……我越来越喜欢了。”
他眼尾撩了起来,踮着脚尖贴近,附在宋锦棠耳边低语:“我会帮你,这朝安府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凭你心意,绝无半分强迫,如何?”
虽这么说,宋锦棠心里还是不好受,论身份立场,叶明疏身为玉阙皇室,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可她如今为了救师傅,却在此处与他……
这和蝇营狗苟有何区别?
可她今夜来此,不止为了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答应:“好。”
叶明疏笑了,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宋锦棠及时按住他的肩,将他推远了些,沉声道:“我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
“广朔王回京了。”宋锦棠神色严肃起来,“你与她,可算亲厚?”
叶明疏思索了会儿,道:“母皇与广朔王同为皇祖父所出,只是皇祖父不喜母皇,更偏爱广朔王一些,碍于我父侍的身份,按理说她应当是不喜欢我的,不过她与叶启缘不对付,叶启缘又容不下我,我夹在中间,她反倒愿意见我。”
宋锦棠听得直皱眉,“你们皇室真复杂。”
“是啊。”叶明疏笑了笑,“所以棠棠是想见我姨母吗?”
宋锦棠颔首,“她没有把师傅送进大理寺,而是关进了王府地牢,我想见师傅。”
“这样啊。”叶明疏倚着窗沿,有些为难道:“我倒是能进入王府,只是……你以何身份进去呢?”
宋锦棠早就想好了,“你帮我打探王府地牢戒备是否森严,我暗夜潜入。”
“不成。”叶明疏摇头否决。
“为何?”
“王府戒备虽不如大理寺和刑部,但底下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朝堂上,叶启缘呼吁一众大臣让广朔王夺回益州,广朔王庸庸碌碌,只知饮酒作乐,哪里懂行军打仗?叶启缘这是存心把她往鬼门关送,她岂能甘心?好不容易抓住央璃细作,这可是她反制的好机会,她自然是要派人牢牢守着,里三层,外三层,连个苍蝇也别想放进去。”
宋锦棠沉默了。
叶明疏看着她逐渐消沉的脸色,轻声安慰道:“别急,我有一计。”
宋锦棠抬眸看他,眼底充满不确信,果然就听他说:“你当我的面首,我带你入王府。”
“……”
“没别的选择了吗?”宋锦棠有些不死心,“比如,护卫之类的。”
叶明疏摊手,“府里的护卫都是母皇给的,不缺人手,况且进府流程十分繁琐,等你真进来了,你师傅早就……”
看出宋锦棠的不情愿,他拽着她的衣袖,循循善诱,“只是个身份而已,不会让你伺候我的,我说了,一切全凭你心意,嗯?”
宋锦棠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他没穿鞋的脚上,妥协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叶明疏又惊又喜,“棠棠是答应了?”
宋锦棠将人放在床榻上,单手撑在叶明疏身侧,“我可以答应你,但要约法三章。”
“你说。”叶明疏顺手勾上了她的肩。
“第一,没我的允许,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怎样算动手动脚?”
宋锦棠瞥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现在就是。”
叶明疏悻悻然收回手,“我答应。”
“第二,我不会执行你下达的任何命令。”
“这个简单,我也不会强迫你。”叶明疏一口答应,话不说满:“除非……是你自愿的。”
宋锦棠移开视线,“第三,我随时有权离开。”
叶明疏犹豫了会儿,轻轻点头,末了又可怜兮兮道:“只是棠棠真的舍得吗?”
“舍得。”宋锦棠毫不犹豫道。
“……”
叶明疏抿唇瞪她,眼里充满气愤,活像一位被妻主抛弃,独守空房,幽怨的小夫郎。宋锦棠觉得好笑,忍不住多欣赏了两眼,就这愣神的功夫,被叶明疏猝不及防地捧着脸亲了一口。
“你!”她猛地后退,下意识舔了舔唇。
叶明疏抱着被褥往里缩了缩,据理力争,“你、你现在还不是我的面首,所以约法三章还不算数,再说了,你只说了不能动手动脚,又没说不能动嘴……”
宋锦棠彻底气笑了,“叶明疏,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叶明疏钻进被褥,背对着她,“这样的我,棠棠不喜欢吗?”
“……”宋锦棠没回。
叶明疏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她说话,于是悄悄转了个身。
月光下,她身形修长,逆光而立,身后的纱帐被风吹得轻轻飘荡,他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听见她说:“为什么不揭穿我?”
叶明疏摇摇头,“我不想你受伤。”
“不想我受伤?可我们身份有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是玉阙皇子,她是央璃将领,她们之间勾结,就是在通敌卖国,一旦事发,叶明疏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啊。”叶明疏眨了眨眼,语气正经,不像是玩笑。
宋锦棠十分不解,“知道你还……?”
叶明疏坐了起来,正视她,无奈笑了,“可是我忍不住嘛,我就是想见你。”
“……”宋锦棠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没再回话,转身走了。
“棠棠!”叶明疏急得站起来:“明日比试你会不会来?”
宋锦棠已走至窗前,手撑在窗沿,犹疑一瞬,扭头看他。
夜风轻拂,吹起她的碎发,顺着纱帐飘进来一个字,“来。”
话落,她已经走了,叶明疏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下床走过去关上了窗。
第二日,日上三竿了,叶明疏撑着困眼被镜竹从被褥里扶出来,瞧见他的脸色,担忧道:“殿下昨夜又没睡好,定是内廷司香处送来的安神香偷工减料了,总是这样怠慢,小的定要告诉柔主子去,让陛下好好斥责一番。”
叶明疏手伸进温水里,神智清明了些,轻叹道:“何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显得没见识,能花银钱摆平的事,就别去烦父侍了。”
镜竹点头,“是。”
叶明疏又想起今日的选拔比试,问道:“比试一应事务都准备妥当了吗?”
“殿下放心,周叔看着呢,一切周全。”镜竹小心递上打湿的巾帕,面色犹疑,“只是殿下,若真是这么做了,您经营多年的名声可就毁了,陛下和柔主子也定要斥责您了。”
叶明疏冷哼一声,“斥责怕什么?名声又有什么要紧?从前要好名声是为了活着,若是连好好活着都不能,那不要也罢。”
“别多话了,替我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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