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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96. 第九十六章

春风卷着朝鸣的衣袂冲了进来,随后还有傻了眼的宋听禾。

戚灼、兰时瞧着前后来人,均是一愣。

朝鸣指腹磨得剑鞘发响,嗡嗡震颤。

是隐二见戚灼迟迟未归,又悄悄听到兰时屋里有奇奇怪怪的动静,岂会不知发生什么。他非寺中人,直接闯入不太好,左右为难间,可万一是戚灼临时起意的谋算,他又担待不起。一番踟蹰越来越多,干脆往后山寻了正在找尸的朝鸣,让他去解决。毕竟朝鸣与戚灼的交情,又是兰时的弟子,闯进来也名正言顺些。

回来路上,朝鸣、隐二两人恰巧碰上从隔壁出来,探望兰溪伤势的宋听禾,见两人模样,直觉不对,也不声不响的跟了上来。谁料到,视觉如此刺激。

朝鸣这冷酷能动手绝不逼逼的性子,落在戚灼的事上,向来是把这一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偷听,不偷看,不敲门,更不喊人,连停顿一秒分析利弊的意思都没有。

走到门前,抬脚就踹。

谨慎惯了的隐二:“……”

朝鸣几步跨到床前,扫了眼满室狼藉,又瞥向刚从床上起身、正胡乱拢着衣服的两人——那副坦然模样,分明是刚办完事,仿佛还yu求不满的模样。

玄鳞面具下,他那双凤眸冷得能冻死人,瞳仁里翻着烈火滔天的愤怒,见戚灼要开口。

“闭!嘴!”朝鸣的声音发紧,一字一顿,压着戾气对戚灼说:“敢说一个护他的字,我先打晕你,再弄死他。”

戚灼一挑眉,这是不打算跟兰时瞒两人很熟的关系了?

不过,床上这点事儿被捅破,在寺庙中不能见光。况且,她活久见朝鸣气成这幅模样。

索性低头抿了抿唇,表示暂且配合。

不过,眼睛就非常不老实的径直落在宋听禾身上。同是一脸不可思议伴随震怒,却因为还要装她那善解人意,表面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我见犹怜的大度模样。但明显恨不得要将她挫骨扬灰。

眼尾斜勾,痞气又灼热。

一点就炸的气氛中,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宋听禾:“?”

什么意思?

挑衅?讥讽?

瞧着又都不像。

正想再探究探究时,就见戚灼眼尾轻弯,漫不经心冲她笑了一下。

宋听禾:“?”

到底什么意思啊?

谁料,戚灼这边刚起了逗弄的心思。

身侧从床上起身、连站都没站稳的兰时,已然侧身避开朝鸣的破风一拳,动作快得像瞬移。

拳风擦过兰时的脸颊,瞬移后,身姿仍沉稳如松,神色半点没变,就这一个轻闪,便将对方的戾气尽数化解,从容到极致。

这本能的速度,这实力的碾压,让朝鸣和戚灼这两个近乎无败绩的杀神,心底齐齐卧槽。

戚灼诧异,今天的惊喜,属实有点多。

朝鸣更火了:“你还有脸躲?”心底禁不住狐疑,兰时的武功到底有没有被废,难不成平日的不堪一击都是装的?

事已至此,兰时像是也豁出去了,本着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贫僧方才在床上碰你了?你就动手?”

听听,看看!

真该让那些盲目崇拜兰时的信徒知道,这佛子背地里有多么恬不知耻。

朝鸣缓步逼近,两人个头相仿,但他那一双凤眸犀利起来,比呵斥更吓人。一字一顿的警告:“碰她!不行!”

兰时脚步未移半分,脊背挺直如寒刃,只微微偏头,目光轻慢又轻蔑,全然不将对方的怒意放在眼里,轻喊了声正在看戏的戚灼:“怀月。”

本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都不好得罪太狠,打算搅浆糊的戚灼被点名。

身子一僵,硬着头皮应:“嗯?”

“他在你这儿。有名分?”

一句话,直接炸了朝鸣的理智。

下颌线一下子绷如冷硬如刃。

“名…….名分?”戚灼看了眼朝鸣,打了个磕巴,都不是好糊弄的主,生咽了口唾沫:“名分……不是师兄吗?关怀师妹的怀元师兄。把弟子当家人的师兄。”

兰时轻笑一声——那笑声空冷又诡异,明明在笑,眼底却半分暖意没有,极端的藐视藏在最平静的皮囊下。

他适时接上话,对着朝鸣道:“那就是说——”字字清晰到比那一字一顿更有力度,“没有。”

戚灼:“.…..”我是这个意思?

霎时,朝鸣周身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呼吸,熟悉他的戚灼应该知道,这是要杀人的前兆。

可兰时半点不在意,任由他怒意翻涌,只垂眸瞥了眼他攥紧的拳,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僧衣:“贫僧与怀月的事,若她解决的方式是对贫僧要打要骂,贫僧无二话,也不会还手,你…..。”到这儿,又是气死人的一停:“一个无关之人,好像还没资格替她做主。”

杀人诛心。

兰时当真是半点不肯受委屈,,有事当场说开,有仇当场就报。

“呵~”

朝鸣气笑了,是那种被逼到极致的无语冷笑。

笑声还没落地,带着不见收敛的戾气,拔剑就往兰时胸口戳:“yin|僧!去死!”

“别!”不能再搅浆糊的戚灼,眼疾手快,一肘将朝鸣的剑打偏。

可还是晚了——兰时胸前留下一道猩红的血痕,刺眼的让人……。

让戚灼不仅是恼火、过意不去,还掺杂了……算不上疼惜的窒闷,无关情爱。

眼看事儿要闹大,不得不上前挡在兰时与朝鸣之间,单手护住兰时,牙痒痒的暗示:“怀元师兄,差不多行了,做事想想后果。”

“染水。”

再也无法袖手旁观的宋听禾,急急慌慌推开戚灼,从袖子中拿出帕子,就去给兰时捂伤口,为兰时不平道:“方丈一心修佛,品性高洁,断不会做你口中的腌臜事。怀月武功高强,向来不着调,你怎么不去怀疑是怀月强迫了方丈?”

兰时轻轻推开宋听禾,示意她不必多事。面无表情,随手用僧衣的褶皱盖住伤口。无哀无痛,无嗔无怒,连疼都懒得表现,只是用漆黑的眸定定望着戚灼凌乱的发丝,在她耳边低语,带着蛊惑人的脆弱:“贫僧无事。”

这哪是无事,这声音分明就是内火加外伤被折磨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被无视的朝鸣,在他和戚灼之间来回瞟了几眼,实在忍不住骂出声:“你个yin僧,演给谁看呢!”

不怒、不喜、不悲、不妒、不恨、不怯、不怨、不慌、不躁此刻在兰时展现到登峰造极。他没再争辩什么,只是极轻地偏过头,一缕猩红缓缓从嘴角溢出,指尖随意拭去血迹,脆弱得一碰就碎。

“方丈。”宋听禾急了。

听到不对劲的动静,戚灼也回头看。

他冲着戚灼勉强扯出一抹淡笑,半点怨怼都无,默默受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种莫名的窒闷感猛的拉着戚灼心尖一沉,冲还在乱吃飞醋的人吼道:“闹够没,滚出去!”

战斗力爆表,此刻深感什么叫无力的朝鸣:“.…..。”指着不辩解、不争执的兰时拔高嗓门儿:“你不仅yin,还躲女人后面儿,兰时,先前我倒是高看了你。”

大汗淋漓,目光有了明显涣散,他脸上渗着火灼般的红,明明难受的身子微晃,却不肯倚靠分毫。

半句话也说不了了,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戚灼的耳后。

触目惊心的孱弱跟无助,即便戚灼没有回头,也能知道兰时忍的有多难受,那股丧心病狂,若不及时舒缓,硬憋着会把全身撕碎的冲动,能让他理智的撑到现在,足以让它膜拜了。

油然而生,这熟悉又该死、让人想为他卖命的感觉又来了,压都压不住。。

见自以为被无视的朝鸣还想动手,戚灼直接拽住朝鸣,厉声呵斥:“师兄,有完没完,随我出去!”又转头,放软了语气安抚兰时:“师父先休息。”眼神示意,会赶紧想办法。

兰时微微垂首。

这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微妙意会,让宋听禾直接把掌心掐出了血。

然,没算完。

在宋听禾对戚灼起了杀心的目光里,偏巧与有所察觉、回头看来的戚灼撞了个正着。

这一次,她笑的坦荡又放肆,带着股又狠又烈的穿透力。宋听禾经历过男女情事,又尝过禁忌,此刻终于恍然。

戚灼是在撩拨她,活像在逗猫。

撩拨她?

同是女子,撩拨她干什么?

脑子疾如闪电一个传闻。

早就听说过军中乱,什么,男男,女女鬼混在一起的谣言。

唰!脸开始不争气的吓红了,汗毛也随之竖起。

得逞的戚灼,才满意的将朝鸣给拖出去。

比起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宋听禾更在意戚灼临走前的那句话——想什么办法?什么意思?她转头,狐疑地打量着兰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比起胆战心惊的笑,宋听禾更关注兰时的不对劲。

春寒料峭,院里还裹着寒气,兰时衣着单薄,脸颊、脖颈却布满了细密的汗,方才推开她时,那手也是湿的,还烫得厉害。

这不正常的红晕,再加上方才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莫非……

她太懂兰时的佛心,也清楚佛心一旦放下,他会落得何种境地。何况兰时向来理智到近乎偏执,凡事一旦做了决断,便是被逼至绝境,也只会拼死硬蹚出一条路,断不会这般自甘堕落、沉溺女色、自毁声名。

宋听禾一步上前,双手紧握兰时的肩,语气急切的试探:“染水,你……是遭了歹人暗算?”

“噗!”

强忍许久的血气终是翻涌上来,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染水!”宋听禾吓得泣不成声,手忙脚乱地拭去他唇角那抹惊心血色。然后将兰时扶回床上。

兰时避之不及。

这态度,与对戚灼的温和,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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