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拐角处,刀光骤起。
衣裙猎猎,风声刺耳。
五个带着薄如蝉翼,黑色面纱,仿佛无脸邪物的高大男人挡住了去路,围困住了她。
栖政阁内。
一身穿暗绣蟒纹的墨色朝服,虽已年迈,脊背却挺得比青竹还直。须发如雪,却根根挺直如钢针,活像蓄势猛虎般的人物从屏风后走出来,锤了垂坐酸的腿,不知在屏风后呆了多久,嗓音似边关风过箭楼。
“摄政王,对弃妻倒是心狠,门不但没开,还给反琐上了。”
被叫厌修,神情如同万古不变的大山深沉男子,他抬袖一扫,满桌情信、荷包、珍礼便如尘芥般被扫落案角,而后他眉眼稍缓又跟招呼老朋友一样,相邀品茗:“圣王是期待厌某开门,然后再去国君那边儿参某一本,说什么内外勾结,密传逆信?”
被称圣王的老者在厌修面前坐定,坦然喝了口:“摄政王这般残忍手段驱她,就没想过在她逃路上,再布一局?”
再次斟茶的手没有波澜的停顿,而后放下茶壶:“圣王此言,厌某怎么听不懂?”
“真是想不到,宫城之内,国主眼皮底下,都关不住摄政王往外放消息,难怪国主忌惮,除了朝会与政务,其余时辰,竟要劳烦老朽亲自看管你。”
喉间含着半声压抑的咳,语调一起,调似古琴弦崩断的刹那华丽又温柔,清越又暴烈。
几声咳罢:“圣王惯会过谦。帝王之术,本就是相互制衡,何来‘看管’二字?何况,您不久后就是厌某的岳丈,说不定是国主有意让您我好好亲近一下呢。”
厚颜无耻!
还有脸提。
“是你故意放出消息,要娶老朽小女?让外界误以为你我要联手?”说到这儿圣王眸色骤沉,豁然顿悟:“国主本就忌惮你我,戚族出了事儿,你立刻休妻扬言另有所爱,看上老朽小女,有意求娶。这消息一出,国主岂会不多想?你为了牵制老朽,连自己都不放过,如今你我困在此地,老朽什么都做不了,你也亦是。厌修,而立之年的人了,怎么还跟年轻时一样不要脸。”
“圣王最要脸,让唯一的嫡女躲厌某躲到佛寺中去,去山上勾引一个和尚。”
“你!”圣王一口老血差点喷厌修脸上。
不等圣王说完,厌修继续洋洋洒洒,语气凉薄道:“那日在朝堂之上,是圣王非要先向国主进谗,说什么戚族通敌叛国,厌某假休妻实乃弃车保帅,与戚氏一丘之貉,唯有严加看管,尽快将戚家兄弟捉拿归朝,说不定……。”说到这儿玩味的加重语气:“说不定,能还摄政王清白。厌某孤家寡人一个,无父无母,无兄无弟,生平最怕寂寞,圣王与我素有话谈,又得国主信赖,自然是要拉上圣王,好好在这方寸之地,把天儿给聊够。”
“砰!”
茶杯差点被圣王在桌子上摔碎,拔高声音:“厌修,别以为老朽不知你想干什么。”
“巧了,贤婿也知岳丈心思。”
静峙片刻。
圣王眸中闪过精光,自觉胜券在握,缓声问道:“既然如此,摄政王不妨分析,今夜这局,谁胜谁负?”
“圣王!”
圣王正要挑眉得意。
“圣王……说的厌某怎么又听不懂了?”
圣王气笑出声,斗了这么久,也不跟他打哑谜了:“兰因寺那场箭雨,你安排的够狠,就不怕真伤着那位?”
具体是哪位。
“圣王冤枉。”厌修语气无辜:“厌某不过是担心圣王人手不够,场面不够乱,用那白虹贯日筒助力一把罢了。论及军法,圣王实在应该与本王请教一番,光靠着煞影卫扮做信徒在人群里挤,捅了那主持一刀能捅出什么消息。早就应该乱箭一放,人一乱,看和尚往哪里把手,聚集,哪里就是重要守护之地。”
说到这儿,好死不死的一顿,故意惊讶:“难不成老国主留下的国玺,圣王还没找到?”
圣王用你终于不藏的眼神刀着厌修:“有胆承认勾陈军专用的白虹贯日筒,没胆承认箭雨?”说到此处,轻叩案几提醒,沉声道:“摄政王,此处就你我二人,还被限足,无人作证,还怕老朽说出去不成?就算说不去,谁会采信?”
愉悦的声调伴着几声轻咳,厌修重申:“圣王的话,本王确是不懂。
圣王浑浊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用勾陈军专用的白虹贯日筒,到底有何用意?”
厌修开始装聋作哑。
圣王最后又不得不暗骂无赖,拂袖换了个地方坐去了。
子夜至。
圣王睡去了。
厌修端坐案前,指尖翻阅奏折,烛火将他的侧脸切割得半明半暗。
这时,窗外换了悬挂的灯笼,灯笼换了三重绢灯的样式,中层灯罩转动时会在墙面投出移动的光斑。通过观察光斑的重叠次数,可解读出行动指令密语。
奏折边缘被他捻出一道细微的褶皱,却又在下一刻被不动声色地抚平。茶水早已凉透,他仍端起啜饮,喉结滚动间,目光似不经意掠过窗棂——那里映着院中侍卫来回巡视的影子。
案下,他的左手缓缓收拢,指甲陷入掌心,却在疼痛袭来的瞬间松了力道,转而轻轻敲击膝头,仿佛只是在轻揉已经劳累过度的双腿。
烛芯爆了个灯花,更漏滴尽,他才搁下书卷,起身时袖袍拂过案角,带起一阵极轻的风,恰好掩住了唇角勾起一抹松口气的弧度。
而在这子夜之前。
被逼到角落的戚灼,光顾于急切缠斗,并没有注意这些煞影卫的身份。
如今身陷绝境,便是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通过五人分毫不差宛如一人的招式,一模一样的短刃,她心头一凛:“你们是煞影卫的五鬼?”
无人应答。
煞影卫共分为六小支,每一支小分队都有一个统领。。
其中担任第一支分队,以及总统领是金翊,据说一直在十方世界游转帮着国主寻找皇后,许久未归赤水。
分统领依次下去是黄砚,豹烈,披麻煞,残刃,五鬼。
而言下势必要将她置于死地的五个男人,应该就是煞影卫第六支分队的首领,最为特别的一直分队,有五个首领不分主次,便是五鬼。
他们是同胞五兄弟,也是在宫中做事的孪生宦官,除了模样难分长幼,还擅长腹语交流,据说没人听过他们真实声音,杀人时,因为精通人体穴位,杀人不见外伤,能令对手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五人一同出招。
如毒蛇吐信,直逼要害。
戚灼抬腿将脚边的瓦片一脚踹了出去,炸裂的脆响中,五鬼中其中一鬼想躲,戚灼刀至,避无可避,喉间插着碎瓦片缓缓滑地。
少了一鬼。
剩下四鬼,登时被激怒。
刀刃划肉的闷响接连响起,戚灼双臂鲜血淋漓。
抢来的刀,刀柄在染血的掌心打滑,顺着剑穗滴落,头发,衣裙,绣鞋早已渗血,像是从血缸里头捞出来。
戚灼不但没弱,反而激起了她毁天灭地的猛烈攻击。
深吸一口气,一刀挥的比一刀快。
简直痛快淋漓。
一道剑光闪来,刀锋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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