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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20. 第二十章

兰时掀开眼帘,用一双快要滴出血的眼睛,瞪着戚灼那双被红尘浸染,写满无尽岁月故事的黑眸。

或许因体内药物悄然作祟,黑暗中,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两人的目光却在交汇瞬间,犹如漩涡般摄人心魄,释放出难以言喻的魔力,令兰时那颗本应坚如磐石、静若止水的佛心,犹如擂鼓般急速跳动。

呼吸在这一刻凝滞,万籁俱寂。

风声、水声皆隐于无形。

一个没忍住,戚灼犯|贱勾了下兰时的脸颊:“‘主持’,反正我成过亲,眼下又爱慕男人,男女不忌,您若实在挺不住,莼某可勉力相陪,与‘主持’欢好一场。反正此处偏僻,夜深人静,你我心知肚明,守口如瓶即可。待明日出了这清业窟,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样?”

好不容易逮住能一窥“兰溪”真容的机会,戚灼纵使眼力过人,奈何一路上月光不给力。清业窟更是黑的连看人形都艰难。

被调戏的兰时脸颊上划过的痕迹、触感,开始无限放大,因为戚灼的虎狼之词,心神荡漾,炙热而沉重。

蹲在对面的戚灼浑然不觉自己对佛心的破坏力,居然以为他在羞涩。

男人装扮的她,见他沉默,误以为动摇。

不拘小节的将下摆随意一撩,拖着腮慢慢凑近,冲他的眼睫吹了口气,然后很是会勾人的拖着没耳听的声调:“‘兰溪’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绝不弄疼你。”

豪迈跟流氓无异的举动跟言辞,让兰时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紧,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略显苍白,他移开目光,直视正视前方沉声道:“阿莼施主,何必自轻自贱。”

戚灼随手脱下外衣,轻轻一掷,言语间依旧放荡不羁:“‘兰溪主持’,何必苦苦支撑,长夜漫漫,何不挣脱世俗的枷锁,与莼某深入交谈一番,苦海无涯,回头之处,有我相伴,共赴极乐,可好?”

催情之物发作,此刻的兰时软如烂泥,半分不能自主,若戚灼真欲对他有所动作,他还真反抗不了。

不过。

他又岂是坐以待毙、轻易屈服之人?

就在戚灼觉得事态尚不够波澜壮阔,继续大耍流氓,口不择言之时,反而让他愈加清醒了几分。

“贫僧收你做俗家弟子。”

若非戚灼混淆师兄弟两人身份,她是真不知道兰时能主动说出此话,绝对是逼到了底线上,实属罕见。

可惜了戚灼听来,却是做他“兰溪”的俗家弟子?

不是她不想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而是区别于“兰时”,她更想把“兰溪”给睡了。

戚灼停下手中动作,重新蹲下身来调笑,跟逗弄狗般勾勾他的下颚,得寸进尺:“怎么办‘兰溪主持’,莼某现在不想要这个条件。”

兰时唇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烧着隐秘的暗火:“说说你的想法。”

咫尺之距,戚灼已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方才试着触碰他的肌肤,也是烫到吓人。他能憋到现在,不靠外力,纯凭借自身意志强撑,作为一个历经风雨一个过来人,戚灼都有些钦佩他了。

眼下,是她提出让“兰溪”奉劝“兰时”下山的最好时机。不过人性皆有界,狗前夫能以重审冤案为饵,让她去请“兰时”下山,一人可抵一族。就证明下山,或许就是“兰时”的底线。若“兰溪”性子烈些,宁可憋死都不答应。届时,那她不仅暴露真实目的,一切努力算计皆会付诸东流。

思前想后,在事情没有绝对把握前,她不敢赌。

戚灼将领子拢了拢:“莼某想做“兰时方丈”的俗家弟子,且最好是唯一的俗家弟子。”

那倾慕“兰时”的理由,自然跟在“兰时”身边,才不容易被怀疑。

兰时:“‘师弟’皈依佛门数载,仅赤水一城,俗家弟子便数以万计,阿莼施主所求之‘唯一’,贫僧‘师弟’实在难以应允。”

“你们佛家不是都有什么关门弟子一说吗?”

关门俗家弟子与亲传弟子无甚区别。

兰时,作为兰因寺的方丈,他的徒弟将来是要承继衣钵,掌舵兰因寺。

戚灼这个提议,恐怕不明其深意,无非就是想欲借此名目强留于寺,继续自己的目的罢了。

兰时思忖于此,点头,算是应下:“好。”

“就知道你爽快。”说话间戚灼迅速整装完毕,起身:“莼某这就出去抓了那跟随贼人,问问这解药是否还有其他用法。建议‘主持’可先去冷泉中泡一会儿,应该能舒缓不适。”

没出半炷香。

头发凌乱了些,衣服撕破几处的戚灼跑了回来。

看得出,她尽了极大努力,速战速决了。

黑暗中,有些看不清,仅能凭记忆辨位。急行至泉边时,她脚步刻意放慢下来。

但此处常年阴冷湿滑,临到泉边,还是一个没留神。

“小心。”兰时出声提醒。

戚灼扶着石壁,及时稳住身子,脚尖已经碰到兰时的腿,差一点就踩到。

“您还没入泉?”

“贫僧没力气。”

是了,眼下正好是催情之物最旺盛的时候。

她得意的晃了晃手中小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香肌玉骨粉真的还有第二种方法。其实,本来就是一种方法,不过您那小情人,有意为之,欲惊您一场罢了。”

兰时:“如何用?”

戚灼正经八百地阐明:“等您一会儿入了冰泉,意识与行动将会短暂复苏,趁此,您把这东西涂抹于掌中,搓热,然后用带着药膏的那只手,自行纡解即可。”

兰时撇过眸子。

戚灼原以为兰时会再度以佛心坚定回绝:无需此举。

不成想,兰时却是默默接过了物品。

霎时,戚灼神情丰富起来。

未曾料想,今夜竟有意外之喜,让她得以向“兰时”最为信赖的“师兄兰溪”,与之关系上,迈进一大步。

“‘主持’,您看从禅房到这儿冰泉,一路上咱们搂也搂了,莼某背也背了,现在要将您置于泉中,难免又需亲密接触。若莼某做了‘兰时方丈’的关门弟子,那咱们从关系上讲,就不算是外人了。此事过后,您可莫要反悔,翻脸无情,使我背负污名,被逐佛门呐。”

真正的兰时悠长地叹了口气,仿佛所有的无奈都融进了这旖旎的空气中:“贫僧没必要扯谎。”

戚灼打算去扶兰时的手一紧,佯装好奇探问:“那师父通常在何种情境下才会说谎呢?”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普通的僧人,都会来上那么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现实是兰时顺着戚灼力道缓缓起身,轻声答道:“或许,是在试图与这尘世再度结缘之时。”

这句话把戚灼逗乐了,跟没说一样。

凭听觉知道兰时稳当入了冰泉,不禁戏谑道:“难不成‘主持’是西方极乐世界来渡劫佛陀,在赤水这乱世之中,身负普度众生的宏大使命,引导历经战乱与饥荒的百姓们走出困境,抚平这些深植于骨髓的痛苦,抵达内心的宁静彼岸?”

寒气瞬间在兰时体内四处穿梭,每一次的颤栗都让他更加清醒。

他顺冰泉石壁缓缓下沉,直至没顶。

手腕上的血,如猩红刺目的花,蜿蜒绽放。

虽未获回应,戚灼心中却对兰时萌生了一缕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红尘经历,令他舍弃一身武艺,痛失挚爱,心灰意冷至不愿以真颜真面目示人。

泉中人迟迟未有动作。

戚灼意会,知道做事不可过于冒进,悄然转身离去。

方才自打晕宋听禾身边男仆的身上,寻得疗伤药膏,她行至清业窟外,艰难地为自己敷上药膏。

之后,静静等待。

曙光初现,天边渐露晨曦。

兰时紧闭双目浮上来,慢慢睁开眼,满目是厌世的凉薄跟阴冷。

当清晰的屈辱,被放大的一刻。

脑海回到兰时十五岁那年,中秋宴结束后。

他,被灌下掺料的果酒后,衣衫不整从不着寸缕乳娘的床榻挣扎而起,被震惊的接连呕吐数次。

步履踉跄地徘徊于熟悉的九曲回廊,行至中段,琉璃瓦上,稠密血滴如连绵丝线,无声滑落,点点染红他习以为常的脸庞。

倏忽间,毫无征兆,一具披头散发、面容死寂的尸体,宛如厉鬼般倒悬而下,惊煞端着瓜果点心路过的侍女,接连尖叫。

好不容易寻到兰时的近侍,先是自请了罪,然后,剑柄轻挑,拨开尸体的乱发,审视其貌,低语道:“殿下,此乃……。”

“是七哥。”兰时目光如止水,缓步走近那倒悬的尸体。

猛然间,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近侍反应迅捷,利剑出鞘,瞬间围成一圈,守护在兰时身旁。

兰时神情纹丝未动,淡然言道:“恭喜七哥。”

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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