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后她成了佛门钉子户(重生)》
黑影似乎对兰因寺周遭了如指掌,轻功更是了得,犹如夜色中的灵猫,轻盈穿梭。
戚灼身负内伤,加之被休后酗酒成性,疏于锻炼,所幸功底深厚,耐性也算强,方能勉强跟随。当然,往昔若要擒住此人,不过须臾之间。
两道迅捷的身影在树影婆娑间时隐时现,仿佛已与夜色浑然一体。
戚灼穷追不舍,终在一片幽深的密林中,将那道黑影追上。
黑影蓦地转身,刺目的光芒霎时划过夜空。
戚灼本能地保持镇定,瞬间屏息,灵巧闪过袭来的一刀。
黑影攻势再起,愤怒与决心在每一次挥刀中显露无遗。
她敏捷地躲避着连续不断的攻击,顺手折了一节手指粗,臂膀长的树枝,同时伺机反击。
眼眸紧锁黑影,从其动作间寻觅着破绽。
匕首之光再次闪耀,此番戚灼已洞悉其轨迹,果断判断,一个尘土飞扬的旋身,树枝直指黑影胸膛。
本以为此举足以令黑影屈服。
未曾料到,因久未练剑,树枝竟偏离轨迹,重重击向黑影肩头,就在即将触碰之际,黑影骤然转身,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一把碎青石子,石屑混杂落叶,猛然挥洒,瞬间模糊了戚灼的视线。紧接着,黑影以骇人的速度与力量,将戚灼自树上猛然撞落,旋即遁逃无踪。
所幸树不甚高,戚灼皮糙肉厚,暂无大碍,但俨然有些摔懵:“……。”
居然有人在她手底下跑了?
她肩上的伤口余毒未消,那毒素足以令人四肢疲软,无力以对。
必定是此因所致。确凿无疑……
定是这个原因。
定是这个原因……。
但自小在战场长大,征战多次,伤痕遍布,当年忍着差点被肢解的痛,生擒那被称为铜筋铁骨的部族首领,亦难逃她的手掌心。而今,竟有人能从她凌厉爪牙下脱身,一时实在也无法自己骗自己。
奇!耻!大!辱!
戚灼第一反应环顾四周,生怕有人目睹了她方才屈辱的一幕。尤其那位戴面具的。
不得不说,自她摒弃混沌之日上山以来,她头一次开始恨自己疏于练功,当即决定,明日起,早些锻炼。
观那黑影体态,无疑是女子。能从她手下脱身,此人必定是高手中拔尖的人物。
这位神秘女子,在兰因寺外的树上乱晃悠,莫非是在行什么偷窥之事?
戚灼揉揉眼睛,拍拍身上的土,感叹:兰因寺一墙之隔的寺外,可真是热闹极了。
仿若另一番天地。
偷窥者的天地。
重返摩崖石壁前。
自己离开不过一会儿,凌乱在地的画具都被收拾妥当,徐暖正独自以沙土、麦秸草与泥融合,敷于丈余石壁,近乎完成。
果然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人,思她所思,想她所想,办事就是利索。
待这初层粗草泥干透,再取其河床沉积的澄板土,融入麻丝与细泥,轻柔地覆盖于粗犷的泥土岩壁之上。最后轻施一层薄如蝉翼的高岭土、石灰或石膏粉层,至此,壁画绘制之基,已然就绪。
不过眼下初春空气偏为湿润,干燥之物静待时光风干,欲速则不达,非得有人时刻守候,从四面八方施以火烤,方可加速其进程。
闻得脚步声近,徐暖闷声做事,似乎觉得背后的人停留太久。懒得煽情:“睡觉,养伤。”
戚灼轻摇手中挺直的树枝,荡起一阵旋风:“都不问问,我做什么去了?”
徐暖手下动作一停,两汪藏着无数星辰的大海眸子终还是落在戚灼身上:“又闯祸?”
“那倒没有。”
像是松了口气,继续手下的动作。
戚灼嬉笑着,将袖子一撸,蹲下来,帮徐暖和粗草泥。
好姐妹俩一阵沉寂后。
戚灼用吊儿郎当的口吻:“暖暖,方才我跪‘兰溪’的事,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观此浩大费时的工程量,没急于寻她,而是默默将乱了的东西收拾,然后安安静静一边等着,一边的干活,必是心中自是明了她的行踪与归时。
好半天。
不屈的嗓音在戚灼耳边响起:“磕头了。”
不只跪,还看见磕头了。
戚灼:“.…….”
“残了他?”
弄残“兰溪?”
戚灼忙在泥终按住雀雀欲试的手:“不至于,不至于。那么好看的和尚,打残了岂不可惜?我还盘算着如何将他一并掳下山呢!”
徐暖:“见色起意,摄政王允?”
谁知道喜怒无常,惯会掌控他人的摄政王会不会找戚灼的茬。特别是惨遭戚灼踢废,如今又与戚家扯不开关系,。
戚灼熟稔地将粗草泥调和,着手填补石壁上的细微窟窿,嘴角笑意一收:“信不信老娘直接煽了他?”言罢,往徐暖脸上弹了几个泥点逗她,重新嬉笑起来:“勾陈军之事,他定脱不了干系,或许整个戚家的变故,皆是他为报复而精心布局。可惜他图谋不轨的深意尚未明朗,究竟以戚家为代价,布下何等棋局,如今他躲在皇宫,消息阻断,暂时未知。且等吧,总不能任他摆布,将整个戚族命运放在“兰时”一人身上。我需要谋划第二条路。”
徐暖淡定的回击戚灼几块泥点:“想好,我去办!”
“那是自然。不过……”正经的声调一转:“你归来多日,我都没来得及关怀一下,你追着秘阁监,迎风倒的乌大人至蛮荒之地,有没有按照我说的霸王硬上弓啊?”
平时不苟言笑的人,又傲又倔的姑娘,一下子红了脸。
嘻嘻哈哈,打闹涂抹,苦中寻乐,石壁已然被粗草泥斑驳覆盖,夜色已深沉至后半。
徐暖在山壁之下燃起篝火,打算烘干粗草泥,尽快赶工。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安适倚坐:“今夜我守。”
“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就算我现在下山返回城中,城门也早关了,还是与你一起干活吧。”
“无需回城!”
戚灼眸中疑云密布,想到今日徐暖盘算在寺院附近支幄帐的提议,被‘兰时’驳回后,憋闷的模样。
以徐暖不让干,偏要大干一场的逆反之心,以其,愈阻愈勇之性。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生:“你不会是……。”
独自下山后,戚灼望着十多个呈军阵摆开的幄帐:“.……。”
暗处还有值夜的铁锤兄。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啊!
或许是毒,也或许是慈舟禅师的药劲儿太大,看见幄帐中柔软的床,眼皮就沉了。
向来浅眠的人,这次睡了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待睁眼,已近晌午。
戚灼蓦然忆起作业口嗨,为了留下,对‘兰溪’坦白心悦‘兰时’,然后拉拉扯扯,又跪又磕又哭。想到‘兰溪’凡事不吃亏,有仇当场报的性子,怕是一大早就会告诉‘兰时’。本来‘兰时’本就忌惮她的别有居心,如此一来怕是要今日把她驱逐下山不可。
惊惧之下,戚灼匆忙洗漱,刚掀门帘,又瞧到徐暖的杰作,一排浩浩荡荡的幄帐,阵阵头疼。先来到山下有名的素食糕点铺,{酥琼映月阁}。花钱插队,重金买上糕点大拼盘,蹿上山,打算送礼堵住‘兰溪’的口,再讨好下“兰时”。
抵达兰因寺门扉之际,先就近去了摩崖石刻佛像处,给徐暖送山下买的早食,八珍香米粥和三鲜素包,外加{酥琼映月阁}中,特别又“割肉”多买的两块点心双色透花糍、春雪冷香团。顺便谈谈口风。
被毁损的摩崖石刻佛像之处,初层粗草泥已经干涸,细腻麻丝之泥亦已敷于粗犷岩壁之上,此刻,徐暖正揉着微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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