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了眼盲公主后GL》
“试你大爷!”周澈回他。
这下子可算是点燃了战火,王放抓了她的后脖颈问她到底想怎样,周澈也不惯着他,后脖颈被人抓着,两只手臂来回地倒腾着往王放的脸上去抓挠。
陈曲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王放带来的小厮们,最后一巴掌把那王放给拍得晕了过去。
眼见着面前百二十古斤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周澈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发懵地问陈曲:“你干嘛?”
“速战速决,省得你挨揍。”陈曲咬牙费劲儿地把地上像头大象似的人扶起来,扔靠在一边墙上,继续道:“你自己诶呦几声算了。”
周澈走过去踢了一脚软趴趴靠在墙边的人,见人真的醒不来了,她果断拉个小板凳在门口,痛苦地对门外面“诶呦”了几声。
陈曲坐在一边儿乐颠颠地看着她,提醒道:“一会儿那几个小厮就叫人回来了,你别坐得离门口那么近。”
周澈刚从那小板凳上站起来,就听见木楼梯“吱呀吱呀”地响,听起来有几十个人往这边咋咋唬唬地靠过来了。
周澈看了一眼陈曲,然后果断一拳打在了自己的右眼上,又找了个舒服地方躺了。
几十个人前仆后继地撞开了门,眼见着周澈都趴在地上乌眼青了,只得与陈曲大眼瞪小眼,打又打不过他,最后张罗着把王放抬回郡主府。
刚从宫里出了门的南宫珩,去城隍庙里给那些远道而来的灾民送吃食的路上,恰好碰上了被众人抬着走的王放。他拦下人,问:“怎么回事儿?”
小厮们恭恭敬敬地告状:“回王爷的话,咱家郡马好心安慰那五驸马,两人不知怎得扭打在一起,后被那五驸马的侍卫给打成这样。”
“怎会如此?”南宫珩近前去,抬起手左右晃了两下王放的脸,确认了这人真晕过去了后,餐食也不送了,他亲自陪着把人送回了郡主府。
在皇宫里陪皇后消遣的安平郡主收到消息的时候,已是日落时分,宫里早落了钥。
王放确实是个不省心的,但还从没被人这样欺辱过,安平郡主愤愤不平,特意绕路到冷宫外骂了几句:“听说你今日被赐婚了?我先恭喜你啊,选了个良人儿。满京都的纨绔,她周二敢称第二谁敢称第一?今儿她打我的郡马,明儿她打谁?打你家门槛还是打你家灶台?等你嫁过去以后啊,天天都有热闹看,你就在家里等着哭吧。”
骂完不解气,还狠狠朝那杂草丛生的破门啐了一口。
周澈不满意这门亲事,最后就这样被闹得满城皆知。
皇帝是在第二天听说的此事,他在百忙之中亲自给周澈下了罚,由京都府尹亲自带人带板儿到将军府送了周澈五大板,由头是她和王放互殴,一点没提五公主的事。
周澈被打得下不来床,这期间,只有南宫珩夜里偷偷来看过她一次,他巧舌如簧,夸得她天花乱坠后才试探性地问她入了朝堂后想不想和他一起做事。
他笃定周澈这般纨绔无赖得了自己的青眼定会感激涕零地认主,但周澈这么回答他:“王爷能不能帮我报仇?”
南宫珩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周澈终于下得来床的那日,王放被御史弹劾,说他“纵容下属扰民,有失朝廷体面”,被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从那以后,南宫珩再没登过门。
这期间织造局的工人常进门,量身高肩宽腰身腿长,要做大婚礼服,还会给她配日常吉服常服、贴身内里、四季换洗衣衫等。
威远将军府也开始处处翻新,上新漆,换新物,周澈从没费心管过。直到老管家拿着一摞通红的喜字路过她的时候,周澈才有了她真的要成亲的实感。
周澈抬手叫住老管家,问:“日子定的什么时候?”
“只还剩下不到两个月啦,二少爷。”老管家笑呵呵地看她,“也不知道将军和大少爷有没有空回来一趟,诶……”
周澈摇头,“他们不会回来的,边境战事日益严峻,一国粮仓也快被战士们吃空了,今岁随州还遭了灾,以后的粮还不知道从哪里抠,只盼得个太平年景,让我边军战士吃个饱饭啊。”
只有在这个时候,陈曲才能窥探到周澈真实性格的一小部分,她从地狱火光中涅槃重生,却还怀着悲天悯人的心性。
成亲前,周澈再没见过南宫裳。
她每天都很忙,有许许多多的正经宴席聚会要去,即将成亲入朝,京都的高门大户再没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他们极尽拉拢之事,恐哪日她周二真的飞上了枝头做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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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旱灾的折子压在皇帝案头几个月了,户部一直说在筹措粮款,可随州知州的第三封求援信已经到了京都。信上说,朝廷拨下来的银子根本不够,百姓已经开始卖儿卖女了,但这信却始终转圜在三司以外。
早朝上,御史台的人刚把这事开了个头,二皇子南宫珩就站了出来。
“儿臣有本。”他拄着拐杖走到殿中,面色沉重,“随州旱灾,朝廷拨银三千万两,可儿臣查访得知,这三千万两银子,真正到随州的不足三十万。剩下的这许多银两,在户部、转运司、地方衙门之间转了一圈,不知去向。”
殿中一片哗然。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南宫珩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儿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贪墨赈灾银两,是杀头的大罪。若不严惩,恐难服天下人心。”他说完,深深拜了下去。
几个御史跟着站出来附议,声音越来越大。户部尚书李昭站在队列里,脸色铁青,额上沁出细汗。
皇帝始终没有说话。他看了南宫珩一眼,又看了李昭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殿外。
“此事交由大理寺彻查。”他说,“无事便退朝罢。”
群臣跪送,皇帝起身走了。从头到尾,他没有多看南宫珩一眼。
南宫珩站在原地,拄着拐杖,面色如常。他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大殿。身后的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有人夸他心系黎民,有人替他惋惜,这么好的皇子,偏偏跛了一条腿。
入夜,威远将军府。
周澈换了身深色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陈曲跟在后面,两人七拐八绕,来到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有一间茶肆,门板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周澈推门进去,南宫珩已经坐在里面,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来了。”南宫珩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这是南宫珩第一次召见她,周澈不觉得南宫珩会发给自己什么了不得的重要任务,但她还是来了。
南宫珩推给周澈一杯茶,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周澈面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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