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禁忌》
吕铃低头摸了摸它俩的脑袋:“辛苦了。”
姐妹俩站在左右两边,分别用脑袋蹭着吕铃的腿,嘴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吕铃陪姐妹俩玩了一会儿就准备炼丹了,毕竟现在家里有两个伤员。
从吕铃屋子里出来后,姐妹俩奔向自己的屋子,一进屋便是浓浓的酒香味,碟子里倒着满满的石冻春,咕噜咕噜喝完之后,姐妹俩这才松懈下来,毛茸茸的身子一歪,直直倒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吕铃屋子门窗紧闭,吃午食的时候都没有打开,薛仪吕金都不在,今日的午食是周仙儿做的。
她有些担忧地往二楼看了一眼,吕钦见状,安慰她:“娘,姐姐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周仙儿叹口气:“我知道。”
旁边的吕大行问:“阿铃的饭菜留好了吗?”
周仙儿:“我只做了我们吃的,一会儿阿铃忙完,我单独给她做一灶。”
午后一个时辰,吕铃的屋子终于打开了,甫一打开,里面浓郁的青草气息往外涌去,小院里氤氲着这股气息,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吕铃伸了个懒腰,她拿着丹药去了边铎屋子。
“这么快?”边铎有些惊诧:“我还以为至少要到明日才能炼成。”
吕铃:“我的丹炉和别的不一样,炼起丹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拿着。”她递出一个青蓝瓷瓶:“每日早中晚各服一粒,这里面的丹药服上五日之后,我会给你炼新的药,用于巩固维护。”
目之所及是她纤细的指尖,她这次染的蔻丹是淡淡的紫绯,衬得手更莹白。
边铎伸手接过,瓷瓶上还有她掌心的温度。
“你发什么呆?”吕铃见他出神,有些纳闷儿。她这会儿又累又饿又困,没工夫多想,于是转身离开:“我去看看另一个伤员,你好好休养。”
吕铃来到习蠲屋子,她的伤势不比边铎,吃两三粒便能恢复如初了。
待分好丹药,吕铃下楼吃饭,周仙儿连忙端来灶上温着的饭菜。
周仙儿手艺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吕金、薛仪,但也可以称得上好吃。
吃过饭,吕铃上楼倒头就睡。
等吕铃再醒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屋子里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斜斜的金黄染进屋中,映得屋子亮堂堂的。
她起身来,伸了个懒洋洋的腰,披上外衫,拿一根红色绸带束着头发就开门下了楼。
院子里突然多了两个陌生的小丫头,吕铃脚步一顿。
两个小丫头一个看上去十来岁,另一个只有五六岁,皆衣着朴素,打着补丁,头发干枯泛黄,背脊瘦弱,看向来人时一双眼惴惴不安。
习斓、习阚有些害怕地贴在一起,她们看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娘子,被她吓得不轻。
“口口?”薛仪端着刚做好的冰饮走过来,她看了一眼习家姐妹,正色说道:“你猜得不错,骆家变卖了家产,携巨款已经逃出绥南府了。至于她们,正是习蠲的两个妹妹,大的那个十二岁,小的这个六岁。”
她顿了顿,把自己所看见的场景转述给吕铃。
薛仪赶到习家所在的小巷时,恰好撞见让她剜心的一幕——
姐姐失踪三日,习斓在第一日就报过官了,可是官府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会去找的,焦灼等了两日,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习斓再去官府,却被赶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拉着习阚一家一家磕头,边哭边求,求他们帮忙找找姐姐习蠲,然而她们再怎么求也无人出手相助。
十二岁的习斓不知所措,她站在长长的巷子里,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位老伯走来,他长得不高,皮包着肉,很瘦,但是筋骨强健,一张凹凸不平的脸上露出淫邪的笑。
他拉过习斓的手细细摩挲,声音放轻:“好孩子,跟爷爷走,爷爷去帮你找姐姐。”
习斓一心只想找到姐姐,她看着这位老伯露出的泛黄结着黑垢的牙齿,看着他脸上令自己不适的笑,一时有些犹豫。
可是姐姐已经失踪三日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于是她点点头,声如蚊呐:“好。”
老头顿时欣喜若狂,他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习阚,浑浊的眼珠一转:“把你妹妹也叫上,免得她担心。”
正当老头美滋滋地牵着两个小丫头准备回去的时候,撞见了薛仪。
薛仪怒不可遏,抄起扁担把这死老头打得抱头鼠窜,嘴里骂人的话不带重复,一字一句,泼辣又难听。但凡有人开门来看热闹,她柳眉倒竖恶狠狠瞪过去,把看热闹的人也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们心肝被狗叼走了,呸不对,臭心肝连狗都不吃!
把人收拾完,薛仪看向习斓,声音微微哽咽,语气却硬硬的:“你是不是傻?那老头子不安好心你看不出来?”
习斓鼻子一酸,吧嗒一下落了泪,哭得委屈:“我知道......可是、姐姐......找姐姐......”
旁边的习阚见二姐哭了,也哇一声哭了出来:“姐姐......姐姐......”
薛仪眼睛一热,她上前牵过习斓的手,又轻轻摸了摸习阚的发顶:“......我带你们去找姐姐。”
吕铃听薛仪说完,垂眸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她们紧紧挨在一起,脸上带着不安。
“带她们去见习蠲。”她抬手抚了抚头发,语气淡淡:“今后她们在本味山房做活,你负责安排她们,吃住月例活计你看着办。”
薛仪点头:“好。”
她想了想:“口口,那骆家人那里你是怎么打算的?”
吕铃:“不急。”
薛仪看了一眼她发间的骨簪:“小午……”
吕铃坐了下来,慢吞吞地说道:“她死的时候还不满七岁,根本还是孩童心性,一时想不开也是寻常事,我也没办法插手,等她自己想通吧。”
薛仪带着习斓、习阚二人上楼去了,风里传来她纳闷儿的声音:“谁给你们姐妹起的名字?好复杂。”
习斓怯怯说道:“是我爹取的。”
傍晚的时候,吕家院子里很热闹。
一张大大的四方桌上围满了人,主位坐着吕铃,旁边挨着边铎,然后是周仙儿夫妇、吕钦和薛仪,接着便是习蠲姐妹三人。
吃过吕铃炼制的丹药,习蠲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明日再吃一粒便能好全,后日吃一粒便是巩固维护。
“西山姬。”她端起一杯酒看向吕铃,神情郑重:“此番遇险,多亏了有您相救,如若不嫌弃,我愿意为奴为婢,报答西山姬。”
吕铃放下筷子,其他人也都接连放下碗筷,只有边铎一个人吃得正欢。
“你有大好年华,却要为奴为婢?”吕铃皱眉看着她:“我救你,不是让你为奴为婢的。”
习蠲:“我在本味山房做活也是一样的,我……”
“不一样。”吕铃打断她的话,声音清脆:“你们姐妹三人在本味山房做活,是有月例的,不是仆人,而是做工的人,等攒够了家底,你们可以离开,自立门户,不受制于人。”
习蠲眼睛有些涨涨的,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很细很轻:“可是我不知道将来该做什么。”
吕铃:“才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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