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未婚夫屠我满门?!》
第二天一早丞相夫人荣氏就来慕知言的院子里,她急匆匆甩着手绢,三步并两步地踏进院门:
“言儿?言儿!快别睡了,起来有大事儿!”
慕知言理了理刚换好的晨服,她觉得昨日实在晦气。先是偷看被那倒霉未婚夫撞见,梦里又见了鬼似的看见同一张脸。
于是她决定必得着一身红衫去去晦气,便吩咐下人取了件压箱底的樱红色袍裙,又特地往头上簪了两朵大红花。
她胸前系一根正红色绸子扎成漂亮的蝴蝶结,这身艳红倒显得她小脸更加白皙,不仅不俗气,还多了几分娇憨和烂漫。
荣氏进门见着女儿这身打扮,愣了一愣,接着喜笑颜开:
“哎哟我的小丫头,母亲就说你平时那些个衣裳颜色也太素净了,这么打扮多娇俏啊。
你怎么知道今儿这日子适合穿红的?
昨晚上我就说来找你,你父亲偏拉着我说什么还未谋定,坐在他房里跟我一通狗屁话。今儿早上我天不亮就醒了。”
慕知言向母亲行礼,温吞吞地开口道:“母亲安好,可用了早膳?不如陪女儿一道用了吧。”
荣夫人赶忙摆摆手,吩咐下人去布早膳,紧接着拉着女儿坐下。
银铃和翠玉时常私下闲话,说荣夫人出生书香世家却没半点文墨底子,不爱吟诗做赋,更不懂琴棋书画,管起家来倒是手段雷厉。
不知夫人这爽朗泼辣的直性子怎得生的小姐这么温文尔雅,端庄知礼,外头人常说夫人好福气,丞相嫡女京城公子千家求。
“你可记得三年前你父亲给你议的亲事?
那个宁将军家的嫡子,是个病秧子,京城里一年头也露不得一次面那个?
起先我是打死不同意,我言儿品行样貌在京里那是一等一的,就算他将军府握兵数十万,三代荣耀家财万贯又如何。”
荣夫人越说越激动。
“可当时那小子亲自上门的时候,我一看,谈吐气质相当可以。昨日他归京面圣,还没歇下脚就来府上说亲事,你猜怎么着?”
荣夫人撇着嘴,等着女儿猜测。
慕知言笑着配合母亲,声音却有些沙哑:
“不会是打了几年仗,缺胳膊少腿了吧?”
慕知言心里倒巴不得他缺胳膊少腿,总要好对付些。
想到昨日见到的那个身形挺拔,健硕高大的少年,满心愁怨:
太不好下手了!
荣夫人一听,更是激动坏了:“害!不仅没缺胳膊少腿,那身材健壮着呢!简直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和你父亲说话的时候也是谦逊有礼,半点不像个病秧子。”
说着,荣氏双手叉腰,长叹一口气,“要是你母亲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只怕要红杏出墙了!”
慕知言闻言扑哧一声笑了,一双杏眼水盈盈地弯成一对月牙:“不如母亲休了父亲改嫁宁小将军吧。”
荣夫人白了一眼道:“那老东西,成天就是个算计,我懒得与他掰扯。
今儿一大早,将军府送来聘礼单子,他正在那合计物件呢。
这小将军倒是送到他心坎上了,我眼瞅着他连酒窖的空地都挪出来了。”
“聘礼?这么快?父亲已经应下了?”
慕知言惊诧,虽知道这桩婚事已成定数,却不想进展竟如此快。
但转念又想,现下她仍然困在解不开的谜团里,却有预感许多事必得入了将军府才能探个明白,
“也好,女儿听父亲母亲安排。”
她本身对嫁人也没什么兴趣,京城里的那些个王侯公子她一个也没瞧上眼的。
她往嘴里塞了块水晶栗子糕,徐徐望向母亲有些苍老的面容,想象着母亲当年出嫁的样子,是否也如自己一样懵懂无知,不知前途有着什么风浪。
“母亲,你可曾恨过父亲?”
荣夫人拿筷子的手在空中一滞,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望着桌上的那玉盘里的松茸包呆了许久。
恨一辈子,是否也算爱一辈子呢?
荣夫人很快回过神来:“傻丫头,由爱生忧,由爱生恨。我当然是恨极了那死老头子。”
慕知言读出母亲故作轻松的表情背后的复杂情愫,打趣道:
“是了,父亲家底都给您操持,自己躲着享清闲,实在过分。
下次他管您要酒窖钥匙,可不能轻易给他。”
荣夫人含笑:“不跟你贫嘴了。我让你父亲递了折子,希望圣上准你兄长早些回来,好赶上你大婚。”
慕知言垂眸:“母亲预备何时定下婚期?”
“且等你父亲找人合了八字,再定也不迟。”
荣夫人用了早膳欢欢喜喜安排人采买去了,慕府上上下下也忙碌起来。
这几日天气渐暖,阳光日日洒在园子里青绿的草皮上,几丛淡紫的铃兰已经绽放,鹦鸽也时不时啼叫几声,整个府里一片春和景明。
慕知言自那夜之后再也没做过噩梦,许是春日人尤其容易倦乏,她夜夜睡得安稳踏实。
午后少女正坐在院里晒太阳,品着鲜花酿的牛乳茶,她手里拿着一个浑白通透的玉镯,一边对着阳光眯起一只眼睛仔细端详,一边微微出神。
慕知言心下好奇,自己的八字和宁珵远能合出个什么名堂。若真如那道士所说,梦中可见前世仇,两人真是几辈子的冤家,这八字是不是又能给她什么暗示?
……
宁珵远送去的聘礼单子和问候礼,慕丞相终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回京几日他料理了几桩大事。
眼下这亲事早些定了他才能有所动作…….
慕府在朝堂扎根深稳,丞相慕赟自开国就辅佐皇帝固守前朝。
慕家长子慕承安又颇受皇帝重用,特派去远川郡巡政;次子慕承顺虽是庶子,却也聪慧过人早早入了仕。
宁家和慕家的这场婚事京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更有不少人想探探其中内情,是否预示着两家对朝堂之争有什么立场。
常遂拿着一封信函进了宁珵远的书房,有些迟疑地给他回禀:
“公子,先前给您合八字的先生回话了,这……这……这您要不看看?”
宁珵远微微抬眼,指间夹过信函淡淡瞄了眼:这卦文,倒是有些意思。
他眉头微微一锁若有所思,随即又含笑道:
“帮我请这位先生过来,就说有好事,重金酬谢。”
没过一会儿常遂带着八字先生来了将军府,这先生是京里最有声望的算命卜卦的名士。
这名声一来靠的是他多少有点真本事,再者就是他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巧嘴。
这会儿自他踏入将军府就胆战心惊,心下觉得大事不好,怕是自己得罪了人,怯生生地向常遂打听:
“敢问阁下,是哪位主子传啊,可是为了今天算的那一卦?”
常遂恭敬一笑:“先生不必惶恐,今日先生合的一对八字我们将军有话要问。”
听完这一句,这算卦的老先生顿觉从头凉到脚,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
今天来送生辰的是个小厮,也未说明是哪家合亲,他只当是平常人家,就照实写了去。
那一卦他要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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