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戾将军错认成恩人后》
叶栖竹紧盯着面前这个长相无害一脸憨笑的男子,只觉得他问出的这句话似乎攻击性十足。
“你为何这样问?”
严谨摸着脑袋憨厚一笑:“只是听说大将军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而俺娘又爱保媒,将军与我们不设架子,俺娘给他说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将军全都说军务繁忙,给拒绝掉了。”
“俺就是好奇,将军怎么会愿意留你在身边的。”
“看我长得好看呗。”
“啊?”
叶栖竹没好气地说:“男人不就是见色起意吗?可能陈阿婆从前保媒的对象,将军没看上吧。”
也是。
严谨打量着叶栖竹,好看,像画里的人一样好看,就算是县丞的女儿也不及她万一。
他认可似的点点头。
叶栖竹心里却很不好受。
男人不过是少接触了几个女子就有人称赞他的品德,她这么多年也没有个男宠在身边呀,难道不也算是品行高洁吗?
再说了,若是男人真不近女色,为何对她总是频频示好。
不过是女色没长在他审美点上罢了。
叶栖竹不愿再想,转过话头与严谨闲聊:“你四处经商,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后者憨憨一笑:“是呀!经商嘛,说白了就是把咱们家的东西卖到你家,又把你家的东西卖到他家,这些年不夸张的说,也算走南闯北了。”
叶栖竹注意到,严谨露出来小腿和胳膊肌肉精壮结实,看起来不像是行商之人,倒像是……
行伍出生。
大约是感受到叶栖竹在他身上探查的目光,他像是习惯了别人的探究,笑着抬抬手臂,故意露出魁梧厚实的肌肉:“哈哈哈!行商需要,不强壮一些会惹人觊觎,还怎么守得住货物呀!”
连这种眼神都能察觉到吗?
叶栖竹撇过眼去。
太敏锐了。
若他不是沈舟庚的暗线,那自己可要万分小心了。
眼看已经走到了田野边上,再往前便是戍所,叶栖竹不想让他一直送到戍所门口,被人瞧了去,多出些口舌。
便忙道先走。
严谨喊道:“哎,衣服!”
叶栖竹无法,想着自己确实没什么衣服可换洗,也不能指望顾衔岳想到要给她置办,不如先收下陈婆子的衣裳,来日方长,她再慢慢还。
于是感激地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衣裳。
然而这一幕,却被骑在马上赶回城里的顾衔岳瞧见。
旁边正悠哉摇着羽扇与顾衔岳分析时局的归乐松被突然停下来的马绊住。
刚想要问怎么了,却看到自家将军侧头盯着不远处的田野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金黄的麦田旁,一对男女正低头说着什么,手里还交换着信物。
起初他还以为是哪家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定睛一看,这不是叶家姑娘吗?
归乐松多少也知道她跟将军的关系,怎么前脚才说要委身将军,后脚就跟镇上的野男人私相授受了?
他心中大骇,将军身边虽说没有过女子,但他向来最恨叛主之人,如今被他撞见这一幕,还不知道他会不会拔剑一刺,血溅当场呀!
“将军……”
他刚想要开口阻拦,毕竟这可是将军第一个留在身边的女子,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可别一时冲动做了后悔莫及的事。
“嗯。”
顾衔岳咬着后槽牙应了一声,却不等归乐松再说什么,一夹马肚,当先打马而去。
“……这?”
也可以当做没看见吗?
归乐松心下不解,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就当做没看见吧。
——————
叶栖竹回了戍所,直接进了此前休息的屋子里,这里离顾衔岳的静居院只一墙之隔。
屋子里如今只剩下她的衣物用度,爹娘已经离开她了。
妹妹也不在身边。
往后的日子,她要一个人过了。
一时之间,叶栖竹有些低落,但一想到他们能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起码不用风餐露宿、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去做苦役,这点分离之痛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人,她还得哄好顾衔岳。
心理上认为顾衔岳对她的爱慕实属正常,但现实却又告诉她:她必须要去讨好顾衔岳。
起码得做出点类似贴身侍奉之人该做的事。
她并不愿意称自己为侍妾。
可是目前她的身份……好像最贴近这个。
那侍妾该做什么呢?
叶清并无妾室,多年来只与陈音伉俪情深。
但京中高门家中多美貌姬妾,宴请时叶栖竹也目睹过姬妾们的手段,她私下里也爱读话本,才子佳人的故事知道得也不少。
秦楼楚馆虽然并没有去过,但好歹多少也听过。
一般女子想要做出依附男子的举动,温柔婉转、红袖添香,这都是最基本的。
再深入一点……
叶栖竹莫名红了脸颊,想起年幼时喜欢在家中各处院子里乱跑,多少也听过一些浑话,起初不理解,也不敢问母亲,长大后看了话本,慢慢从朦胧的文字中琢磨出了真相。
可世俗对女子的束缚无处不在,在未经人事的闺阁女子之间,此等话题是万万不可触碰的禁区。
因此她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只是,他顾衔岳既然贪图她的美色,那她就该拿出交易的诚信来。
不知怎么的,叶栖竹想到了婵娟的一句话。
“讨好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男人,实在很容易。”
早知道问婵娟多取些经了。
叶栖竹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起不大的屋子来。
将床榻整理了一番,桌椅都擦洗过之后,叶栖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从前的她养尊处优,家中杂事有下人去做,做饭浆洗、打扫除尘都用不着她自己动手,逢年过节也都是母亲和管家指点着下人去完成。
她学的是琴棋书画、管家理账。
爹娘希望她与京中其他高门贵女一样,往后也成为某个大家族的主母,料理一大家子的田地铺子,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只是……
也不知道爹娘意识到自己不跟他们一起走后,会作何反应呢?
阿爹会不会怪她败坏门风?阿娘会不会又被自己气到流眼泪呢?
叶栖竹有些沮丧的将手中的抹布扔到铜盆里,屋外夕阳落山,屋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她趴在榻上,意识到黑暗快要将她吞噬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慌张。
急急忙忙站起来想找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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