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攻略了我要杀的反派》
铁旗猎猎,血染战地,苍北之战争得不过是天下,苍国公主和亲成了战争名义上的矛盾点,况且两国迟早开战,只要天下为统一便有战争。
黑马上男子的战袍被刀剑割裂,入目之地满是血色,常年干净利落的脸蛋早已不复从前。
北赫笪仍然不放弃,若是北国君王连这点骨气都没了,他愧对的是祖宗更愧对百姓,可他又自知自己活不多几个月,内忧外患,他护不住北国也护不住她以及那个孩子。
他的妻子是苍国最明媚的公主,苍令仪回到苍国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北赫笪想的是一人足矣。
正如五年前的她。
隆冬清冷,十里红妆。
苍国陪嫁十五座城池,金银细软数不尽的珠宝,一箱接着一箱,绫罗绸缎更是奢侈名贵……
明媚少女身着一袭红色婚服,腰部系着金丝流苏坠子,腹部绣着一只通体金黄的凤凰,领口处一圈圈珍珠点缀装饰。
她头戴凤冠,身披霞,持着孔雀扇柄。
“乐安参见父皇。”她盈盈一拜,抬头直视撞如顺德帝不舍的眼神,仿佛下一刻但凡说一句不愿意就立刻带她走。
“乐安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道,“乐安知道此次和亲是为了苍国百姓,为了家国不再饱受战火。”
“乐安一人足矣。”
是她,她是那么勇敢。
长□□进土地里,薄薄一层的冰雪覆盖,他双手握住殷红长枪,靠着长枪让他屹立不倒,顺着枪杆往下滴了几滴血液。
腰间的玉佩毫无征兆地碎了。
他嘴唇嗫嚅着却不说话,将地上的玉佩埋在雪里,靠着长枪发力站了起来。
战马上的男子皱着眉,还是不忍道,“放手吧,当年若不是我自作聪明,殿下也不会嫁予你。”
北赫笪只是轻轻笑着。
*
“哇哇哇——”
长乐宫中婴儿一声声清脆无比的啼哭,足以瞬间触动人们心底那些最柔软、最细腻的情感。
松萝激动地抹了把眼泪,终于生了。
“是个皇子,娘娘。”
桃儿擦拭着她的身子,她起身逗弄着孩子的小手,这孩子比平常婴儿小了点。
松萝凑了过去,怀中的婴孩皱巴巴浑身通红,嘴巴长得格外像他的父皇。
苍令仪接过接生婆怀中的婴儿,小小的生命此刻在她的怀里睡着。
接生婆卑躬屈膝道,“公主,小殿下早出生一月,体重要比其他孩子轻点,不过倒是康健有力。”
苍令仪越看越是喜爱,同样越来越不舍。
小小的婴孩软趴趴躺在她的臂弯上,她抚摸着婴孩红润的脸颊,婴孩伸出藕节似的胳膊回应着她。
她似有所感看了眼手腕,手腕上只剩下红绳,那块玉佩早已不知所踪,单调的有些不安。
“本宫的玉佩呢?”
桃儿闭了闭眼道,“殿下,玉佩碎了。”
苍令仪喃喃着,“原来……碎了啊。”她看向一点都不闹腾的婴孩。
“桃儿……”她将怀中小小的孩子递给她道:“孩子就拜托你了。”
“公主!”桃儿见苍令仪起身,“您刚刚生产现在很是虚弱,你要去哪?”
“桃儿,我要去找他,我们说好了共白头。”
桃儿抱着怀中尚在襁褓的婴儿,拦住她,“公主您明明知道此战他回不来了。”
她说,“桃儿如果失去他,我会后悔终身。我不能失去他。”
此刻一言不发的松萝挡在苍令仪的面前,“我委实不理解你都要回家了还去找他做甚?”
苍令仪看向桃儿又道,“我爱他,他若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桃儿哭得泣不成声,“公主……”
苍令仪擦去她的泪水道:“如今还剩最后一枚棋子,我便赢了往事也可尘埃落定。”
桃儿哭得更大声了,“公主居然还想着下棋,奴婢心里苦啊。”
苍令仪:……
见苍令仪依旧不放弃,松萝扶额道,“回家吧,不要去找他。难道就因为情之一字,你爱他也不应该搭上自己的性命。
明知道她说的话她不会听见,她还是固执地要问。
情之一字就那么让你随便舍弃自己的性命,爱不过是束缚,是会让你喘不上气。
松萝不理解,正如三年前看着北赫笪爬了三天三夜的石阶的那会儿。
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感情,她只觉得蠢。
现如今看到这些,她觉得不值得。
苍令仪唇瓣贴近婴儿的额头,婴儿似有所感拽着她的发丝,她从袖口取出小刀划破着发丝,“再见我的小苍洵。”
门开的那一刻,外面大雪纷飞见过此等风景也不算白活。
“下雪了啊,真好。”
桃儿用尽全力喊道,“就让奴婢最后送公主一程。”
松萝抬眸看见了不是她眼中的不舍而是别的。
彼时少女怀春等待着心爱儿郎时的神色,乐安乐安,一生欢乐平安。
他们离去后松萝走了出去,看见的是敞开的大门。她摊开手掌,雪花落在掌心,“果然你留她一人,她又岂能独活。”
松萝不能干涉因果,她无法扭转以前发生的事情。
马车在皇宫中拼命追赶时间,到了城门口远远就见浩浩荡荡的队伍。
“停!”苍令仪掀开帘子走了下来,桃儿抱着小苍洵,“奴婢拜别乐安公主殿下!”
原来天已经亮了,她脱下披风露出白色血迹的衣裙,迎风而去,又是一年的冬季,当初她来到北国的第一天便是冬季。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被血迹染红的白衣似是冬日盛开的梅花,娇艳欲滴。
寒冬腊月,她似是感受不到寒冷般走在路上,如果这条路上失去北赫笪那么她做的这些都没有意义。
霍阙见来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策马不顾周遭的人劝诫,“公主?”
她的目光始终在寻找北赫笪的身影,见策马而来的是霍阙停住脚步。
他下马跪下,“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苍令仪眼神淡淡好似在看无关紧要之人,霍阙注意到她的衣裙,“公主,你受伤了!”
她冷哼一声,“别装了,霍将军岂会不知本宫怀有身孕,你还真是算准时计偏偏本宫即将生产之际来犯。”
霍阙心里五味杂陈:“公主臣真心知道错了,臣知道这些年您一直在和臣赌气。”
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胸脯笑得直不起身子,“还真放肆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面露嘲讽,“本宫以前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烂人,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北赫笪!”
“这一巴掌让你醒醒脑来,你的手伸太长,竟然将手伸到长乐宫中害得本宫早产。”
“本宫早知今日就该杀了你!”
他被打得偏头,在众多将领的面前失去脸面这些他都不在乎!霍阙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眼神癫狂:“好啊!能死在公主手里也是极好。”
她嘶吼道,“滚开!”
她实在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纠缠,她只想知道她的丈夫在哪里。
是死还是活?
霍阙决意不让,她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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