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柠檬水掉了》
“殿下,此事万般凶险,就算炸开河道可稍有不慎便会置王妃于危险之境。”林正说完后皱眉又往沈棉棉身侧挪了一步,压低声音:“王妃,此事关乎北境战局,与此前京都那些案子可不一样。”
谢瑾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沈棉棉身上,眼神中虽然翻涌着担忧却无半分怀疑。
沈棉棉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见谢瑾渊抢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回答。
“王妃既然主动请缨,想来自然权衡过其中利害,本王相信她。”
谢瑾渊跨步走过方桌来到她身前牵起沈棉棉的手:“此事便交由阿璃全权负责,但是,一定要以你的安全为首位,知道了吗?”
沈棉棉回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嗯,我会做好的,也会确保自己与戴大叔他们的安全。”
见谢瑾渊已经做出决定,二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殿下,那我便去通知众将士了。”
“我也去把弟兄们叫来,任由王妃调遣。”
“等等。”谢瑾渊忽然抬头,制止二人补充道:“炸河道一事切记莫要再让第五个人知道。”
此话一出,沈棉棉当即明白了谢瑾渊的用意。
此前她与谢瑾渊前脚刚到北境后脚便遭遇伏击,而且纳兰陵还算准了攻城的日子点名要与谢瑾渊对阵。再加之今日烟城一战伤亡惨重,明显是有人在一直透露他们的行踪与计划。
若不是有谢远潇的奸细混入,那便是自家营帐中出了内鬼。
炸开河道一事干系重大,只怕是谢瑾渊手中最后的底牌。要是再被敌军先一步知晓计划,怕是将会陷入苦战。
“是。”
林正倒也明白了谢瑾渊话里的意思,戴光只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谢瑾渊却什么也没问点头应下。
待屋里只剩下沈棉棉与谢瑾渊二人,她才缓缓开口询问:“那你可知,这内鬼是何人?”
“今晚便能知道答案了。”
军旗在校场之上迎风而起,自回城之后周烨便带兵在此地操练,一刻也不敢停歇。
林正来到练兵场召集众人,清了清嗓子:“明日殿下计划在黑石谷截杀谢远潇,而我们则负责接应他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将士齐声高呼。
“那便好好准备。”林正朝周烨招了招手:“周将军,你随我过来一下。”
“林副将可是殿下有其他吩咐?”
“嗯。”他微微点头,刻意压低声音:“殿下怀疑军中出了内鬼。”
此话一出,周烨神色瞬间一变:“殿下可知道此人是谁?”
林正摇了摇头:“军营这么多人,殿下有要事在身总不能一个一个去盯着他们。”
“那彻查奸细的事情便全权交予周将军负责了。”
周烨当即抱拳行礼:“定不会叫殿下失望。”
沈棉棉跟着戴光来到军营地库之中,面前的木箱整整齐齐一字排开。她上前掀开箱盖,抓了一把:“还好没潮了。”
旋即她转身面向几人,拍了拍身侧的十大只木桶:“随我将这些全都装进木桶里。”
沈棉棉一打响指,忽然想起来引线的事儿。正巧木箱对面的柜子上放着几捆棉线。
她到伙房取来一坛火酒,将棉线在里头浸泡了半个时辰,捞出来之后又嘱咐了一遍:“记得将那些泡过酒的棉线埋进去。”
“王妃,我们要这么多火药干什么?总不能是去炸城门吧?”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另一人毫不客气地朝他肩膀重重一拍:“废什么话,既然是王妃吩咐的,照做便是,别打扰王妃。”
“老三说得对,分给我们任务照做就行,其他的等明日便能见分晓了。”戴光垂着头,抱起一箱火药小心翼翼地对准木桶。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拿着火药做什么?不会是什么送命的营生吧!”
“怎么,你若是怕了现在赶紧走。”
“我就是问问,若是真的怕就不会跟你们到这云城来。”那人撇过头朝沈棉棉看了一眼:“再说了,王妃还在这儿,熙王殿下总舍不得叫王妃涉险。”
沈棉棉手上不断往桶里舀火药,心中想着内鬼的事儿,愣是没听见几人吵作一团。
直至夕阳垂落于天际,众人终于将明日要用的火药准备齐全。
“戴大叔,你们那边装了多少?”待沈棉棉装好手边的两大桶之后,拍了拍身上粘的草木灰凑过来询问。
“不多不少刚好满九桶。”
沈棉棉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那再加上我这儿的两桶一共十一桶,比计划的还多出一桶。”
恰巧在此时,谢瑾渊派了林正过来喊她去主帐一趟。
“来啦。”沈棉棉快步跑上台阶,做了一个深呼吸。
看来是要动身去抓内鬼了,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沈棉棉带着谢瑾渊趁着夜色躲在一处已经废弃的瞭望塔之上,本该驻守此处的兵卒正趴在桌前鼾声震天。
谢瑾渊听营中众人说,这座瞭望台荒废已久,平日很少有人来,周将军也只派了一个老兵象征性看守此处。放眼全营上下,这座瞭望台守卫松懈且正对着烟城的方向,是最有可能的接头地点。
此刻谢瑾渊正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嫌弃。他抬手将沈棉棉为他贴上的假胡须扯下。甚至临走之前,沈棉棉还特意将他的盔甲放于桌案之前,又卷起被子披上她的外衣放在了盔甲跟前。
别说,待烛火一照,单从屋外看那影子确实有七八分像是二人在促膝长谈。
“阿璃,我们为何要在自家军营打扮成这样?”
现在看起来,他们俩才倒是更像是那鬼鬼祟祟的奸细。
沈棉棉转过头,脸上是比他更加夸张的络腮胡。她拍着谢瑾渊的后背,扬了扬下巴:“做足准备总是没错的。”
“有人来了。”沈棉棉当即按着谢瑾渊的脑袋躲在墙根儿的阴影中。
巡逻的队伍刚自瞭望塔前过去,一个小兵打扮的人便轻手轻脚走到眺望塔边挂的灯笼旁,四处张望过后确定没人这才将里头的烛火取下。
没多时,自城外传来一声雀鸣。三长两短,很有规律。
那小兵子怀中掏出一个信筒,顺着瞭望台边缘扔了下去。过了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人又将灯笼点亮,若无其事转身离去。
原来,营中的消息便是这样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传了出去。
“站住!”
沈棉棉先一步冲上前大喝一声。那人显然是被惊了一大跳,趁他怔在原地的功夫,谢瑾渊快步上前,反身钳住了那人的双手。
火折子亮起,沈棉棉凑近那人的脸一瞧,满是不可置信。
“周将军!怎么是你?”
待周烨反应过来这才开始挣扎:“哪里来的小兵,既然认出了我还不快些松手。”
沈棉棉撕去伪装,将火折子凑近自己,好叫他看得清楚些。
“你看清楚,我们是谁。”
谢瑾渊的声音一出,周烨当即浑身一颤。
二人将他绑了押回主帐,这时正巧碰见林正前来报告:“殿下,周将军果然不见了。”
“这不是在这儿呢?”沈棉棉侧身指给林正瞧。
“可殿下同王妃不是一直在屋里……”
“昂,你一直看见那两个是我做的替身。”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周将军居然是背后出卖战友出卖大景之人。
沈棉棉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为何要向敌军透露我们的计划,你可知昨日一战,北境军死伤众多,还有北境五城的将军们,那些可都是与你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周烨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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