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垂涎三尺》
宋云辞浓长的睫毛掀开看他一眼,随后垂眸正身,用态度表明她不愿再喝。
秦寅端起酒杯,含着清液慢慢咽下,喉结滚动几番,连带着将抑制不住的腌臜心思一起压下。
闲散地敞开双臂往后仰,靠坐在椅子中:“罢了,既然不想喝就不喝了,再怎么样,也要将杯中酒喝完。”
宋云辞已经八分醉意,装作已经醉了,对他的话拒不回应。
下巴被掐住,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酒液被灌进来。
秦寅被她惹恼,说不上是恼怒还是羞愤,嗓音暗哑:“醉了更好,我亲自喂你喝。”
宋云辞抬手推拒下巴上的大手,来不及下咽的酒液顺着下颌滑入衣襟,被灌了两杯,再也撑不住地往一旁倒去,覆盖在秦寅腕上的手也跟着松开。
秦寅扶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眼神控制不住地在那张红润的面颊上流连,伸手去摸小扇子一般的眼睫,五脏六腑都像烈火燎原。
看着醉倒到无知无觉的人,心底里嚣张的声音时不时冒出来,诱哄着他肆意放纵。
高亭中光影摇曳,秦寅抱着人出来时,刘全赶紧打起精神迎上去,不敢乱看,提着宫灯在前面带路,隐晦地低声问了句:“陛下,是去小院还是暖阁?”
秦寅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寝殿。”
刘全不敢再言,一路上寂静无声。
将人放在龙榻上睡着,秦寅独自去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打湿他的衣襟和胸前,仍泄·露出几分压抑的喘息。
刘全见着秦寅此番狼狈之态,虽是阉人,也能明白此刻通身·欲·求不满的沉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如此压抑着也不是回事啊。
若是先帝,他大可派人去将后妃请来,可这位小祖宗,他不敢贸然开口,一不小心就容易掉脑袋。
清早,宋云辞从宿醉中醒来,前一夜之事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看看衣襟和腰带,都完好着,暗中长松口气。
没准秦寅就是犯浑想灌醉她,看她醉酒出丑,没别的心思。
刘全候在殿外,听见屋里动静,叫宫人送上早膳:“宋大人,陛下一大早就去东暖阁处理朝务了,吩咐奴才等在外头,等您醒了用过早膳再派马车送您回去。”
往常她与秦寅关系好时,也未见刘全这位心腹大太监如此毕恭毕敬,就因为秦寅登基继位,连带着她也飞上枝头了?
“昨夜我醉了,是如何回来的?”
刘全站在一旁回道:“是陛下将您抱回来的。”
“那为何我是睡在这里?上回我暂住的那个院子呢?”宋云辞担忧的是这个,外臣睡在龙榻上传出去,她和秦寅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大人上回暂住的院子有些日子无人打扫,恐怕落了灰,陛下待大人犹如手足,才没拘礼。”刘全回的每一句都无懈可击,找不出不合规之处。
宋云辞用过早膳,坐着刘全派送的马车回到城北将军府。
关上屋门,维持一早上的淡然顷刻瓦解,心有余悸地拂着胸口,面色惊惧,拿起铜镜扯开衣襟,昨夜脖颈上濡·湿的触感让人颤·栗,几不可见的红印遍布锁骨,凑近才能看清,是秦寅情难自禁时留下的痕迹。
他真是疯了。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能做出灌醉她、抱着她睡龙榻的事,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的。
夜幕四合,东暖阁内烛光正旺,秦寅执笔在奏本上勾勒。
顾明筝站在下首:“陛下,继位之初不适宜官职调动,望从长计议。”
秦寅没看他,笔下不停:“顾二,宋学士担得起。”
“内阁首辅向来以年长资历多为任,微臣认为,宋大人还需时日沉淀。”顾明筝直言不讳,觉着陛下未免太急了些,刚登基就想将宋学士从五品升任至一品,圣旨颁布怕是要引起朝堂动乱。
秦寅写完最后一笔,暂搁墨笔:“她倒是与你说法相同。”
拿过帕子擦了擦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按照祖制,七皇子早该封藩王出城,如今孤已登基,他也该动身前往驻地。”
顾明筝神情一凛,先前五皇子和七皇子做出的事情满朝皆知,陛下这是肯念及手足之情放过他们?
指腹轻扣案桌,秦寅沉吟片刻:“具体的,我再斟酌一番,你先回去吧。”
待顾明筝走后,秦寅望一眼外头黑沉的天色:“明日想着请宋学士留宿。”
刘全应下:“是。”
宋云辞下值后见到刘全,已经不再询问缘由,一路缄默着随他往帝王寝殿走。
刘全不由拿余光悄悄扫了眼,见宋大人抿着唇,低垂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无论她在想什么,也唯有这条路可走。
宋云辞踏入殿内,刘全关上门在外候着。
时辰还早,殿内未燃烛灯。
秦寅抬眸见是她,抬手招呼她走到御桌后:“别多礼了。”
宋云辞收回手拢在袖中,站到御桌旁。
“陛下要给七皇子封藩王封地?”视线顺着秦寅执笔的手落在一道圣旨上。
“邑州是个适合他的好去处。”
宋云辞对邑州的印象多为贫寒暴乱之地,相邻两个边缘小国,常年动乱,那边的百姓能逃的都往其他地方逃去了,邑州除了镇守将士之外,算得上是个荒无人迹荒蛮之地。
秦寅这是要开始清算之前的帐,把七皇子的封地安排在邑州,一路上不亚于流放,能不能或者到都不一定。
对于秦寅的手段,宋云辞多少猜出些。
“坐吧,喝口凉茶。”秦寅抬手示意她在身旁落座。
宋云辞捧着茶盏,不由暗下决心,抓住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陛下初登基,正是提拔贤良之时,微臣观数人寒门出身品性尚佳,皆堪大用,虽资历尚浅,却意志坚定胸有抱负。”从袖中将早已准备好的名册递上去。
秦寅听到这话,放下茶盏仔细看过名册,里面的名字都有耳闻,或是科举在册,或是朝上任职,抬眸看她,目光柔和:“你来安排就好。”
寒门学子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虽开设科举,但书院念书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乡试、会试、殿试,省吃俭用可能也需几十两银子,但这是他们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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