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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月春深(先婚后爱)》

34. 受伤

红袖的一只手臂负伤蹲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像是找到机会就要扑上去撕咬猎物的野兽。黑衣人则用刀挟持着折月在立在窗户边,就要跳下去。

看到崔修谨进来,黑衣人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他的匕首离折月的脖子更近了几分:“别靠近,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崔修谨知道现在不能激怒对方,他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中的剑,摊摊手表示他不会攻击。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又看向拿着大刀盯着他的红袖。

“红袖。”崔修谨摇着头,示意红袖放下武器。

红袖不情愿地扔掉武器,举起手慢慢地往后退。

崔修谨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本官的夫人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阁下不如把我当成人质,放了我夫人。”

黑衣人嗤笑一声,嘲讽地看着他:“要是放了她,我还有逃走的机会吗。崔大人放心,只要我安全了,我会立刻放了你夫人。”

折月被刀架在脖子上,浑身都在抖,但是脸上表情依然很冷静。

崔修谨继续诱惑着:“只要阁下不伤害下官的夫人,我立刻给你备马和干粮。”

黑衣人迟疑了,他原本是想押着折月跳窗跑走。但是要是有马和干粮,他一定能走得更快。但是崔修谨此人城府极深,他不敢赌:“我不相信你。”

崔修谨转向旁边的红袖,眼睛却丝毫不离开绑匪:“红袖快去给这位先生备马。”

红袖上前几步,从窗户旁翻下去,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马。

黑衣人从窗户中看到她牵着一匹驮着粮食的马在院中,他迟疑了既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又害怕崔修谨会反悔:“崔大人,如果我今天有任何闪失,我不会放过夫人的命的。”

崔修谨摊手让开表示他的诚信,又从门边让开示意他下楼。

黑衣人警惕地看着他,挟持着折月朝一楼走去。

一楼的侍卫和暗卫都看着他,但不敢轻举妄动,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

马匹就在眼前,有些焦躁地用马蹄划着地上的沙土。黑衣人正想翻身上马,却被崔修谨拦下了:“阁下什么时候能放了我夫人。”

黑衣人哼笑了一声:“那自然是等我觉得自己安全的时候。”

崔修谨神色冰冷,不着痕迹地朝暗处看了两眼。暗二就躲在那里,只要收到他的命令就会从背后放冷箭要了黑衣人的命。

正当他想做出手势让暗二放箭时,谁也没想到,沈折月突然转身,崔修谨给她的匕首她一直握在手中,被宽大的衣袖遮住。

此时那把匕首直直地插进了丝毫没有对她防备的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大怒,手中的刀划破了她颈部的皮肤。暗二眯起眼飞快地放出了暗箭,黑衣人瞳孔放大,手上的匕首掉落到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折月的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痛得她浑身发抖,和黑衣人一起滚下了马匹。

“月儿!”崔修谨踢开了黑衣人的尸体,从地上抱起沈折月。

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血浸透了上衣单薄的布料:“好痛。”她想伸手捂脖子上的伤口,却被崔修谨摁住了。

他抱着她的手都在抖,随行的大夫连滚带爬被暗二提溜到沈折月跟前。

崔修谨抱着沈折月不肯松手,红着眼睛看了医生一眼,把那个小老头吓得一颤,哆哆嗦嗦地给折月处理伤口。

他的声音喑哑:“夫人的伤不要紧吧。”

大夫不敢抬头,一边包扎,一边颤颤巍巍地说道:“夫人性命无忧,只是身体虚弱再加上受惊,可能后半夜会发热。老奴没有随身携带祛疤的伤药,伤口可能会留疤。”

“主子,我们还留吗?”暗二问道,这个驿站显然不够安全,只是现在夫人受伤,赶路不利于恢复。

侍卫把刚刚躲起来的驿卒提出来,驿站地上躺了一堆尸体,有刺客还有皇帝派来明面保护实则眼线的护卫。

驿卒跪在地上,显然被下破了胆:“大人冤枉啊,我们和刚刚那群杀手真的不是一伙的。”

崔修谨皱眉,抱起沈折月,她那么爱美一定不会愿意自己脖子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疤痕,且他也不放心:“放了他们,继续赶路,往陵城的方向。”

陵城是离他们最近的都城,只是要去陵城的话,得稍微绕一些路。但是现在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大一点的医馆。

“是。”侍卫们齐齐应声,将马匹牵出来,人质绑到了马车的后面,等有时间再审问。

崔修谨抱着折月上了马车,红袖还跪在原地,低着头不肯起来:“请主子责罚。”她没保护好小姐,罪该万死。

崔修谨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是月儿的人,若是我擅自罚你,她醒来该生气了。所以等上好伤药,夫人醒来再说吧。”

红袖点点头,去老医生哪里领了金疮药。

后半夜,折月果然开始发烧,马车在路上跑得飞快。崔修谨不停地把过了凉水的帕子敷在她额头上,她身上很烫。

老大夫又被提溜到马车外。

崔修谨没有了平日里冷静的样子,嗓音有些沙哑:“夫人高烧不退,可有什么法子。”

老医生摇摇头:“只能到了陵城再说,老夫也无能为力。”这一路都是糙汉子,他只带了最基础的金疮药和急救包扎的物什。

崔修谨压着火气:“我养着你们一群废物有何用。”

还未等他继续发火,一道微弱的力气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别怪他们,都是我不好。”折月睁不开眼睛,只感觉浑身都很痛,嗓子像被刀割了一般。

见她醒了,崔修谨没心情继续搭理老大夫,到了些温水递到她嘴边:“别害怕,马上就到陵城了。”

沈折月点点头,安心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夫人让你们好好休息,都退下吧。”他略带疲惫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在外面待命的侍卫和老大夫都松了口气。

紧赶慢赶,一行人终于在天将明的时候赶到了陵城。

一大群带着血腥气的侍卫包围了陵城最大的医馆。

医馆的大夫看着一身杀气的崔修谨抱着昏迷不醒的沈折月走进来,胆子都快吓破了。

崔修谨眼神示意暗二取来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交给大夫,眉宇紧蹙,急促地说道:“我夫人颈间遭了刀伤,如今高热反复不退,你可有办法治。”

大夫接过沉甸甸的荷包,原本苦闷的脸色一喜:“老夫一定尽全力医治夫人。”

一行人车马华贵,侍卫林立,伫立在寻常街巷之中,格外惹眼。医馆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纷纷踮着脚尖向内张望。

一位布衣打扮娃娃脸的男子看了看马车和随行的人,他没有犹豫直接踏入了医馆。

守在门口的侍卫神色一凛,当即拔剑出鞘,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子立刻停下了脚步,友好地说道:“二位大人,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奇是谁病了。”

侍卫皱眉,语气冷厉:“快走,不然刀剑无眼。”

崔修谨的声音乍然在医馆内室响起,明明没什么情绪,确莫名的让人感到压迫:“你是说你也没办法保证不留疤。”

“伤口有些深,老夫才学疏浅实在不能保证。”

崔修谨看着眼前的大夫,寒气一阵一阵往外冒,折月用了药已经退烧了只是还昏迷不醒。

崔修谨看着她脖子上包裹地白纱布,心里非常懊悔,要是他那时候没有离开房间就好了。

门外的男子听到内室的声音,不顾侍卫的威胁,大声开口道:“大人,草民有办法能让夫人不留疤,可否让草民一试。”

侍卫瞪着他,冰凉的剑已经抵在他脖子上了。

崔修谨从内室走出来,眼神冰冷带着审视:“敢问阁下是何人?”

男子被剑架着,脸上的神色确丝毫不慌:“草民无名无姓,看大人应该是从京城来,想借此立功,从大人处打探点消息。”

崔修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男子就仍由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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