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嫌疑人了?!(探案)》
虞捷大步离开了,柳循在原地迟疑了片刻,见陆延没有别的要求,便也快步跟上了虞捷的脚步。
柳循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对虞捷到底是种什么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心动,也没有想要将她夺走的冲动,但好像也不是单纯的亲情。
就只是单纯地想陪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
陆延没有立刻跟上去,目送三人远去后,才低下头,看着被狱卒们抬回牢中、半死不活、反复求饶的刘平安。
“等一下。”
他出声拦住狱卒们,躺在干草垛上的刘平安,顿时浑身一颤,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延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刘平安颈间的勒痕,明明没有用力,却惹得那人一阵战栗,身下甚至渐渐湿润,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我知道,你心里清楚指示者是谁,”陆延的声音又轻又柔,,像在哄小孩,但落在听者耳朵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威胁,“是他给你的好处太多,还是说,他给你的威胁,比我对你的折磨更恐怖?我给你时间考虑,但记住,别让我等太久。”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掐住那道勒痕,看刘平安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又补了一句:“你最好祈祷,我的未婚妻不需要你的证词,也能找到真凶,否则,我不介意,再帮你强化一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
刘平安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颤栗不已,一个劲地点头又摇头,嘴上却只是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半个字都不肯提指使者。
陆延冷哼一声,站起身,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跟上那三人的脚步,快速回到地面。
习惯了地牢的黑暗,再回到地面,眼睛冷不丁地撞入阳光,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在强光下寻找那三人。
找他们倒不难,虞捷似乎还有事要跟他说,并没有走远,就坐在不远的廊下。头靠着松桔的腿,拉着松桔的手,闭着眼睛,时不时又猛地睁开,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
松桔站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被她拉着,另一只手搭在佩剑上,始终保持戒备。
柳循在她的身边坐下,手不安分地动了动,偷偷摸摸地往虞捷的手边贴,直到两人手掌的侧面轻轻贴上,他就开始盯着那个地方发呆。
若是虞捷抬起那只手,他也会快速缩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等到她再次放下,才又悄悄蹭上去,如此循环。
看的陆延的心底莫名泛起了一丝烦躁。
真是见了鬼了。他暗自嘀咕,自己对虞捷的喜欢,说到底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兴趣,他也知道虞捷和松桔两情相悦。
甚至早就想好了,万一退不了婚,他就做个冷漠的丈夫,再找个由头把松桔调到自己府里。他和虞捷各过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可眼前这场景,明明是他预想过的样子,他怎么就这么不乐意?
越想越烦躁,胡乱地吐了口闷气,抬脚走上前去,鬼使神差地,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站到虞捷面前,让自己的影子牢牢罩住她,看着她像惊弓之鸟般,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眼底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我呢?真乖。”
但她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又往松桔身后躲了躲,待到大半个身子被严严实实挡住后,才冒出个脑袋,道:“你说过,要讨论,太子殿下看到的杂役是谁。”
陆延没怎么听见她说的话,注意力全放在她刻意回避自己的动作上,烦躁又重了几分,也破天荒地没了调侃她的心思:“你再说一遍,那个杂役有哪些特点。”
虞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恐惧,慢慢回忆着太子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地转述:“太子殿下对他的脸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的衣服和侍卫、官员的都不一样,不新也不旧,身上也没什么异味。而且太子殿下说,他在皇后殿下的宫里见过几次,所以当时也没多想。”
回忆着太子说过的话,大脑也渐渐进入探案中的状态,恐惧也就渐渐散去,可以稍微从松桔的身后挪出来一些。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特征很熟悉?”或许是出于对吓到虞捷的愧疚,亦或者是陆延自己也没了心情恶作剧,竟难得收敛了轻佻的笑容,正色道。
不得不说,陆延的脸是真的好看,平日里挂着轻佻的笑容,让人觉得玩世不恭,可一旦正经起来,眉眼间的凌厉和认真,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愣是让虞捷再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复心情,别被这张漂亮脸蛋蛊惑。
冷静后,她反问:“熟悉?”
“这不就胡远吗?”陆延掰开手指,一条一条分析,“不是侍卫的衣服,也不是官服,那穿着朴素一点的平常的衣服,也符合条件。反正太子殿下无忧无虑,自小活在宫里,也没见过外面百姓的常服,分不清常服和杂役服,很容易被混过去。
“身上没什么异味,中书省说到底是处理文书的,不需要体力劳动,偶尔还会有墨水的气味掩盖,自然不会有汗味之类的异味。
“至于想不起长什么样。太子对大部分杂役都没什么印象,当然啦,太子嘛,最多分得清侍卫、官员、伴读、其他。不特意关注的人,人名和脸对不上,太正常了。
“最后,在我娘的宫里见过几次。中书省和解烦司一样,直属于皇后,底下的小吏没机会入宫,我也只有她召见时能去,但是,胡远作为中书令,和身为左部督的韦弘嗣一样,是皇后之下的二把手,可以随时去见她。”
“真的吗?”
虞捷又往外探了探身子。
“我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糊弄你。”陆延说着,就想往前凑一步,离她近一点,可刚动,就见虞捷飞快地缩回了松桔身后,半点机会都不给他留。
他居然开始怀念自己蹦到她背后、想和她勾肩搭背,结果被她和猫炸毛一样躲开的场面了。
至少那个时候他还靠的近她。
早知道就该坚决阻止她见到刘平安。他想。
虞捷冒出个脑袋,问:“我们可以让太子殿下作为证人,指认胡远吗?”
“指认什么?”陆延挑眉反问,“指指认胡远乔装成杂役,让太子殿下去偏院遇到解烦司,并让太子指认是刘平安杀害涂文礼的吗?”
虞捷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刘平安所说的找自己的杂役是谎言,那么就算太子殿下愿意证明、当天让他去偏院遇到解烦司的人是胡远,也根本不能证明胡远有问题。
“我说过,胡远这种级别,就算要干坏事,也不会自己动手,更不可能留出破绽。”说完,陆延瞥了眼柳循,“就和承节你在做贼曹掾时,遇到的那些贪官一样,他们有一万种办法逃脱罪行。能够抓到的要么是小喽啰,要么羊昱这种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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