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霜寒入夜声》
入夜,边关阵营
暗卫正在向李显复命,“襄阳王派来的杀手已全部解决,不过……”
“怎么,有意外?”
李显正吃着一块干窝头,边吃边在内心腹诽道:这东西这么难吃,宁月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而暗卫却在犹豫怎么开口斩断他的念想才不算欺君。
见人不说话,李显吃完最后一块窝头,这才看向他,“但说无妨”。
“确实有意外,是那位姑娘,她好像是回来取什么东西,结果……”
未等他说完,李显便一下站了起来,“什么!她现在人在何处!”
李显心如火煎,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出去寻她。
暗卫边说边斟酌用词,“属下一路尾随,只见那姑娘甩开了杀手,不知跑向何处去了。”
听到此话,李显这才松了口气,但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不行,朕必须亲眼见到她平安才能放心。”
“陛下!现在边关不能离开您,宸启也不能没有您!请您三思……”
暗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李显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边关战役正值关键时刻,必须由他在此亲自督战,甚至必要时刻,单枪匹马杀入敌营,不论生死。
李氏一族号称马背上的王,宸启的江山,全是靠祖祖辈辈打拼而来,作为开创者,历任皇帝皆是骁勇善战,谋略无双的人中龙凤。
这是李显称帝的第二年,文德太后在他刚登基时就想要把武将一脉的血统延续下去,要他内定皇后。
但李显却直接拒绝,并颁布新律,凡宸启百姓,不论男女,皆可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奈何,却无一女子敢应考。李显从未因此怀疑这是一项错误的决定,他只觉得是旧桎梏太深,经年累月深嵌内里难以拔除,最好的办法便是等。
等一个女子出现,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于是,宁月出现了,他想要看看她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
“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营帐外又飘起了雪,李显知道,离最后一战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脑中突然浮现出宁月的脸。真是奇怪,明明人不在身边,怎么容貌却在脑中却愈发清晰。
宁月刚入汴京便引起不小的骚动,画舫上的考生自是不用说,他们一开始不相信宁月是来参加科考的,直到她不仅能完整背出四书五经,甚至诗词歌赋都涉猎极广。
随口而出的几首小诗都被考生争相记录,“宁姑娘,凌波暗涌天光现,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宁月一笑,接道,“擢雪非寒乱尘嚣。”
“妙极!姑娘好文采。”
考生们纷纷心服口服,再没有一丝不屑鄙夷的神态。
而汴京本地的考生,则是来找宁月的不痛快。
望月楼是距离考点最近的一家客栈,宁月和同乡考生纷纷在此歇脚,晚上一起搭伙吃饭时,四五个穿着青绿学服的考生走了过来,赶走了宁月身边的人,坐在了她的旁边。
宁月看到他们袖口处用金线绣着汴京特有的纹样,便知几人颇有来头。
她没有立刻说话,反而在等他们先开口。
“听说你就是那个来参加科考的……姑娘?”
宁月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如果我没记错,两年前文景帝登基时就已颁布新律,凡宸启百姓,不论男女,皆可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但你是新律颁布以来第一人。”
有好事者围观,对着宁月指指点点,但因相隔甚远,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宁月对上发问者的双眼,反问道,“那又如何?”
那人似乎是被她这副模样震惊到,当即便想上前理论,却被后边的人拉住了胳膊。
“姑娘,在下江易陵,舍弟性格直率,出言不逊,还望姑娘海涵。”说罢,朝着宁月行了个礼。
旁边吃酒的女子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那就是太府寺丞家的公子吗,当真是芝兰玉树,端方君子哇!”
“听说还没议亲呢,不知哪家姑娘有这荣幸!”
“别想了,反正咱们是没这福分喽。”
宁月闻言打量起眼前的江易陵,他的长相比起李显,更加柔和,像是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江公子客气了,旁人嘴里说什么,我管不着,但是站到我面前来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江易陵笑笑,不置可否,“那是自然,姑娘说得对。”
“如此,我便告辞了,江公子慢用。”这一桌菜也是可怜,都不知遭了几轮口水,宁月惋惜地看了一眼,随后离开了望月楼。
她一人独自走在街上,看向四周,汴京位于宸启核心地带,可谓一年四季气候宜人,即使入夜,依旧有阵阵暖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是与边关截然不同的光景。
突然,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宁月随便找了家路边面馆,要了一碗阳春面。
刚吃第一口,对面就坐下一个人。宁月不知道是谁,但瞥到那身青绿学服和金线绣样,当即便决定不作理会,自顾自吃起来。
要说宁月对食物没有要求,其实也不全然是,她偶尔也会想吃点好的,比如这碗阳春面,就多加了一个卤鸡腿。
坐在对面的人不急也不恼,就这么静静等待她吃完。
终于,宁月放下碗筷,看向对面坐着的江易陵。
“宁姑娘,可是吃饱了?”
掌柜的过来收走碗筷,宁月将七枚铜板放在桌上,随后起身离开。
“姑娘且慢!”江易陵追上来喊住她。
宁月不欲搭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明天便是考试,她想着散步回去看会儿书,早点歇息。
“姑娘可知,为何从未有女子应考!”
铮!仿佛一架旧朴的古琴被人扯起一根弦,宁月猛然转身看向他。
见成功勾起她的兴趣,江易陵趁机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姑娘若不嫌弃,可与我一同去往书斋详谈。”
孤男寡女,宁月直接拒绝,“不必了,我并不想知道。”
不知为何,她曾与李显同一屋檐下睡过觉,当时怎么却不觉得害怕,反而这江易陵,一而再地纠缠,倒让她感觉心怀不轨,宁月不再与他斡旋,快步离开。
看着宁月匆匆离去的背影,江易陵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他没有回江府,而是来到了自己的私邸,一推开大门便嚷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