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东夏》
“你知道吗?疯子巷死了个人。”
悲伤的背景音乐下几个大妈们在街头翘着二郎腿对着前些阵子疯子街死人的是,交谈中啧啧声不断口中尽是对那名死者的唏嘘。
“听说还是个上学的估摸着也就十六七来岁。”
“这么小啊!那人可真是下的去手。”
“可不嘛。听说那人专挑这个年纪的漂亮男生下手。我家那个现在都是我家那老头每天护送他上下学,干的跟个家奴保镖一样。”
几个大妈们啧啧几声后随着附和。
*
生病时陈翊五感会变得比平常敏锐许多特别是听觉,冷汗贴着头皮的感受很难受,随着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陈翊萌生了种想给季元晟抓过来揍一顿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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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对街犹豫了几分钟,才抬步走向“巷口情报站”。
“阿姨好。”他撑着脸,僵着嘴角假模假样的笑笑,问“请问那个死者的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几位大妈来回上下瞅了陈翊不知道有了几眼最后开口:“死了有一阵子了,但是那孩子的尸体好像是前个儿被发现的。听人说尸体都是被裹在塑料袋里闷了几天死人斑都出来了。”
接连几声叹息后又续着把细节补充的更为完整,跟亲身在犯罪现场一样。
短短几分钟,大妈们就把事情描述的既详细有很血腥,跟古代评书的一样画面感贼强。
*
呼呼的风灌在他的耳边,从西巷到一中的这片老街监控很少。
因为是未经开发的区域所以……
陈翊的脑子现在是又昏又涨还烫,嘴白被风吹的白的跟个刚死的死人。
春天的风带着略微的苦,倚在电线杆上胃里是一阵翻涌,甚至可以说他现在的状态算是他妈的贼差。
*
黑夜下的老街两排路灯一暗一闪很有规律的延伸到了尽头。
周边的微光向巷口渗透,不暗不明恰似是刚刚好。一根歪歪扭扭的短木条被陈翊稳稳攥进手心。
老街这边没有几条沥青路,土路和水泥路居多,短木条在散土上一下下既随意有没有规律的划拉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疯子巷是个有尽头的死胡同,唯一的进出只有这个巷口。
陈翊的头沉的厉害,天黑了他就没想过去找而守在巷口,至少这样会保守点。
木棍划出的小土堆垒起后又被抹平,神经细胞放空的时候他的脑子会想起许多万一……不过这数不清的万一又被他扼杀在脑子里。
最后竟还有个莫名的小结:
——再多个万一也是他咎由自取,没事玩什么旧友重逢的游戏。
*
等到思绪回笼,陈翊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翊翊,这么晚了你没回家?”
夜里起了阵风,吹的陈翊竟一时间没听出来是谁。
许久,陈翊按了按太阳穴,尽量让声音变得正常且恭维的回答。
“爷爷,有点事晚点回去。”
“我给你们班主任打过电话了。”
发烧了……病了……
“你生病了?”陈闫海的声音变得轻柔,“怎么不早点回家?”
“嗯。过会儿就回去。”
守夜时候没玩手机,等到再次注意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
老人家熬不住夜,因为两座城市隔得远帮不上什么忙陈闫海只能嘱咐几句让他早点回家照顾好自己……
在一个地方蹲的久了,直起身积压的血液就会猛冲脑门。
就像今晚的夜般,视线一片漆黑眩晕感吞噬着陈翊占领着思维的高地。
酸麻的感觉让他仿佛下一刻就能双膝着地。
下意识想扶着电线杆子稳稳站住身的陈翊,没碰到失去平衡重心向下的那刻他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个没人的地方躺板板的时候。
没想过会在和之前见面时一样的情况下见到季元晟。
*
“翊翊。”
黑夜伴着耳鸣,但他还是听到了。
明城一中的校服黑白相间会端端正正的套在季元晟身上,拉链在最上端丝丝缕缕清香缠绕在黑夜里弥漫。
晚间的风就像个傻子使者一样,泛白的指骨攥着那平整的校服突兀的皱痕长在胸口,没有丝毫会值得感动。
“季元晟,你有病。”
胃里翻涌的难受想从眼眶倾出,万幸的是没有成功只是声音会带着莫名的酸涩。
“你来干什么?”思想空白,偏执、疑惑的情绪想涌出,却发现到最后还是只能凝结出一句“你来干是么”没有主语没有厘头。
“老板说你不在,我就……”
“就出来找?”
话被截断空气里弥漫的薄荷,长久的寂静后不会有人会再开口。
明城的春天温度会很高,即使是到了晚上温度也不会很低。
握着陈翊泛白的手腕单骨外凸,很瘦温度很高即使是隔着厚厚的卫衣也能感受到陈翊滚烫的体温。
“翊……陈翊你生病了。”冰凉的掌心在陈翊额上轻轻试探。“温度很高,去医院好吗?”
“滚。”
即使是四肢使不上力气要被别人搂着才能站直,但还是要从牙关里挤出。
“滚,季元晟你是傻子吗?有本事就跟我打一架。”
软绵绵的没起到什么作用,不过倒像是烧成二逼后的梦中呓语。
“好,我们去医院看看等你好了我们再……”
寂静的夜会让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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