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难以启齿，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墨玄珩就这样看好戏似般，静静地等待着沈青沅开口。

突然，楼下传来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墨玄珩惊觉，神色一敛，快速站在阁楼窗前往外一看，高公公连同那两名内侍，已经不见任何踪影。

“有人来了。”墨玄珩低声说道。

“那怎么办？”沈青沅声音惊恐，“不会是陛下来了吧？”要是知道墨玄珩和自己在此地幽会，这可算是被抓个正着。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两个人在阴曹地府做一对快活鸳鸯。”墨玄珩笑道，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恣意。

沈青沅脸色一红，将墨玄珩推进角落处的帘子后面，压低声音叮嘱着：“你胡说八道什么，在此地好好藏着，千万不许出来。”

墨玄珩无奈地点点头。

沈青沅刚一转身，便看见身后站着的人，不是刘嫖，却是乔婉婉。

“你在这里干什么？”乔婉婉看着沈青沅，鬼鬼祟祟的模样很难不让她多疑。

见乔婉婉的眼睛往她的身后瞟，沈青沅用身子挡去了乔婉婉的视线，稳定气息道：“回娘娘的话，陛下准许我到藏书阁解闷，我在此地当然不足为奇。”

“巧了。”乔婉婉说道，“方才我见陛下，陛下同我说起，近日后宫中出了一只特别贪吃的老鼠多，竟然敢在青天白日，在藏书阁中偷吃典籍。我特意前来查看，今日势必要将这只老鼠抓住。”

乔婉婉说完，整个身子向前，径直要越过沈青沅，去她的身后一探究竟。

沈青沅抿着嘴，下定决心，用自己受伤的手臂抵住乔婉婉，被用力一撞，白色的纱布瞬间被红色的血浸透一大片，沈青沅疼得叫出了声。

乔婉婉没有想到，沈青沅竟然会如此做，说道：“你当真是会苦肉计的，你以为这样就能拦着我？”

沈青沅拉住乔婉婉的手臂，她受伤的手臂随后传出一阵锥心的疼痛，沈青沅强撑着疼痛，苍白着脸说道：“说起来，娘娘难道就不应该谢我？”

乔婉婉挑起了眉，拖长音调，说道：“哦？”

像是想到了什么，得意地笑起来：“我是应该要谢谢你，若不是当日在佛堂之上，我眼疾手快，拉你做本宫的人肉盾牌。否则，这一剑受伤的，就是本宫我了。”

沈青沅在心底冷哼一声：果然，她就知道，当日那一拉，乔婉婉是故意拉她挡剑的。

“不，不是这件事。”沈青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与乔婉婉正面相对。

乔婉婉疑惑，沈青沅还会有什么说辞。便听见沈青沅说道：“娘娘难道不想知道，当日的刺客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乔婉婉神色淡淡地看着沈青沅，说道：“你想说些什么？”

“我想告诉你事实！”沈青沅紧接着说道，声音急促，“娘娘当真以为我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带刺客进入佛堂吧？是有人故意设计这一场戏的。”

听到沈青沅的话，乔婉婉没有半分惊讶，冷静接话：“所以，你想说这刺客是陛下安排的？包括我被刺伤，都是受陛下事先的旨意？为的就是让我成为皇后，养育皇子？”乔婉婉仿佛早已经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看着沈青沅，语气从容：“我进宫多年，一路走到现在，最懂得揣摩圣意。就算是你们预先设计如何？只要对我有利无害，我为什么要刨根究底，为了所谓的事情清楚，给自己添堵？”

乔婉婉的坦然，打得沈青沅措手不及。她原以为乔婉婉若知道是皇帝事先设局，必然会引起怒火。没想到，乔婉婉丝毫不在乎背后的谋划，只看具体得失。

索性，沈青沅干脆赌一把，她将话题直击乔婉婉的心，嘲讽道：“娘娘对陛下这番隐忍大度，事事只权衡利害关系，看似冷酷无情，不问真心。那娘娘可曾在夜深人静时，问过自己，心里爱着的，究竟是谁？”

沈青沅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逼人。她就是要让乔婉婉亲口说出答案。凭她这阵子在后宫中的观察，她不相信乔婉婉真的如她口中所说的对陛下没有半分真心。

“我当然爱……”乔婉婉的话音顿住，意识到沈青沅这是在故意试探，她的怒意瞬间漫上眉梢。乔婉婉步步上前，逼得沈青沅连连后退。

“我爱谁，重要吗？”乔婉婉嘴角扯着一抹冷笑。

“娘娘根本不敢承认吧。”沈青沅迎上她的目光，不再后退，空气中都是争锋相对的气息。

“不敢承认，自己的心上人，原来另有其人。”

“你好大的胆子！”乔婉婉怒斥道，“竟敢揣摩本宫的心思。”

看着乔婉婉变形的脸，沈青沅心里暗喜，知道这一句彻底激中了乔婉婉的心防。

乔婉婉看着沈青沅那故作镇定的脸，回过神来，冷笑一声，身子侧了过去，目光看向书架处的帘子，说道：“你费尽心思说这些，无非是想引开本宫的注意力。沈青沅，陛下所说的老鼠，就藏在那帘子后，是不是？”

沈青沅深吸一口气，她垂着眼，飞快地扫了左侧身后的楼梯，暗自打量自己与其的距离。沈青沅已经在心中做好准备，如若乔婉婉执意上前，她便拉着她从楼梯口滚下去。

乔婉婉没有注意到沈青沅眼底升起的决绝之意，她自顾自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想守护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眼见乔婉婉就要上前，沈青沅的手已经伸出了一远，就要贴上乔婉婉的衣袖。

千钧一发之间，楼下传来了侍女的惊呼：“不好了，高公公坠楼了！”

乔婉婉刚提起的脚步落了下来，她惊愕地回过头，看了两眼沈青沅。想到这高公公乃陛下身边的红人，出了问题，两个人都逃离不了干系。乔婉婉立即转过身朝着楼梯口瞧去，果然看见高公公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沈青沅一把拉过乔婉婉的手臂，义正言辞、不容拒绝地说道：“娘娘，高公公坠楼，此乃大事，此处您的品阶最高，还需要您去调查。”

说完，便拉着乔婉婉下了楼。

乔婉婉被迫牵着，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那帘子后竟然出现了一个背影，那装扮与体型，乔婉婉心底燃起一股熟悉之感。她不可置信地出神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心底的猜想。

直到对面的人缓缓地转过半张脸，乔婉婉瞬间瞳孔地震。

是他！居然是他！竟然是他！

帝妃和外侯，居然在此处私会！

乔婉婉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被沈青沅牵着下了楼，只见方才还是好好的高公公已经躺在血泊里，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旁边的两个小公公见两位娘娘下来，浑身颤抖着回话：“娘娘……高公公已经，已经没气了。”

沈青沅下意识地捂住嘴，惊愕道：“怎么会……方才明明还是好好的。”

到底是高公公带自己来到藏书阁，如今他惨死，沈青沅心中自然愧疚。

“可曾告诉陛下了？”沈青沅定了定神，压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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