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舒尔客栈?那不是……”邬凌顿时想起花宥在暗室桌上给他们的领头者动向提醒,喃喃道。
商闻缨亦心中一震,她深知阿母平日里最害怕一个人走夜路,今日怎会突然间大晚上放着家里不睡,跑去一个客栈,还不提前告诉她,偏偏今夜那百花杀的领头者也在那里。
世上如何会有这般凑巧之事?怕就怕百花杀领头者声东击西,早知道他们要来此处寻她,就选择绑她亲近之人要挟。
“没时间了,立刻去舒尔客栈。”商闻缨眉头紧蹙,率先登上小舟。
邬凌坚定说道:“我与你同去,说不定能遇到那背后之人。”
三人乘舟同渡,花叶站在不远处的墙后偷偷看着几人的背影,轻声自自语道:“希望我今日放你们走是正确的选择,有朝一日你们能够还天下清明,放我和我的亲人自由。”
许澄胥提前在洞穴外准备了快马,但只准备了两匹,并未考虑到邬凌。
“东家和我乘一匹马吧,我比少将军瘦小,此处离舒尔客栈还有些距离,我们还需快马加鞭,想来东家和我一起会舒适些。”
“呃可……”商闻缨来不及考虑这么多,径直先上了一匹马,转头想去拉还穿着女子衣裙不便行动的许澄胥。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邬凌就打断了:“想必我的马术精于阁主,能更快带燕燕到舒尔客栈,她自是和我同乘更为合适。”
语罢,邬凌先搭上了商闻缨的手,借力上马,坐在了她身后,想起那日他在长街马上看见商闻缨与许澄胥站在一起,他终于如愿以偿,在许澄胥面前让燕燕坐在了自己身前。
许澄胥惊呆了,提着裙摆与他理论:“我可是东家名正言顺的手下,这马匹也是我辛辛苦苦派人牵来的,少将军不过是在朝中有一官半职,算东家的什么人,怎能和东家贴的那么近?”
“阁主还不明白吗?我说了,燕燕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当然是她的……自己人。”邬凌微微扬起头,垂眸看他,又不等许澄胥回答便伸手覆上商闻缨握着缰绳的手。
二人的马迅捷地窜出,徒留许澄胥在原地,他大张着嘴,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惹到邬凌了,要让他吃一嘴的扬尘。
不管了,保护东家要紧,思罢他亦坐上另一匹马跟了上去。
邬凌听着身后传来的马蹄声,不由轻笑着加快了速度,今日知道许澄胥是燕燕的手下他很高兴,但也不希望他对燕燕有任何非分之想。
商闻缨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月色杳然,如此气氛之下想来是确认他心意的最好时机。
“子持,你刚刚说是我的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邬凌的手又收紧了一分,他们幼时共同进步,在父亲严厉的管教下,是燕燕教会了他如何与人相处,做一个好人而不止是一个能人,回京这几日互相帮助,今日一同出生入死,其中磨难若不是燕燕多有帮他,恐怕难以脱身。
况且离燕燕被送去南国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此时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确定他爱这个有勇有谋却又心怀善念的姑娘。
他想要得到她的心,唯有给她一纸婚书,明媒正娶,此事不能再拖了。
“若我说我想娶你,换燕燕不用去南国,你可愿意?”
马背上掠过的夜风划过耳畔,捎着话语中的情意敲在人心头。
这句话是这几日商闻缨一直在等的答案,邬凌真的动心了,不枉她来黑市走一遭。
少年人最是脸皮薄,见商闻缨没有立刻回答,邬凌便匆匆补充道:“燕燕,我并非有意用圣女之事要挟你嫁给我,这几日来的种种我现在细想,你也许也是喜欢我的,我这才将心意述诸于口,若你不愿,我可以等你……”
“我很喜欢子持,想和子持在一起一辈子,”商闻缨微微侧过头,特意显出几分羞涩,对身后人说道,“其实那日我说的喜欢之人,就是你。”
邬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自己爱慕了多年的人居然同样喜欢他,他真是太笨了,如何能一直拖到今日,等着让身为女子的燕燕主动向他剖白。
心跳如擂鼓,这种欣喜就好像打了胜仗,但在邬凌心中,燕燕从不是他的战利品,而是一个能与他此生同进退,共生死的挚友,从今日起,也会是他的爱人。
“等今日之事完毕了,我就回府像阿爹说明我的心意,让他上奏告知陛下此事,求陛下赐婚,到时候我亲自去无忧居下聘可好?”
北国自开国以来,为避免朝堂之上言论独大,每个家族之中只允许官职最大之人上朝。
邬凌作为邬照飞的独子,虽年纪轻轻便成了将军,但邬照飞名列北国武将第一,占了邬家上朝的名额,因此邬凌还无法上朝,若需上奏还要通过邬照飞出面。
“好,我等子持的好消息。”
商闻缨嘴上这么说,但时间宝贵,没有成婚之前一切都有变数,放任自己的命运随波逐流,这显然不是她的性格。
现在虽拿准了邬凌的心意,可邬照飞这关显然还不好过,与其坐以待毙等邬凌说服邬照飞,不如主动出击重获邬照飞的认可。
得尽快想个办法弄清楚为何曾经对她很好的邬伯伯,过了十年却这般疏远。
“谢谢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一定风风光光迎你进门。”邬凌言辞恳切,眼中泛起泪光。
他的目光温柔地覆盖眼前人的每一寸发丝,那一夜燕燕醉酒,他才有机会吻她,等成了婚,他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商闻缨听他说话都有些哽咽,心中略有过意不去之感,她没想到邬凌对她情根深种至此。
若是邬凌有一日知道她今日说的话并非真心,而是为了脱困,他还会如此动容吗?又或者会一气之下对她拔剑相向?
此刻的邬凌显然不知商闻缨心事,心中暗暗发誓,这一回如果父亲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让他娶燕燕,那他便用陛下赏给他的御赐金牌换一个自立门户的机会,自请赐婚。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要燕燕一人就够了,只要燕燕爱他,这些世俗礼法,他通通都不在乎。
身后的许澄胥快马追了上来,衣袖在风中凌乱,对邬凌喊道:“少将军刚刚骑的这么快,害我差点赶不上,怎么突然又慢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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