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侍妾》
先时聂晚吟找魏峥商量,拨秋桂去法会上帮忙,魏峥一口否了。她不死心,魏峥出门以后,就让秋桂也出去,能钻空子就钻空子。
今天人多,秋桂混在人群中,低调行事,魏峥虽在现场,他终归只有一双眼,不一定注意到秋桂。没暴露行迹是最好,如若不幸暴露了,也无妨,至多抬脚走人,怎么算都不亏。
于是秋桂鬼鬼祟祟去了。
赶到后,祠堂里里外外围满了人,都闲站着,交头接耳。一打听,便听来了二少爷死而复生的惊天消息。
秋桂不信,有人便手指厅中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给她看。
站着的是魏峥,那坐着的可不就是魏嵘?
紧跟着庞术接了魏峥的命令,出来驱散众人。
秋桂藏在人潮中,悄摸离开祠堂,一路狂奔回玉锦院,告诉聂晚吟所见所闻。
聂晚吟正蹲在地上翻抽屉,清点曾经魏嵘赠与自己的物品。闻言,怔然良久,猛地站起来,瞪着眼说:“你看清了?确定是二爷,不是旁人?”
秋桂重重地点头:“我特意多看了两眼,虽然比从前瘦了许多,但真真就是二爷,不会有错的!”
聂晚吟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她也来不及管,拔腿往外走。
秋桂追着:“姑娘去哪?”
聂晚吟道:“我去亲眼看看!”
出门,上了走廊,聂晚吟忽然定住。秋桂疑惑不解:“姑娘怎么不走了?”
聂晚吟搓着手,愁容满面道:“我如今这个身份,见到了二爷该怎么解释?他会不会觉得我背叛了他,是个坏女人?”
她用力搓手,虎口都红了。秋桂夺过她手,强行分开,开导道:“姑娘当初如何来的玉锦院,我知道。见了二爷,二爷问起来,我一一说清楚。姑娘是有苦衷的,二爷疼惜姑娘,不会怨怪姑娘的。”
聂晚吟没有信心:“他真的能相信我吗?”
秋桂笃定道:“能。二爷的品性为人,信得过的。姑娘放心吧!”
秋桂的鼓励给聂晚吟带来一些勇气,她重新迈开步子,顺着长廊沉默地走。
及至院门口,看见门外聚集着好几个人,目光一致对准前方。
她也跟着望去——一个素衣男子一步一步过来,渐渐地,掩住了漫天清辉。
“晚晚!”他抓住了她的手,护在自己胸口,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即便提前见过一面,但魏嵘站在面前,仍然具有极强的冲击力,以至于秋桂在后边捂嘴惊叹道:“二爷……是活的二爷!”
秋桂的呼喊惊醒了聂晚吟,她仰头端详这个男人,忍不住用手抚摸他的脸颊——骨头分明,触感粗糙,定然在外吃了许多苦。
她轻抚时,魏嵘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柔而坚定道:“是我,我没有死,我回来了。”
聂晚吟恍恍惚惚道:“真的是你……我没做梦吧?”
魏嵘腾出一只手,抿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感受到我手心的温度了吗?”
聂晚吟点头:“是热的。”
魏嵘道:“只有活人,手才是热的。”
聂晚吟不停点头:“是呀,只有活人才有温度。你真的还活着……”
她的眼圈红了又红,眼泪根本擦不完。魏嵘目睹,心中似刀剜一般,也有点哽咽:“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聂晚吟听话,抬胳膊擦泪:“嗯,这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保佑二爷平安回家,是莫大的喜事,我不哭。”
魏嵘搂着她的肩膀,柔声细语哄了一会,才说起正事:“此处不安全,走,咱们去荣欣堂见祖母。”
聂晚吟被他的话点醒,吞吞吐吐道:“我……现在玉锦院干活,但是,从一开始并不是我自愿的。我……”
魏嵘道:“我就知道,是那个疯子逼你的!”
聂晚吟心中一骇,忙去捂他的嘴:“四周都是他的人,你快别这么说,小心他记恨你!”
魏嵘拿开她手,环顾四下,凛声道:“他做的疯事,远不止霸占你这一件。我今天光明正大回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只手遮天,再杀我一次。”
聂晚吟背后直发毛:“二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魏嵘缓和了语气:“抱歉,吓到你了。此事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明白。你先与我走,我怕他找你麻烦。”
聂晚吟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心不在焉地走。
魏嵘说魏峥做了很多疯事,还说什么再杀他一次……
她联想到魏峥这几个月对魏嵘的敌意,及认领尸身那日,魏嵘擦拭碰过遮盖尸布的手。
难道说,魏嵘这次遇害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操作。而这个人,就是......
聂晚吟急忙打住思绪,再也不敢往下想。
忽然,前面来了众多家丁拦路,人人手持棍棒。
二人不得不停住脚。
家丁们让出一条路,却是魏峥闲步走出,款款道:“谁允许你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
聂晚吟一脸恐慌,下意识想分开与魏嵘紧紧相握的手。
魏嵘偏不许,握她更加用力:“万事有我,你不用怕。”
聂晚吟小声说:“他不是好惹的,我担心你……”
魏嵘抬高音量,使在场之人听清楚:“天王老子来了,你也是我的女人。我带走我自己的女人,谁能说个不字!”
对面,魏峥犀利的视线投射而来,不偏不倚地锁住了聂晚吟,她的心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畏惧,不由自主地退缩。
她的肩在发抖,魏嵘有所察觉,挺身向前,以身相挡,隔绝了魏峥无礼的目光。
魏嵘道:“这以前是我被绊住,传出一个我死了的乌龙,大哥收留了晚晚;现今我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没有理由继续放她叨扰别人。大哥以为如何呢?”
魏嵘想,既然他眼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魏峥残害手足,那么,翻来覆去地提,亦是徒劳。不如忍着恶心,仍称他一声大哥。众目睽睽之下,大哥总不好继续占着二弟的女人吧?
熟料魏峥不吃这招,直接无视魏嵘喊话,对畏缩在魏嵘背后的人说:“出来,到本侯身边来。”
魏峥在家中是不称本侯的。他猝然自恃身份,无非是要压魏嵘一头。
聂晚吟装没听见。
魏峥道:“本侯的耐心是有限的。本侯数三下,你乖乖过来,本侯既往不咎。”
魏嵘临危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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