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章您读档了吗?》
“皇上!皇上!草民所犯之罪皆是草民一人所为,跟草民的妻女并无关系啊皇上。看在草民在户部任职多年,任劳任怨的份上,恳请皇上饶了草民的妻女。”
李松旗跪在殿上,额头嗑的砰砰作响,官帽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掉了,倒是符合目前的情况。
他哭的涕泪横流,不停磕头恳求,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一般。
“与你的妻女并无关系,饶了你的妻女。”萧临渊轻声重复了一遍,话音刚落便立刻嘲讽出声。
“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曾想过被你害死的人,他们也有妻儿,他们也有家人,谁来养别人的妻儿?”
李松旗想说些什么,但被萧临渊打断。
“你想说你有养他们的妻儿,你所谓的养就是养到了榻上去?!”萧临渊随手拿了只毛笔冲他丢了下去,满殿噤声。
“你后院的三妻四妾,你以为旁人不知道她们是谁?这就是你说的养?”
“你现在供出来,朕饶你的妻女不死,否则,朕让你亲眼看着你妻女的项上人头,是怎么掉下来的。”
李松旗缓慢的抬起头,顶着一额头的血迹看了萧临渊几秒钟,似乎察觉到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程度。
再想到家里尚且年幼的孩子,虽然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孩子还那么小。
想到这里,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一众大臣,大臣看到李松旗看过来的眼神,纷纷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视线,生怕沾染上半分。
有些大臣确实将他形同污水,不愿沾染半分。但有一部分人则是害怕眼神的对视,且目光闪躲。
这种情景萧临渊又怎么能看不明白,他将所有眼神闪躲的人全部都点了出来,面对着跪了一地的人,他淡定询问。
“还有吗?”
李松旗低着头没吭声,但在低头之前他先是看了眼身旁的几人,似乎是觉得人数已经够了,妻女不用死了,便可以不用再往下说了。
萧临渊冷笑一声。
“既然没有了,那朕就挨个点名了。”
萧临渊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名册,上面的人多的很。
“李松旗,不要以为人数够了,就可以不必再说。来人,把户部尚书的妻女都带上来,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砍掉她的项上人头。”
李松旗迅速抬起头,慌乱的左顾右盼,直到听到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时,他险些失声叫出来。
面对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鬓边的汗逐渐打湿了头发,手死死的抓着衣袖,险些撕烂。
“皇上!求您饶了她们吧,皇上。皇上!”
“既然你不想说也可以,朕倒要看看她们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会不会愿意说出来。”
“把人带上来!”
“说!我说!我全都说,我说!”李松旗瘫软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殿外的哭声停了一瞬,借着便哭嚎的更厉害。
李松旗转头指向人群中的通政使,随后划向左副都御史,接着是督察院御史、工部尚书,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被指出来。
萧临渊低头看着名单,确实跟他调查出来的情况属实。
“不错,与名单上的情况属实。三日之内,供出幕后真凶及有瓜葛之人,方可从轻发落,三日不报者,与李松旗同罪。”
萧临渊说完站起身,拂了拂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退朝。”
萧临渊刚离开,跪在殿内的所有人便被抓进了大牢里。
现下就不止是前朝大乱,后宫跟着也一起遭殃,所有牵连的妃子也统统被褫夺封号,关进了牢里,后宫的妃子更少了。
萧临渊这几天忙的脚打后脑勺,不仅要继续查找前朝那些盘根错节的地下网,更要审讯牢里的官员,根据对方给出的信息再次调查。
所以一连几天温镜辞都没有见到过对方,但她现在也被保护的非常好,完全不会因为前朝动荡牵连到她。
调查的事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各个地方的大小官员几乎都换了一部分,接着便是各地方举荐上来的人员。
萧临渊又要根据这些情况挨个的去调查清楚,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做一个对百姓好的好官。
该提拔的提拔,该任命的任命。
其实这些都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办,但经历了此次的事情,他几乎不敢相信任何人。
“近日朝廷动荡,各地方接连遭受影响,百姓对此事万分好奇,但好在结果是好的,有了好官坐镇,想必百姓的日子也会日渐好起来。”
萧问瑢站在养心殿一旁的窗户旁,手里的扇子轻轻的动着,扇面红色的腊梅花争相开放,颇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
面对萧问瑢突然来养心殿这件事,萧临渊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这次朝堂上的动静这么大,他肯定要来。
其实萧问瑢不来,萧临渊也要找人把他请来。如果按照之后的发展,他和温镜辞是肯定会离开这里的。
温镜辞说让他给天下的百姓找一个明君,他当时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人。
“皇兄愿意坐这皇位吗?”
话音刚落,萧问瑢的扇子陡然停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转头一脸诧异的眼神看向萧临渊,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
悠闲自在站在窗户面前的样子瞬间不复存在,他走到桌子对面躬身行礼。
“皇上,臣对大梁的衷心天地可鉴,是断断不会做出谋反之事,恳请皇上明察。”
“朕不是那个意思。”
萧临渊见事情逐渐跟他猜想的发展逐渐发生偏移,也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不妥,想必是误会了。
“皇上,臣断不会做出谋反之事,皇上肯应允臣的母亲出宫与臣同住,对臣便已是格外开恩,臣永远铭记皇上的恩情,臣甘愿为皇上,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问瑢说完后端端正正的冲他行了个大礼。
萧临渊见此情景叹了口气,本想着把这件事情提出来,没想到越说越乱,本来就不亲近,现在更是混乱。
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慢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看样子得找个确切的时间好好说说。
“好了好了,朕也就是随口一说,现下朝堂动荡,疑神疑鬼的还望皇兄见谅。”
萧问瑢跪着的姿势僵硬了一下,要知道自从萧临渊登基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不再是兄弟,而是君臣。
况且让皇帝喊皇兄这件事,本质来讲便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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