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三株小草，翠绿色的叶片，细得像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它们在发光——不是反射月光，是自己发光。翠绿色的光，从叶片边缘渗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光很弱，但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三颗坠落在泥土里的星星，安静地、固执地亮着。

林亦可愣住了。

那三株小草发出的光，和她自己的木系异能一模一样——翠绿色的，温暖的，带着生命的气息。像是她的异能，又比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发光，贺教授只说它们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她还以为，这些小草已经没有作用了。

因为在伊森.海斯精神力暴走之后，它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它们安静地躺在密封盒里，像三株普通的草。

林亦可将它们放在外套内袋里，贴着胸口，有时候甚至忘了它们的存在。

现在，它们再度发光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林亦可捧着盒子，看着那三株小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又像是她在呼唤什么。

母体动了。

它低下巨大的头，它的眼睛盯着林亦可手里的盒子。不，不是盯着盒子，是盯着盒子里的三株小草。

然后，母体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林亦可的心跳加速了。

“伊森学长。”她喊。

“嗯。”

“不要攻击母体。”林亦可的目光没有离开母体的眼睛，声音却异常平静，“它的目标是这个盒子。”

“它的目标是这个盒子。”

“那怎么办？”

“把盒子给它。”

“不行。”伊森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手搭上了林亦可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很坚定，像是不让她往前走，“那是老贺给你的。来之前，他交代过我，这东西跟你的母亲有关。”

林亦可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贺教授交代过伊森？什么时候？她不知道。但伊森从来不说谎，他不会拿这种事骗她。

“我知道。”林亦可说，“但如果不给，我们都会死。”她转头看着他。

月光下，伊森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蜈蚣的血，但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倒映着她掌心的翠绿色光芒。“伊森学长，东西可以再找。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伊森沉默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落，垂在身侧。他退后了一步。

林亦可知道他同意了。不是因为他觉得她是对的，是因为他尊重她的选择。

林亦可弯腰，把密封盒取出来捧在掌心。她把它捧得更高了，举到胸前。

三株小草还在发光，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像水一样流淌，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流进她的校服袖子里，流进她的身体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在恢复，不是透支后的空虚，是充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身体里灌注能量。

她站直身体，朝母体走去。

“林亦可！”庄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沙哑的，带着震惊和愤怒，还有一种林亦可从未在他声音里听到过的情绪——恐惧。不是对虫族的恐惧，是对她可能回不来的恐惧。

“你疯了？”庄宴喊道。

“没有。”林亦可没有回头。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蜈蚣的碎甲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你们退后。”

“你——”

“退后！”林亦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是命令，是恳求，“求你们了，退后。”

星娜拉住了庄宴的衣袖。“殿下，听队长的吧。”她的声音很低，“她从来没有错过。”

庄宴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但他没有再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亦可的背影，看着她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看着她捧着发光的小草一步步走向那头庞然大物。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看着林亦可。

只有伊森没有看她。他在看她前方的母体。他的雷光还在指尖跳跃，不是攻击的姿态，是戒备——万一母体有任何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林亦可的脚步很慢。不是因为害怕——虽然她确实害怕——是因为她快走不动了。异能在透支，身体在发抖，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

刚才那三株小草往她身体里灌注的能量，只是杯水车薪。她的身体就像一口干涸的井，再多的水倒进去，也会立刻被泥土吸干。

但她没有停。

三株小草的光越来越亮。翠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指缝间溢出来。

月光下，她像一盏灯，在黑暗中缓慢移动。身后的队友们看着她。

“你要的是这个吗？”

母体的眼睛紧紧盯着盒子，露出了类似贪婪的眼神。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激动。几十对腿在地面上刨动，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它很高，即使低下了头，林亦可只能看到它的下巴。甲壳上的银白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道古老的咒语。

她能闻到母体身上的气味——泥土味，深埋在地下无数年月的泥土的腥气和腐烂的气息，还有虫卵的腥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天明的手握紧了火球，掌心全是汗。

朱婷婷躲在他身后，捂着眼睛不敢看。

孙小胖双手撑住地面。

凯瑟琳站在树梢上，激光木仓对准了母体的头部。

星娜和莉莉背靠背站着，冰箭和火焰同时瞄准。

庄宴的风刃已经出手了——悬浮在半空中，随时可以飞出去。

刘杰雄握紧了合金短刀，肯特开启了土系防御。

伊森的雷光在指尖跳跃，银白色的电弧越来越亮。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一旦母体有任何异动，他们会拼尽最后的力量，把林亦可从它面前抢回来。

她不知道这个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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