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她什么时候能退休?》
下午两点。
灰茫走出白塔,她转身看向队友,面带微笑:“我要和我哥去叙叙旧。花车巡游之前,在大厅集合吧。”
恩迪尔特点了点头。他要去和福利院的孩子们碰面,这是约定好的。
艾瑟尔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人群,落向等在对面建筑下的祝翥。
曾经的队长靠在廊柱上,今天阳光很好,建筑的阴影覆盖下来,艾瑟尔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垂下眼,朝祝翥的方向走去。
只剩下白薪,她看着三个人朝三个方向散去。
离花车巡游还有一段时间。
她耸耸肩,漫无目的地走向人群。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灰茫熟门熟路地拐过几道弯,踏进一条幽深的长廊。
枪口抵上她的后脑。
“嗯?”灰茫微微偏过头:“我们家族打招呼的方式,已经这么别出心裁了吗?”
青砚站在她身后,手指摩挲着扳机:“没想到,你会自己跑来送死。”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欢迎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向导身上。
一个中度污染的哨兵因为精神崩溃,悄无声息地死在无人的巷子里,也不算一件稀奇的事。
灰茫无辜地举起双手:“我以为,我们是合作关系。”
后脑勺的枪被放下,青砚的声音骤然压低:“我明明说了,让你找个时机弄死那个小贱人。你做了什么?故意引导他跑到科椿的势力范围内!”
灰茫转过身,那位素来目中无人、傲慢的少主,此刻双眼正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灰茫于是也没耐心再做出害怕求饶的表情,嘴角噙着笑,心底压抑许久的恶意不再掩饰:“那个人都死了,他儿子也被你整成这样,有必要这么生气?”
“我的孩子那么可怜。”青砚·瑞比的面容扭曲,五官几乎要拧在一起:“那个贱人的孩子凭什么一出生就获得阿西塔利亚的青睐?”
“真好奇你的向导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你在威胁我?”青砚的声音陡然提高。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名义上的兄长,而且,我也有把柄在你手上,不是吗?”
青砚轻嗤一声。
“等科椿的队伍回来后,我会让白薪动手,之后的事,你不用管。”
“放心,我不会再多管闲事。”
恩迪尔特抱着礼物来到约定的地点。
“小恩哥哥,这里这里。”隔很远,孩子们就蹦蹦跳跳地朝他挥手。
话题基本上都围绕着林时雨展开。
“时雨向导好漂亮。”
【是的。】
“看起来好温柔。”
【嗯。】
“这个礼物真的是向导亲自写的吗?不是打印的?”
【是向导亲自给你们写的。】
“哥哥你有没有和向导那个?”
恩迪尔特一一回答孩子们的问题,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让他腾地红了脸。
脸颊烫的像是有火焰在烧,他收回光屏,警告地敲了敲小屁孩的脑袋,力道不算轻。
被敲的小孩一点也不怕痛,反而一脸失望:“怎么脸红了,连亲嘴都没有吗?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受宠?”
“你要有心机啊,你要和他们斗啊。”
周围几个小脑袋纷纷点头,竟然开始附和起来。
恩迪尔特眼角跳了跳,往那几张小嘴里每人塞了几块饼干。
总算堵住了嘴,世界终于清静了。
临走前,孩子们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
“爱情药水!”天真的声音里止不住的兴奋:“我们一起攒钱买的,送你。”
恩迪尔特将那只装有神秘粉色液体的玻璃瓶举到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晃了晃瓶子,他观察着光下的细节。
——大概是某种品相不错,称作“春、药”的东西。
他默默做出评估。
向导会议结束后,是绕白塔一周的花车巡游。
向导端坐车中,沿着最繁华的城市中心缓缓绕行一圈,再返回白塔。
巡游归来后,还有一顿晚餐和几场表演。
晚餐开始前,原本还安排了吻手礼的流程,如果向导愿意,客人们可以依次上前行礼。
但今天来的客人比往常都多,这项安排被林时雨从流程里划掉了。
至于欢迎日的最后一个节目,便是烟花与礼炮。
“凭什么队长不用跟玫园巡逻,我也想陪向导看烟花啊,这也太过分了。”白薪下巴抵着林时雨的肩膀,嘟囔着不肯放手。
专属哨兵要负责协助玫园维护欢迎日的安全,留一个哨兵陪着向导就足够了。
“这是队长的特权,小心我把你踢出队伍,快去玫园那里报到。”灰茫毫不留情地扯开白薪。
“难道你们两个就没有意见吗?”白薪试图策反另外两位队友。
注意到向导在看自己,艾瑟尔红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制服,他认真地说完:“我还不够强,让队长陪着时雨大人,会更好一些。”
白色头纱下,向导清丽的脸宛如分化那天的初见。艾瑟尔看着她,露出有些羞涩的笑,他已经很满足了。
恩迪尔特倒是没理白薪,作为与灰茫共事时间最长的队友,他很清楚:有灰茫在,陪向导看烟花的名额就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其实他练习了很久的吻手礼,终端里也收藏着很多聊天话题。但他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惯,冲向导微微颔首,就准备去工作了。
客人们纷纷涌向阳台欣赏,唯独灰茫拉着她的手背离人群。
观星室的权限只对向导开放。
她们一起爬上观星室内最高的瞭望塔,穹顶缓缓向两侧滑开,清凉的夜风灌了进来。
林时雨抬起头,望向夜空。
一发嘹亮的礼炮轰鸣。
明红的烟花拖着长尾升入高空,在漆黑的夜空轰然绽放,流光四溅。
第二发礼炮升空。
这一次的烟花燃着金色的光焰,照亮了夜空,随后,它在半空炸成无数纷飞的碎星,像疯狂的、失去方向的野蜂,朝四面八方奔涌。
绚烂的烟火星子坠下。
其中有几片“星子”,竟不偏不倚地向观星台飞来。
林时雨伸出手,想要接住这易逝的美好。
笑容僵在脸上。
这不是烟花。
这些绚烂的、金色的光焰,是燃烧的蜜蜂。
下一秒。
冲击波袭来。
观星台底部发生剧烈的震荡,摇晃之间,灰茫将她揽腰抱起:“我们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月光下,白色的头纱被风吹得作响,林时雨能听见远处传来人群的尖叫。
灰茫抱着她一路狂奔。
拐过回廊时,林时雨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
【救救我。】
脊背瞬间绷直。
她转过头,拐角处,月光照不见的地方,一道血痕蜿蜒流出。
那声呼喊跨越人群的喧嚣,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救救我,我好痛。】
“灰茫,停下。”手不自觉地握紧灰茫的小臂。
“那是艾瑟尔的声音。”林时雨浑身都在颤抖:“灰茫,那是艾瑟尔。”
“不是他。”灰茫神情不变,继续抱着她向前跑。
林时雨愣怔地看向她。
“灰茫?”她的声音发颤。
灰茫没有回答,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求救的声音愈发遥远,几乎要听不清了。
林时雨有些崩溃地大喊:“我说停下!”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泪如雨滴般涌出眼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