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李知上楼敲门发现肖杰不在，给他打了电话。

嘟嘟声响了好几下，肖杰才接。

他那边很闹腾，像是跟一大群人聚在一起。

“你到哪儿去了？”

“活动中心。”肖杰习以为常的多解释一句，“有小区集体会议，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正在一二三的列点发言，隐隐约约能听到“物资分配”“轮流值守”之类的字眼。

“你要不要来？”

“不了，你参加了传达一下内容给我就行。”李知打消了要跟肖杰讲陈序存在的念头，生怕他这个大嘴巴十分钟秘密都保守不住，在集会上就把消息传开了。

“我想进你家拿点东西。”

“你找得到不？你找得到就自己拿。”

“找得到。”

李知挂断电话，熟练地输入密码进屋。

她跟肖杰一起收拾的房间，知道新衣服放在哪里的，她翻出两件干净的T恤和两条运动裤，一件羽绒马甲，和一包没拆封的内裤。

她走到门边，想了想，又折返回去，从抽屉里拿了一盒新袜子和一袋一次性内裤。

李知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陈序还在洗漱，水声哗啦。

她将东西放在浴室门外，隔着门板喊了一声，然后又勤快的开始收拾床铺。

她这里只有一室一厅，沙发虽说能凑合躺一个人，但陈序那个个头蜷在沙发上显然不太舒服，只能她睡沙发，陈序去房间里睡。

李知哼哧哼哧将床单被套拆掉，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干净的被褥铺好。

为了表达自己的尊重和诚意，她还特意将枕芯拍得松软。

水声停了，李知噔噔噔的小跑出房间，本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话还没说出口，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脑子宕机。

陈序肩线优越，肩膀宽阔，紧实的腰腹线条分明。

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线条一路蜿蜒没入裤腰，带着似有若无的性张力。

李知眨巴了几下眼，强迫自己找回神志，“你为什么不穿衣服？我拿了T恤啊。”

“你？”可能是浸过水的原因，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刚下过一场雨的山涧。

“您。”李知讨好的朝他笑了笑，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序当然不记这种小事，他只是觉得毕恭毕敬的人突然忘记尊称，有些好玩罢了。

他拿了张干净毛巾擦头发，解释道：“水滴到衣服上不舒服，待会儿穿。”

“哦。”李知没有不礼貌的一直盯着人看，她撇开脸，抬起手，“您不是要借手表吗？什么时候？”

“现在吧。”

“好。”李知把手表解下来递给他，然后继续去客厅的沙发忙活。

李知手表是今年的粉银新配色，表盘周围镶了一圈低调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浅白的光。

好看是好看，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手表。陈序戴在手上显得有些不协调，他没在意，切换了手表的登录账户，给林德拨了电话过去。

陈序没有刻意避开她，李知也把两个人的通话内容听了七七八八。

跟他们预想的一样，暴雪封城，异兽肆虐，救援队的先锋部队虽然已经抵达榕城，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展开全面救援，陈序至少需要在灾区等待五天左右。

陈序目前的处境虽然还算安全，但林德还是觉得要尽快跟家族汇报，请求支援才是。

“不着急，还有一些情况需要确认。”

“您可以安排下来。”他们是专业团队，可以处理好一切事务，哪里需要陈序以身涉险。

陈序听懂却没答应，转而报给了他另一串数字，“我手表坏了，如果需要联系我，拨我给你的这个号码。”

林德在陈序身边干了这么久，很清楚再劝下去会让他不快，他记下号码，结束了这场简短的通话。

陈序头发擦了个懒干，套上T恤走回客厅，把手表还给李知，“谢谢。”

李知伸手接过，戴回手腕，“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序：“吃什么？”

李知：“外卖应该是点不了了，家里还有面，我给你煮面？”

陈序不挑，应了一声“可以”。

两个字让他说出来，有了纡尊降贵的味道，但偏偏不让人觉得高傲生厌。

李知后知后觉不应该用一顿面条招待贵宾，但是说出去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干脆在陈序的那碗面条里加了两个珍贵的荷包蛋。

吃饱喝足，处境也暂时安全，李知很快知道陈序要确认的情况之一是什么了，是她，或者换句话说得更明确一点，他想要知道她昨晚是怎么用出来雷系魔法的。

李知自己都不知道，只能试着描述当时的感受。

陈序补充问了几个问题，而后试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他闭眼，摊开掌心，一小簇明艳艳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起来。

火舌舔舐着空气，映得陈序眼底一片灼灼的橙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讲话，很明显，他们得出了相似的结果。

不仅是现实世界，他们本人也和游戏角色出现了一定融合。

陈序收回掌心的火焰，靠坐在沙发上，将李知对于魔法磕磕巴巴的描述整理成了更通俗的使用方法还给她。

李知按照陈序说的试了试，小簇紫蓝色的光团在她掌心凝聚成形，听话又乖顺。

这种情况不仅发生在他们身上，到下午的时候，新闻不再清一色的播报榕城的受灾情况，开始出现各地居民不同程度异变的新闻。

有的人像李知这样莫名其妙用出了一些简单魔法，有的人则是外貌上有了游戏角色的种族特征，比如长出狐狸尾巴，又或者是长出兔子耳朵。

榕城的空气里不再全是恐怖的味道，开始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兴奋，这种兴奋像野火一样蔓延开，直到有人自持觉醒了土系魔法直播挑战棕熊，被一掌拍成肉泥才让这种浮躁的兴奋暂时得到了缓解。

榕城这个城市的异变得到了全国的重视，第三天，就有大批大批的军队和科研人员进驻榕城。

异兽似乎感知到了危险，退回雪山深处，暂时蛰伏起来。

陈序这三天里大多时候都在研究手里的火苗，其余时间就在反复观看电视新闻。

跟他相处，根本不需要绞尽脑汁想什么内容，只需要安静待着就行。

这个，李知很擅长啊。

她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发出。

这期间，她也试图用游戏仓登游戏，只不过，不管怎么试都显示人物不存在，游戏无法登录。

李知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接到了林德的来电。

林德似乎很意外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性，但他很快调整了语气，沉稳而礼貌：“您好，请问陈少爷跟您在一起是吗？”

“是的，他在我边上。”

李知把手机递给陈序，陈序接过，声音平稳的应了一声。

李知有预感，陈序要走了。

因为政府作为的积极，林德等人没有用到五天那么久的时间绕行雪山到陈序所在的榕城北。

他们现在就已经到政府设置的临时避难点待命了，只要知道陈序的位置，他们就能来接他。

这次，陈序没有再拒绝了，报了李知小区附近的废弃喷泉广场作为碰头地点。

他挂了通话，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你可以一起走。”

出乎意料的，李知摇了摇头。

“为什么？”陈序问，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是确认。

“就...”李知憋不出来理由，想一个最光明正大的，“房租还没有到期。”

陈序被李知这个理由干沉默了，但是见她是真的不打算走，也没有过多强迫，点了点头，“也行，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李知可有可无的点了点脑袋。

陈序看她敷衍的样儿，多补了一句，“不用客气的。”

李知：“有需要的时候，我肯定跟您联系，不跟您客气的。”

邀请陈序到家里住很突然，他走也走得也突然。

要不是卧室的被子规矩的叠成了豆腐块，她都快觉得陈序的出现是她幻想。

她当然知道有贵人相助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要是没有游戏融合这个意外，她肯定千恩万谢的答应陈序的邀约了。

但是，偏偏不行。

游戏角色的融合，不仅仅是种族或者魔法属性这些方面，还有一些附加内容随着时间流逝显现出来。

她关上卧室门，锁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闭上眼睛，在灰蒙蒙的世界里，隐约有一扇写着【荔枝啵啵的庄园】的木门。

门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质门环，光泽油润，像是被漫长的时光打磨过得一般。

李知能感受到自己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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