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维空间（十三）

随着空间的震动，整个据点的布局再次发生了改变。

褚清子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在上升，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复拉扯。

当一切稳定下来时，他们站的空间又不太一样了，好像变得狭窄了很多。

徐宁拿着卡尺，推开了据点的门。外面不像是二维世界的高楼大厦，而是一片充满了迷雾的废墟。远处的天空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整个穹顶都很压抑。

“这里是……”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如果我的卡尺没弄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领主住所的外围了。”徐宁也很疑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坟场。”

“褚小姐，你婆婆的房子附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坟场，对吧？”她问道。

褚清子点了点头，显然也摸不着头脑，“这地方根本没见过。”

走出据点后，大家都小心翼翼在废墟中穿行。脚下的几何碎片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东西的骨头上。

走了没一会儿，褚清子才发现，身边只剩下了萧永锡。

“徐宁他们呢？”她问。

“在另一个方向。”萧永锡说，“我们分头行动。”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废墟渐渐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平地。平地的尽头，矗立着某种……建筑。

褚清子愣住了。

这并不是她先前在资料见到的二维建筑，它有高度，有深度，有某种不规则却有机的轮廓。

“是婆婆的房子……”褚清子眼眶忽然发热，简直一模一样。

她正准备上前，却被萧永锡一把拦住，“先别轻举妄动，这地方不太正常。”

何止不太正常，按照徐宁的推论，他们本不该这么早就发现这栋房子。平面人设了三层包围，是不会轻易接近这栋房子的。

奇怪的是，他们却能看见，但这一切很像海市蜃楼，看得见，很难说会真实存在。

褚清子轻轻点头，压制住内心的期待，跟在萧永锡身边。

他们加快脚步，穿过空地。越靠近那栋建筑，褚清子越能感觉到某种……召唤。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而是某种更原始，来自血脉深处的牵引。

建筑并没有想象中会消失，而是随着距离的缩短，越来越近。

这次，连萧永锡都皱紧了眉头。

“进去后，”萧永锡说，“无论你看到了什么，记住你是立体的，有厚度，有体积，你不是平面的。”

褚清子点点头，但这似乎对她来说已经有些困难。

周围的景象不知从何开始变得特别扭曲，那栋远在天边的建筑在她眼前分裂成了无数个平面，每个平面都显示着不同的画面。有婆婆在院子里浇花，有她在现实世界蜷缩在出租屋里，有徐宁在灰色空间下面焦急寻找，还有……还有萧永锡，在档案馆的地下室里，用自制刀片切开自己后背的。

她感觉自己像泡在泳池水里，整个人昏沉沉的，什么感觉都只凭直觉牵动。

“不要看！”萧永锡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些都是幻觉，是用来瓦解你认知的！”

褚清子连忙闭上眼睛，但画面依然在眼皮后面闪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变薄，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压扁。她的手指开始失去知觉，仿佛正在融化进周围的平面里。

“褚清子！”萧永锡用力地摇晃她的肩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想一想，想想你婆婆，想想她留给你的那栋老房子。”

重要的事情……

对，还有那栋老房子的装修。

婆婆留给她的遗产，她还没给一个交代。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她不能变成平面人，不能留在这里。

褚清子猛地睁开眼睛，她的眼前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这次她不再想着那些幻觉，而是注意到了建筑外看似奇怪的地方。

那栋房子看似完整，实则处处透着诡异。门廊的台阶本该是三级，现在却变成了五级，每一级的高度都不相同，像是被某种力量随意拉扯过。窗户的玻璃上倒映着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光，就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薄膜。

“你刚才差点被拉进平面化了。”萧永锡仍在旁边不放心地叮嘱，“记住，褚清子，你是立体的。你的影子有厚度，你的呼吸有重量，你的存在是真实的。”

褚清子深吸一口气，她忽然想起奶奶生前常说的话：“清子啊，人活一口气，有这口气在，人就立得住。”

只要她还能呼吸，就不能迷失了自己。

“我没事，你放心。”她转头看向萧永锡，“我们怎么过去？”

萧永锡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神态暂时恢复了理智，才从金属箱里取出一个圆盘状的仪器，上面刻满了细密的几何纹路。他将圆盘贴在空气中，圆盘竟然吸附住了，像贴在无形的墙壁上。

“宁工计算过，这栋房子与现实世界的连接处，会出现褶皱，我们要找到这栋房子的褶皱。”

圆盘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渐渐出现一道裂缝，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画布。裂缝后面，是褚清子熟悉的客厅，有张掉了皮的沙发，永远擦不干净的茶几，还有墙上挂着婆婆一辈子的各种照片。

“走，这就是裂缝。”萧永锡抓住她的手腕。

他们穿过裂缝的瞬间，褚清子感觉像是从深水里浮出。重力重新变得正常，空气里有了灰尘的味道，红色的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这是……”她环顾四周，声音发颤，“这是婆婆的房子。但不是现在的样子，是……是她住在这儿的样子。”

萧永锡迅速检查着房间，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时间在这里也是扭曲的。你看到的可能是记忆投影，也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某个时间点。不要碰任何东西，除非我确认安全。”

但褚清子已经走到了照片前。

照片里的婆婆穿着那件藏青色的白布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略带拘谨的微笑。那是奶奶六十岁时的样子，那时候褚清子还在上初中，每天放学回家，婆婆都会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

“婆婆……”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相框。

“不要碰！”萧永锡厉声喝止。

太迟了。

照片里的婆婆忽然眨了眨眼。

褚清子僵在原地，照片里的婆婆缓缓眨了眨眼，目光穿过几十年的时光，直直地看向她。

“清子。”婆婆开口了，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带着沙沙的杂音，“你终于找到我了。”

萧永锡很快挡在褚清子身前问：“你是守门人001？”

“萧永锡。”婆婆，或者说是守门人的投影，微微颔首，“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也比我想象中……更在乎她。”

褚清子从萧永锡身后探出头：“婆婆，您……您不是已经……”

“死了？”投影笑了笑，那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还带着几分自嘲，“在这个世界，死亡不是终点。清子，我是守门人，守门人不会轻易死，只会……转换形态。”

她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这栋房子是我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我在现实世界守着它，等它变成你的。我在这里守着它，等一个能继承它的人。”

“继承？”褚清子不解。

“她说的应该是守门人的职责。”萧永锡低声解释，“每个锚点建筑都需要一个守门人，你在这里守了很久，也就意味着……她一直在等的人是你。”

“001，领主呢？”萧永锡继续说道，“人我带来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什么意思？

褚清子不解地看向萧永锡，他莫非认识这位长得像婆婆的守门人？

投影眼神不变，只是叹了口气：“好，萧永锡。”

“你做到了，你实现了对我的承诺，把她带来了。”她转向褚清子，目光温柔而悲伤：“清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等在这里吗？萧永锡给了我一个承诺，帮我找到你，我就会帮你们。”

“什么？”褚清子一时没有弄明白。

“没事。”投影轻轻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了萧永锡，“我守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不让领主的这扇门被打开。但现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