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都是恋爱脑》
祭坑幽深阴冷,下坠过程中姜晚安死死拽住晏行止的衣襟,强忍着不尖叫出来。
落地后,晏行止松开握拳在她腰间的手。
劫后余生,姜晚安踩在地上刚松口气,脚踝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像有液体缠着她的脚。
低头看清脚踝处的瞬间,姜晚安迅速捂住嘴巴,用脑袋疯狂敲击晏行止。
岩石洞里遍布血管状的红色触手,她脚踝处盘绕着蠕动的触手。
晏行止回头的那一刻,洞内涌动靠近她的触手像被摁了暂停键般停滞在原地。他目光扫过周围,落在她脚踝。
上古丹穴山的孽妖。
整个洞内充斥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千钧一发之际,石壁上的触手齐齐向她袭来,晏行止搂住她的腰,点步向后撤去。
他提剑斩断缠着她脚踝处触手,姜晚安胳膊环在他颈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她从衣袖里掏出仙符,扔向身后。
“降神谕,乾坤令,近身者杀无赦。”
仙符消散空中,虚空撕开一道口子,雷霆万钧诛灭孽妖。
他们事先探查过这个祭坑,只是个拥有密道的普通洞穴,今日怎么会出现上古孽妖。
空气里弥漫焦味,姜晚安看清地上没有任何奇怪生物后,赶忙从他身上下来。
晏行止垂眸扫过洞穴内孽妖残留的灰烬,语气很平静:“你使得出神雷咒。”仙骨境都未必能使出此咒。
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姜晚安理所当然道:“师尊给我的,我只是念出咒语。”
系统诚不欺她,师尊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她感慨着师徒情深,身旁人微微俯身打量她。
见她不解地歪头,真心觉得自己只是扔出一张符纸,晏行止微挑眉头,轻笑出声。
“独上云霄真有意思。”
他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便抬腿往密道方向走。
小师弟是在嘲笑她身为独上云霄弟子只会靠师尊吗?压下心底气愤,姜晚安跟上他去寻找二牛。
密道数十米幽暗,行走到一半隐约可闻人的尖叫和哭声。
那哭声和细碎人语就在耳畔,前方依旧只有看不到尽头的暗道。她停下脚步,盯着左右石壁皱紧眉头。
哭声好像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退后。”
听见他说这话,姜晚安乖乖往后撤了一步。提起剑,晏行止漫不经心问道:“定风珠和鹤唳石在身上吗?”
从衣袖里倒出两颗鹤唳石,她抬起掌心给他看,系统玉镯和定风珠随着她动作在腕间轻轻晃动。
“攥好鹤唳石,有任何不对立刻传走。”
确定好姜晚安这位弱得史无前例的天授弟子的安危,他剑指起式,运体内仙力于长剑。
长剑挥出光辉照亮密道,剑气如飒沓流星冲破石壁。
岁娘娘神像前,白骨尸山,阴火烛微弱的光照在地上哭泣人的脸上。二牛跪在地上神情痛苦的恳求,他面前的人已经失去人的模样。
那人半边脸没有皮包裹,白骨裸露在外,五脏六腑像被开膛破肚般挂在外面。周身缠满煞气不断啃食着他。
石壁砸碎的剧烈声响传来,冲天光芒照亮里面的景象。
二牛回头,只见晏行止提剑长立,神情冰冷地扫过他们两人。尘土飞扬,他身后的姜晚安缓缓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那不人不鬼身上的煞气悄无声息的靠近二牛。
一道剑光直冲两人而去,煞气缩回那人体内,剑光擦过两人之间的缝隙打在石壁上。
“仙君救救我们。”二牛连滚带爬站起来,跑到他们面前,他指着那个人哭道:“他是四婶儿子,去年祭祀选出的天魔罗安平。”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听见他哭得泣不成声,地上被煞气折磨的罗安平拖着自己破败的身体扭动向前。
“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太久太久,巫傀偶被人削落木屑,他便眼睁睁看着自己血肉落地……
那位大人常常带着人,仙,妖在此炼化煞气。他蜷缩在角落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活不成的,让他死掉吧。
罗安平往前爬,身体里的煞气也开始外溢。
阴火烛映出岁娘娘浅笑勾唇,笑看这番好景。晏行止瞥见神像下的阴火烛,如果没有阴火烛困住罗安平人魂,他失去意识未必会如此痛苦。
煞气附体,巫傀偶术,他受得折磨远超凡人所能承受,晏行止抬起手中长剑,剑锋直指他脖颈。
“姜仙君,他是四婶的孩子啊,四婶跟你提过他的……”二牛赶忙拉住姜晚安的裙摆。
看向神像旁白骨森森,面目全非的人,姜晚安想起他的母亲,秋收时村里人经常给她和晏行止送食物。
村里贫瘠,他们拿出的都是自己不舍得吃的肉食,那位四婶每次来都带着大包糕点,念念叨叨自己的孩子爱吃这个,跟她讲罗安平小时候的故事。
在她听到的故事里,罗安平是个上树捣鸟蛋,不喜欢上学但很孝顺,保护村里孩子的大王。
此刻的他,半分看不出从前的影子。
姜晚安抬手拦住晏行止胳膊。
“你救不了他们。”他眸色很深,幽暗的环境里让人遍体生寒。
此地煞气极重,杀阵伏击,让罗安平出去,让村民进来见他都是害人。多一刻犹豫,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晚安迟疑片刻,松开手。
看着她缓缓松开晏行止胳膊,二牛痛呼:“不要不要……”
阴火映照她半边脸,姜晚安低眉看向二牛,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昨晚虎子给大家送的糕点你吃了吗?”
见二牛使劲点头,她蹲下身将手中鹤唳石放进他手里。
“想回家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闭上眼,心中默想你家的详细地址。”二牛乖乖听话的闭上眼,不过片刻,他又睁开眼。
他眼角泪水不断落:“仙君,我能带走安平哥的尸体吗?”
晚安忍住眼泪,轻声道:“闭眼吧。”
二牛闭上眼,她催动鹤唳石,阵法展开的瞬间,风乍起,鹤鸣于天。同时,长绝剑出,罗安平也闭上眼。
这一方供台归于平静,晏行止抬手施法,地上罗安平和遍地血迹消失。
他侧目,对蹲在地上的姜晚安道:“可以转身了。”
看见蛇姜晚安都要人背,晏行止默默等待她来寻求安慰。
她起身掏出面水镜,掠过他走向神像旁。
修真界的水镜类似于监控摄像头,她第一次见的时候,便想给它改造成摄影机。
携玉仙尊对徒弟无有不依,姜晚安提出要求的第二日便收到这枚小镜子。
身后,晏行止注视着她眼泪汪汪,依旧坚定拿水镜记录下供台的一切,难以言说心中感觉。
姜晚安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供台上岁娘娘垂眼浅笑,晏行止放出神识观察密道情况。待她放下水镜,他走到她身侧,对着岁娘娘一剑封喉。
霎时间,供台和整个密道地动山摇。
破碎的神像流出鲜血,血液间凝出枚金色宝珠。
神识感知到有人下来,晏行止将金珠塞给姜晚安:“藏好它,用鹤唳石回万明宗。”
“她回不去万明宗了。”
杨半仙突然出现,狠毒地注视着两人。看到姜晚安手里的金珠,他瞳孔放大:“你们敢伤害娘娘!”
“回去,他打不过我。”晏行止毫不理会他的咆哮,专心嘱托她。
这么直接吗?
“你们走不掉!所以伤害娘娘的人都会被灭口……”
话停在嘴边,杨半仙错愕看向自己脖颈旁的剑锋。
“你要灭谁的口?”卫流无剑抵他喉咙,不满地问道。
“你们是万明宗的弟子。”杨半仙强装镇定:“就知道你们这些仙门弟子会坏事。”
狂妄至极,姜晚安不可置信道:“知道我们在村里,你还敢举行祭祀。”
杨半仙轻蔑笑道:“仙门又如何,罗家村之前也有仙门镇守,你以为他们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你们不如猜猜祭祀背后是谁在支持?”
密道传来脚步声,十数个家兵出现在杨半仙身后。他们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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