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未知的你——“全部都是你”

刚意识到自己穿越的时候，你其实很迷茫，一方面是确定自己已经猝死了，另一方面是你不知道你此刻在哪、是谁。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等你反应过来自己处于横滨时，龙头战争正好结束，一位红发青年将你接回了家。

并不是因为天真烂漫所以敢跟着一位陌生男人回家，而是因为你单方面认识他——织田作之助。

于是，从那一天起，你改名为织田朝雨。遇见他时，你正好在一堵倾斜的破墙下躲了一晚雨，他正好在朝阳出云的那一刻路过，并在墙塌的瞬间将你捞出。

你当时只剩本能去注视他，被他深邃的蓝眼睛深深吸引，伴随身后剧烈的尘土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以至于当他问你名字时，你竟然回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织田作之助困惑地眨眼，你用力摇头回神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抬头看了眼云层后的太阳，眼皮被雨压了一下，你伸手撇去它：“朝雨。”

你告诉织田作之助：“我叫织田朝雨。”

织田作之助知道你没有说实话，也看出来你知道他的姓名，但是他什么也没问，而是伸手给你：“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温暖的阳光穿透冰冷的雨夜，宽阔的大掌静静地摆在你眼前，忽然一股无尽的委屈直上心头，流离失所的惶恐情绪终于蜂拥而至。但你没有哭，而是用力地眨眨眼，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

织田作之助打碎眼前的宝石，他紧握双拳，感受着异能力的回归，但与之伴随的，好像还有许多汹涌的记忆。他困惑地抬头，天上并无月亮，但有一个莹亮的大树，他决定现在就去那里。

“冷静点，悟。”夏油杰拉着五条悟的肩膀，“就算你将它祓除，也不能确定绘里一定会回来。”

“我知道。”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棵一动不动的大树，他将手中的茈朝地面上打去，一个巨大的深坑便这样出现了，“但是我很生气。”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是别人的计划，而且是筹谋已久，早早就盯上了你。

地面上的深坑有源源不断的生物往下坠，它们长着红眼睛尖牙齿，五官歪七扭八似人非人，咒力并不显示它们属于咒灵，但肉眼看也不尽然是人类。不过不管怎样，还是杀掉更好吧。五条悟冷漠地看着它们，又放出了一发苍。

太宰治看着这一幕笑盈盈地挑了个眉头，五条悟有所感应地转而看他，神情很明显是警告：“我很生气，不确定会不会做出让绘里生气的事情。”

言下之意便是，我随时可能杀了你。

但太宰治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掉，也对，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死亡。

太宰治将手微微举起，掌心向外：“好吧好吧，看来我不得不说出一些情报了，是吗？”

五条悟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毫无疑问是要他快点交代。太宰治看着这样的五条悟，不受控制地想到你毫不避讳带着他吻痕宣布恋爱的那天，想到你愿意无限制接收他一切的神情，然后想到将安德烈纪德亲手压入审讯室那晚离奇的梦境……太宰治垂下眼皮，心道：真是幸运啊，五条君。

“没有想过西格玛身为书的造物，为何要喊绘里小姐为母亲吗？”太宰治语气轻得像嘲笑，“还是说只有肌肉的咒术师看见答案也不会书写吗？显而易见，如果不是绘里拥有书，那么答案就更了然了——”

“她就是书啊。”

说出这句话的不止太宰治一人，似乎异能界的许多人都是这样认定的。因为在京都出差一日，坂口安吾很幸运也很不幸地错过了雾的蔓延，等到他接到种田山头火的讯息赶回来时，横滨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面对咒术界一行人的问题，坂口安吾的答案也是这个。于是听到这个答案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与暴风般的思考。

“所以是什么意思？”家入硝子选择追根刨底，她非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坂口安吾在腹中措辞，可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有一个委婉的说法，对面一双双的眼睛又尽是焦急与催促，他干脆心一横，将最原始的句子直白地说了出来：“传闻一切的异能力都诞生于一本书。与咒术界流传的版本截然不同，异能界都知道书的存在，只要是拥有异能力的人，似乎在某种特定的机遇下都会隐约意识到自己的异能来源于一本书。我们不知道最初的消息是来源于哪一年，但从异能官方组织成立的那天起，我们就知道有书的存在了。”

“最初我们知道它，是因为它能实现一切愿望。只要写下的文字能够自圆其说，那么这个现实就一定会被改变，包括所有人的认知。原本它应该是异能特务科的机密资料，但在来之前，种田长官给我发了一个指令，书的存在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坂口安吾看着他们：“也就是说，在这场雾蔓延的同时，异能特务科储存的那一页书也消失了。”

“啊、对了。”太宰治将手放下来，重新揣进口袋里，幽幽道，“通过敦那孩子召唤出来的书页已经消失了呢。”

“你们在怀疑绘里前辈？”七海建人蹙起眉头，表情严肃。

坂口安吾说：“不、如果是那样也许还好说，但是关于书，它还有一个更不为人知的传闻——它是世界的基石。”他看见那位属于咒术界的治疗师神色蓦地变苍白，纵使万般不愿，他还是说出了种田山头火在通讯里的那份推测，“绘里小姐或许已随书一起，融作了世界基石，将咒力的世界与异能的世界彻底链接。”

坂口安吾无比清楚这个消息到底多么真实，因为这是他进入异能特务科、成为种田长官的继任弟子之后才知道的，最高机密情报——异能与咒力，也许是两个强行拼凑起来的世界。

“啊、原来你们真的没想过吗？”太宰治喟叹着，真的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地说出嘲讽的话，“那么多重的人格，你们真的这样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分裂的人格？于是就这样自欺欺人地一直活到了今日啊。让我想想……织田朝雨、伏黑花织，还有谁呢？五条月？嗤——竟然真的毫无察觉啊。”

“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呢，咒术师。”这一次似乎攻守势易，换作太宰治站在高地了。

所以，你到底经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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