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竟然暗恋我》
夜幕降临,学校里还有运动会欢庆的余韵。
晚自习的铃声打响的时候,班主任赵老师抱着一大袋东西走进了教室。
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零食和饮料。
她把袋子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笑盈盈地看着全班。
“今晚不讲课了,”她说,“咱们开个小派对,庆祝你们拿了第一名。”
有人鼓掌,有人尖叫,有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隔壁班的同学还特地跑过来看了一眼。
赵老师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花花绿绿地铺了一讲台,像一座微型的零食山丘。
“这是我自费买的,不多,大家分着吃。”赵老师说着,又补了一句,“别把教室弄得太乱,明天还要上课。”
周明朗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走了最大包的原味薯片。
他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嚼得咔咔响,含混不清地对赵老师说:“怎么样啊老赵,没给你丢脸吧。”
赵老师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抱胸,笑盈盈地看着他。
“没有,希望你们一个星期后的月考,也能给我长长脸。”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不太情愿的叫声。
周明朗的嘴张着,薯片在嘴里忘了嚼,他看着赵老师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一点一点地把嘴闭上了。
“……不带这么玩的啊。”
宋初夏嘲笑他:“你也有今天!拿第一又不是你的功劳,邀功个什么劲儿啊。”
周明朗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笑,你月考考得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那也比你强。”
“强多少?”
“强一分也是强。”
“一分也好意思说?”
“好意思。比你强一分就够了。”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谁都不肯先低头。赵老师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分剩下的零食,一边分一边念叨这个给林清昙,这个给孟奕涵,这个给杨鸿昱。
林清昙接过赵老师递过来的草莓味夹心饼干,跟杨鸿昱说:“草莓味的,你的最爱。”
杨鸿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有参与抢零食的混战。
“你吃不吃?”林清昙把草莓味饼干放在杨鸿昱桌上。
杨鸿昱低头看了一眼那袋饼干,又看了一眼她。
“吃。”他说。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还是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林清昙随口一说。
杨鸿昱撕包装袋的手一停,淡淡道:“你也一样,还是不喜欢草莓味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前了。
林清昙从小就不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她不愿意吃,也不想强迫别人吃。
杨鸿昱就骗她说,自己最喜欢的吃的就是草莓了。
林清昙信以为真,就把所有草莓有关的东西让给杨鸿昱。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喜欢你。
林清昙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前方。
周明朗和宋初夏还在拌嘴,孟奕涵在旁边劝好啦好啦,赵老师在讲台上擦桌子。
她看向窗外,忽然有个很大胆的想法。
“杨鸿昱,杨鸿昱,杨鸿昱……”
杨鸿昱看不都不用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毫不犹豫拒绝:“不去。”
林清昙努努嘴:“你就去嘛,去嘛,我们就出去溜一圈,很快就回教室。”
此刻,她真的很想很想去操场散步,看月亮,聊闲话。
她保证那比待在室内有意思多了。
杨鸿昱摇头:“不去。”
林清昙说:“那好吧。”
她看向宋初夏,两个人的脑电波在空中接轨。
宋初夏两根手指比划走路的姿势,确认是不是要出去。林清昙疯狂点头,然后表情痛苦,捂肚子:“哎哟,老师肚子疼,想去厕所。”
杨鸿昱抬头:“林清昙,你这是逃课,被老师发现了要停课的。”
林清昙装作没听见,继续捂肚子。
赵老师说:“去吧去吧。”
林清昙冲杨鸿昱吐了吐舌头,偷偷摸摸比了个耶:“很快就回来,老师不会发现的。”
杨鸿昱:“……”
真拿你没办法。
五分钟后。
林清昙、杨鸿昱、周明朗、宋初夏、孟奕涵五人出现在操场上。
晚上的操场,和白天的喧闹像是两个世界。
看台上的灯已经灭了,只剩下跑道两旁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铺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把人的影子拉得瘦长。
晚风从操场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天幕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一把碎钻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
林清昙、杨鸿昱、周明朗、宋初夏、孟奕涵五个人走在跑道上。
女生在前,男生在后。
杨鸿昱的目光始终追随林清昙。
“今晚星星好多啊。”孟奕涵仰着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跟星星说话。
林清昙顺着她的目光看:“最亮的那颗星星是不是就是指引方向的北极星啊?”
杨鸿昱淡淡道:“笨蛋,那边是东。”
“东?”林清昙低头,摆弄手指,默念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口诀。
“嗯。”杨鸿昱忍住不笑。
林清昙停下脚步,看着那颗星星思考,难道是她记错了?难道她还是不会分辨东西南北?
“那边真的是东?”
“想知道?”
“想。”
“当然是我逗你的。”
“杨鸿昱!你给我去死。”
杨鸿昱长腿一迈,走到前面去了,单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扬,犹如春风拂过湖面留下微微涟漪。
林清昙追在他身后不厌其烦的骂他。
宋初夏和孟奕涵小声讨论。
“原来杨鸿昱也会那么幼稚。”
最笨的周明朗仰着头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今天乌云太多了。”
“今天是晴天,哪来的乌云。”宋初夏毫不留情。
几个人笑了起来。
笑声爽朗,飘向夜空。
此情此景,周明朗不禁吟诗一首:“啊!青春!啊!我们!”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哭声。
操场上最偏僻的一角蹲着黑漆漆的不明物体。
宋初夏躲在周明朗身后:“那是什么啊?该不会是鬼吧!我听说啊,这个学校以前是乱葬场!”
周明朗把两个女生护在身后:“别怕,我保护你们。”
林清昙说:“是不是鬼,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初夏:“不要,我怕。”
林清昙说:“我去。”
说完,她看向杨鸿昱。
杨鸿昱偏开头:“无聊。”
林清昙笑眯眯道:“我知道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怕黑啊。”
杨鸿昱:“……”
几个人抱团去了偏僻无人的角落。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是人,不是鬼。
宋初夏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忽然认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八班的体育委员吗?叫安……安什么来着?”
“安聿东。”孟奕涵小声说。
“对对对,安聿东!他怎么大半夜蹲在这里哭啊,想吓死谁啊。”
林清昙也想起来了。
军训接力赛的时候,他是八班的最后一棒。
运动会上,他也在。
男子一百米第二,四百米第二,跳远第二,接力赛第二。
每一项都站上了领奖台,但每一次都站在第二名的位置。
他也足够努力,但偏偏就是拿不到第一。
好像命运在跟他开玩笑。
林清昙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角上身影。
肩膀一缩一缩的,蹲在墙角,像一团煤球。
“同学,你怎么了。”林清昙轻声问。
操场上的风忽然大了一点,吹得她的碎发往脸上贴。她伸手拨了一下,目光没有从安聿东身上移开。
似乎没想到有人出现在这里,安聿东身形一僵,停止了哭泣,双手捂住耳朵,似乎不想听见任何声音,又或者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身旁的杨鸿昱不咸不淡道:“因为拿不到第一?那可真够脆弱。”
林清昙:“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坚强,杨大少爷。”
“哦。我反正五岁起就没哭过了。”
“哇哦,杨大少爷你好棒哟。”
杨鸿昱嘴角微微上扬,偏开头看向别处:“敷衍。”
“有病。”
宋初夏嘴角抽了抽:“两位现在说这些真的好吗?人家正在伤心唉!”
“他是不是因为运动会的事?”孟奕涵小声说,“我记得他每一项都是第二,篮球赛他们班也输了,就差两分。”
林清昙没有说话。
她想起篮球赛的最后,篮球从她手里飞出去的时候,她看到八班的篮下站着一个人,伸着手,想要去够那个球。
那个人就是安聿东。
他的指尖离球只差一点点。
但他没有碰到,球穿过了篮网,他落在了地上。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八班输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懊恼,怨天尤人,而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还在晃动篮网的篮筐。
然后转过身,走回了更衣室。
现在出现在这里,独自哭泣。
“要不要……”宋初夏迟疑了一下,“安慰安慰?”
“安慰什么?”周明朗说,“问他你是不是哭了?那不更尴尬。”
宋初夏说:“那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他一个人多可怜呀?”
周明朗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几个人沉默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把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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