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楚濯的指尖,最后落在西方的丹房上。
青涯微微一笑。
谢厌似乎欲说些什么。
楚濯对这根谢木头有多轴早有领教,深知若自己不能说服他,恐怕对方不会改变决定。
这有何难。
楚濯没等谢厌开口,率先道:“这里有个阵法,你们没发现吗?”
他这先发制人使得极好,对面二人闻言,一起愣了。
青涯低头,重新扫了一圈丹房外的布局:“楚师弟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之前竟然从未注意过……这像是锁天阵?”
“何为锁天阵?”
对阵法一窍不通的谢厌追问。
“是个扰乱方位的隐蔽阵法。”
青涯解释:“这丹房外的树林乱石,乍看无序,实际上是以八卦方位相布的。锁天阵中颠倒四象,混淆五行。被困者所见日月颠倒,东为西,南为北,以为自己飞遁百里,实则是在阵中打转。”
“也许是洞府主人为了保护丹房,才布下此阵。”
青涯分析。
楚濯没想到他对阵法还挺有研究的,倒省去了自己解释的麻烦。
谢厌跟着看地图,略一挑眉,似是起了兴趣。
月色弥深,楚濯坐在火堆旁,侧容被光线一映,益发冷白。
他薄皮薄骨,脸又小,一张凉薄冷欲相,偏偏眉眼漆黑妖异,凤眸狭长且艳,浓烈的几乎带了攻击性。
不过,因为年纪尚轻,五官线条尚且保持着几分柔软稚气,攻击性减弱了,就更会让人注意到他不似凡人的俊俏漂亮。
这雌雄莫辨的美少年夹在两个身形精悍而气质各有千秋的青年间,显得格外伶仃单薄。
偏偏此刻分析的模样,沉静自信,又会让人不自觉信服追随。
楚濯一扫二人神情,便知自己已成功了大半。
——他说服他们明日前去丹房,当然不是为了这所谓的阵法。
而是因为整张地图看下来,这玄圃秘境之中,仅有此地可做藏身之所。
丹房近水,又有阵法相护,寻常散修灵兽难以冲进,正适合养伤。
而且,一个走火入魔的重伤元婴,消耗过重,总要吃些东西才能补充。
饿了半宿肚子的楚濯感同身受地想到——那丹房里,总得有点儿辟谷丹之类能果腹的灵丹吧?
这都是自己早些年间和扶光躲避仇敌时练就出来的眼力,绝不可能有差。
他摸了摸藏在怀中的玉簪,略有些得意地想。
“如今阵修稀缺。低阶灵兽常见,像样的阵法却难求,既然是出门历练,不见识见识这现成的稀罕物,岂非白来一趟?”
楚仙尊扫了眼已然被他说服的二人,仰起下巴,十分高傲狂拽地淡道:
“听懂了吗,小子们?”
二人看着地图,齐齐点头。
点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青涯笑容一滞:“等等……”
谢厌皱起了眉:“小子们?”
楚濯:……
该死。
他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现在处境。
被迫年少轻狂的楚仙尊轻咳了一声,悄悄捏了捏自己掩在外袍下的手指,面无表情道:
“这是我家乡的方言,对兄长的尊称。”
“说起来……”
青涯忽然笑着望了过来:
“还不曾问过,楚师弟的家乡是?”
楚濯一看对方的眼睛,就知道这人没憋什么好屁。
多说多错,他睫毛一垂,没接话茬。
可他不说,却不影响对方刨根问底。
青涯轻笑了一声,兀自猜测。
“楚师弟气质不俗,又如此见多识广,莫非……”
“是东州楚家?”
话音一落,就连本来还在研究阵法的谢厌也抬了眼,颇感兴趣地看过来。
楚濯掩在长睫下的眸光一冷。
楚家血案早已传遍了整个修界,风口浪尖上,他的身份若是此时暴露,必会陷入血雨腥风。
以他眼下实力,绝难自保。
怎么办?
编个瞎话搪塞过去吗?
圆起来甚烦。
不如干脆……
他想着,指尖缓缓触上荼蘼杀的剑柄。
千钧一发之际,却听一声轻响,突然打破沉默。
咕咕。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楚濯:。
他想死。
少年后背一僵。
他看上去依旧是无甚表情的霜雪面容,然而墨发下露出的一截雪白耳尖,却悄悄涨红。
故作镇定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
两个青年都看清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一沉默。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半晌,青涯才善解人意地开了口。
“是我疏忽,忘记了楚师弟还没有……”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楚濯:
“我这有辟谷丹,楚师弟吃吗?”
天衍宗那破丹药比他命都苦,吃一口短寿十年。
楚濯宁可饿死。
“谢谢。”
他当即拒绝:“我不饿。”
说话间,谢厌却突然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
天色太黑,楚濯看不清对方是去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谢厌从林中归来,银冠玄服,气质冷峻,手上拿着一个胖乎乎、圆鼓鼓的红薯。
……等等?
红薯?!
楚濯疑心自己饿了太久,出幻觉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重新闭上,如此反复三次,谢厌已重新坐回了火堆旁边。
离得近了,楚濯这才看清那红薯外面还带着新鲜的泥,显然是才挖出来的。
楚濯骇然地看了看谢厌腰侧的刀。
——这木头不会用他这柄宝贝到打架都不舍得拔出来的爱刀“知我”,去林子里挖红薯了吧?
他中邪了?!
“我与谢师兄相识甚久,竟然不知,师兄还有这手艺?”
青涯打趣似的开了口。
谢厌没吭声。
他捡了根树枝,将红薯埋进火堆里,动作十分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不多时,烤红薯特有的香甜香气,就从火堆里缓缓飘了出来。
该死。
饿着肚子的楚濯不由愤愤地想:怎么这么香呀?
他正恼火,半块儿烤好的红薯却被人递到了他的眼前。
表皮烤得焦黑皱缩,金黄的薯瓤露了出来,缝隙里渗出黏稠的糖汁,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红薯外面还包了层传信符纸——上好的银檀笺,水火不侵,起码两块辉石一张。
楚濯眼皮子一跳。
天衍宗富成这样?
楚濯顺着递来烤红薯的那只手望过去,看见谢厌的脸。
他没接。
谁知道这红薯有没有毒?
而且……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楚仙尊心想:
这样不就是承认自己刚才肚子叫了吗,多丢人?
周围安静得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谢厌那双锋利冷沉的眼睛盯着楚濯,许久抬起手,咬了一口自己留下的那一半。
火堆里受热不均,他给自己留着的这块几乎是烧成了炭,看着就不像能吃的样。
可即便如此,谢厌依旧喉结一滚,盯着楚濯的脸,将含在口中的焦炭生生咽下了。
……这夯货。
楚濯不知怎的,竟觉得被对方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
他抿了抿唇,一垂眸,从谢厌手中接过了半块红薯。
青涯看着,忽然问:“谢师兄,怎么没有我的份?”
“那边还有。”
谢厌挑拣着手上的红薯炭,冷漠道:“想吃自己挖。”
青涯唇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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