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穿进限制同人后》
掌心的温度,略烫。
那是来自他人的体温。
楚濯的体质不同寻常,为免被看出端倪,他自筑基后,鲜少与旁人接触。
楚濯眸光微怔,他终于意识到自苏醒至今的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
——除了灵力外,他全部的法宝与贴身玉簪,也都不见了!
徐春仁早已盯着楚濯那张脸许久,被人扇了一巴掌,这才一个激灵。
他本想发火,随即却觉侧脸冰冷而带香气,眼皮不由颤抖了一下。
杂役月例少得可怜,就够维系个日常吃穿,哪有多余的钱置办熏香这样的奢侈物?
可见此等清冽冷淡的香,是少年身上自带的。
说是发着高热,手却冷的像冰似的,也没使多大的力气,欲拒还迎的往人脸上一搁……这是从哪学的勾.引手段?
徐春仁浑身上下一阵酥麻,登时有了计较。
这仙山之上,人人都求大道,可又有几人真能证得大道?
尤其像他们这样连修仙门槛都没摸到的杂役,待在仙山,只图混口饱饭,活的舒坦。
七情六欲自是难割舍,但私自溜下仙山找乐却也不敢,他们只好找些清秀的、新入山门的小杂役出火。
徐春仁先前对此兴趣缺缺,然而今天见了楚濯这冷冷淡淡的模样,反而是兴致勃然、心头火热起来。
他反握住楚濯的手,只觉冰凉肌骨,犹如美玉,是从没碰过的销魂滋味。
徐春仁不由笑了,态度陡然反转:“先前是我心急,故而说话难听了些,既然你身子不爽利,那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一旁的杂役弟子见这尖酸的要账鬼,语气变换竟然如此之快,忍不住狐疑望去。
当他看清徐春仁几乎是垂涎欲滴盯着楚濯的模样后,心底登时一咯噔。
——坏了,他就说楚濯这张脸,是要招惹是非的!
可他人微言轻,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像样的救场法子。
正要横下心打断之际。
却听楚濯清冷如寒泉的一声:“不必。”
二人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嗓音,浑身有些战栗。
在他们恍神的工夫里,楚濯已微微眯起了眼,将指尖落在腰间的软剑。
——眼下的情形,他隐有猜测。
楚濯到底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纵然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还需亲自证实,才能知晓如今究竟是何情况。
可这姓徐的混账,着实误事。
新仇旧恨堆在一起,楚濯起了杀心。
他纵是身无灵力,也自有办法解决一个区区炼气的杂役。
正要动手之际。
徐春仁终于从那刹那的恍惚中回了神。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楚濯说的这两个字,又瞧了瞧少年冰冷容貌,却兀自咂摸出一股子欲拒还迎的情.趣来,面上笑意不由更盛了几分。
若能将这么个世家出身的美少年收做床榻间的玩意儿,可远比单纯使唤他,更能一解自己的心火!
徐春仁越想越上了头,竟难得大方了一回,从腰间的储物囊里取出一枚下品灵丹,拽过楚濯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这可是好东西!”
徐春仁咧嘴一笑,不怀好意:“你吃了,好好休息休息,保管睡醒之后就活蹦乱跳……到时候病好了,可别忘了得好好答谢我这位救命恩人啊。”
他说罢便想上手,然而远远传来一声古朴的钟响——是到了天衍众弟子早课的时辰。
再耽误不得了。
徐春仁只得悻悻松开了手。
男人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似的,离开楚濯屋子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楚师弟,你别放在心上,徐掌事他也许就是……”
见人一走,同屋的杂役弟子常欢忙开了口。
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了观察楚濯——楚师弟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又生着病,受此羞辱,会不会气出个什么好歹!
岂料,楚濯却没理他。
只是微微垂了眸。
少年未束的发极长,一匹墨染的绸,直直的长垂而下,勾着一截劲窄的腰。
他身上就穿了套里衣,叫人将衣襟都扯得松散开了,松垮垮掩着单薄如玉的身子,却挡也挡不住心口下还未淡去的剑伤。
少年长发下半敛的那张脸,却是极浅极淡的,如冬日阶前白霜,偏偏眉眼生得锋利浓醴,如玄珀似的乌黑。
这些色泽一下子撞进人的眼睛里,让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总会不自觉忘记呼吸。
楚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掌心的灵丹,常欢则站在一旁看着他。
常欢心中像是被谁突然揪了一下。
他们天衍杂役弟子的月例是十枚辉石,足够凡人一家三口至少半年的吃用。
掌事的月例则比他们高一些,据说有十五枚。
修界中,常用的灵石除了辉石,还有映珠、曦玉。
一颗映珠能换一百枚辉石,这已经十分珍贵了,即便是千锋阁的上品灵剑,也仅需五六枚映珠就能购得一柄。
而一百枚映珠,才能换得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一小块儿曦玉。
常欢见过楚濯才被人带入天衍宗时的样子,旁人也许眼拙认不出,他却不会看错。
单那一身衣服,上好的天罗绡,寸丝寸金、水火不侵,能挡寻常筑基修士的攻击,至少要值三块曦玉。
可见楚濯的出身有多矜贵。
然而现在,这位尊贵傲气的小少爷,却沦落到任由男人狎昵打量、上下其手,甚至是一枚最为低级的灵丹,就能换得……
他怎能忍得了如此羞辱!
常欢不由开口:“楚师弟,你切莫放在心上,免得气坏了身体。咱们天衍是名门正派,总会有个能讲理的地方,不会任由此等龌龊之辈一手遮天的,大不了我同你一起去找青涯师兄……”
“如今是什么年份?”
楚濯突然打断了他。
常欢:?
楚濯这是被人气傻了?!
“……妙真七十九年。”
常欢不敢再刺激他,顺着他的话回答。
妙真七十九年……?十二年前!
楚濯的瞳孔缓缓缩紧,浑身一个激灵。
如果是这样,消失的灵力、胸前的剑伤、孱弱的身体……一切都有了解释。
——他回到了自己最落魄的十六岁时。
梦?还是仇家的幻术?
楚濯指尖下意识一动,再次触到藏起的软剑。
那剑平日绕腰而藏,宽不盈寸,薄如蝉翼,刃上犹如玄黑蛇鳞密布;缠刺攻击间,又有无数轻薄花影,华丽无比。
此剑故名“荼蘼杀”,乃楚家至宝,天级灵兵。
熟悉的触感给予了楚濯几分真实的感觉,这柄剑自他幼年起便与他朝夕相伴,即便是楚濯自灭门之祸中死里逃生后,也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楚濯出身东州世家,虽三岁时就被探查出灵脉闭塞,也许一生无缘仙途,但父母依旧十分疼爱他,对他锦衣玉食、无微不至。
甚至楚濯身为家主的父亲还备了厚礼,亲自登门,为他与擅习长生术的姚家定下了亲事。
按理说,楚濯本该度过虽然平凡但十分富贵安遂的一生。
可在他十六岁这年,一切天翻地覆。
谁也不曾预料到像楚家这样坚如磐石的顶级世家会被人一夜灭门。
楚濯被忠仆舍命相护,又身无灵力、毫不显眼,这才侥幸逃出。
即便是这样,他也身受重伤,险些死在逃亡的路上。
之后便是流落到天衍,遇扶光,了解到自己体质的特殊后习得修炼之法。
再之后,楚濯终于可以同每一个正常的修士一样,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
从此他一路杀伐修炼、报仇雪恨,足花了十二载,才最终登上昆仑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
结果,他才刚在那把又硬又难看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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