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在崩铁模拟器里犯了重婚罪》
二十五
用某位天才俱乐部成员的话讲:这个世界有虚无IX这种从不瞥视人类的星神,也有和凡人之间的关系莫名和谐的星神。
从这点来看,巡猎岚与丰饶药师,以及祂们背后的仙舟联盟,丰饶民,都比其他星神和信徒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存护星神不在乎公司是否在自己背后兢兢业业大发战争财,也无所谓他们是否将存护的信仰推崇向宇宙遍地。
祂在每一个琥珀纪的尾声挥下锤子,筑起抵挡墙外古兽与黑暗的坚实晶壁。
记忆的浮黎相当神秘,人们对祂的认知取决于一个破灭的结果。
[若事物的宇宙自某一天在外来的灾害下崩溃毁灭,那么万物将会在祂所择取保存的记忆中“重生”。]
源自一位不知名忆者的留言,也是目前为止和记忆相关的认识中,最贴近于人类的情报。
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总是毫不客气,听到有人这么说,有声音立刻反驳。
“难道不是这个说法听起来对人类更友善吗?就好像怎么糟糕都有一位‘大家长’在兜底,还是说,这个时代仍旧有人喜欢神灵降世做救世主的古板美学?”
虽然言辞尖刻,辛辣的不讲情面,但智识的信徒基本上都有常人无法理解的高傲,也可能是因为她们本就掌握着足以改变宇宙格局的知识。
著名的“帝皇战争”由天才俱乐部成员NO.27,一具公司废弃的战争机器所研究出来的“反有机生命方程式”掀起,波及整个寰宇的有机生命与无机生命之间的战争,曾创造有记载以来仅次于星神制造的寰宇虫灾的灾难。
催化战争出现的阴谋诡计所带来的是寰宇之劫,最终终结这场灾难的也是天才俱乐部排行NO.4的成员。
天才们总有自己的办法使整个宇宙失控,也总有人从自己的研究中抬起头,伸手将失序的平衡拨正。
很难说过去那么多次势力之间的挤压,陨落,膨胀,衰弱,是否有均衡[互]在其中插手。
神秘的“迷思”撕裂浮黎的善见天诞生,似乎从一开始就在宣告“神秘”和人类的记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祂也确实是相当“未知”的星神,和神秘有关的虚构史学家从不在乎何为“事实”,他们依靠不知名的依据将事物拼凑在一起,指着它,告诉所有人,这才是宇宙的真面目。
乍听起来不可理喻,可从哲学的领域,人们的意识究竟是依靠什么去认知这个宇宙的呢?
若人人拥有着神秘的感官,这个世界的秩序是否还如我们现在所知的一样?虚构史学家诠释的是否又是另一种不被认可,但确实存在的真理?这些疑问种种似乎都和“神秘”的存在有关。
家族的共主,同谐的希佩,三重面相的神祇,概念涉及到“互助,团结,联系”的星神,除此以外,还有“熵”的化身,毁灭星神纳努克,也是目前明确向秩序文明展露敌意,任意驱使手下的毁灭大军破坏文明星球的星神。
希佩所创造的“万界之癌”星核,本身就代表一种取之不尽的丰沛能量,落入不同人的手中,却似乎可以诞生毁灭以外的结果,但更多确实被“毁灭”毁灭……
星神是以自身的意志行走在命途最前方的个体,凡人对祂们所知寥寥,可就算是追求乐子的欢愉,祂也是公认的神秘与无常,不会肆意的将星神的秘密广而告之。
或许对于欢愉而言,事关星神的隐秘并不能带来乐子,而是带来毁灭?
一切不得而知。
岚在这些特殊的个体之间相当年轻,仙舟联盟的信仰帝弓司命究竟是何时诞生一直颇具争议,但不去追根究底,只以悠闲的态度去看待两者间的关系,巡猎确实是所有星神中仅次于同谐和信仰者之间关系紧密的星神。
也许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巡猎和仙舟联盟之间的联系,他们其实并不比同谐统治的家族差上多少,给予“自由”,而不是要求“融为一体”也是信赖与关系极佳的证明。
宇宙文明的繁茂促进概念领域的繁荣,这个世界上理应有不同的相处方式,而非和谐一致,共同相同。
某段时期,同谐飞升时同化了秩序的太一,繁育升格源自种族的大崩溃,而由虫皇掀起的寰宇虫灾,推动了同谐的吞噬,毁灭的诞生,间接令丰饶孽物在未来膨胀,使一介凡人升格。
这很难不令人展开思考,事物之间的关系是否是一环扣一环。
这其中有多少源自星神的推动?
……
如今的仙舟在航行期间不难认知到外界存在的“神明”,除了最初信仰的慈怀药王,现在的寿瘟祸祖,补天司命[存护]也一向为仙舟民所信仰。
如[开拓]游云天君,[欢愉]常乐天君,[智识]遍智天君等存在,只能说仙舟有自己的文化,学者有自己的想法,老百姓有自己朴实的愿望。
信神又不去彻底依附,将自身视为神的一部分,附属品,这可能是仙舟人特有的“傲慢”。
但在大战之后,柳涿云愿将之称为凡人的骨与血。
尽管造翼者的军队已经遍布星空,视线所及到处都是自己人和敌人的尸骨,时不时就有粒子光炮破空击碎大地,朱明的火焰与雷霆横扫天际,一艘艘战斗舰被爆炸时的余波无情吞没。
而仙舟人直面这样惨烈的战场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一个人!
一次简单的休息进食。
当时的临时据点里兵和民的界限已经分不清了,就算是命途行者一类的大人物也难以在久战之后维持住光鲜。
柳涿云在等景元回来的时候,身旁就有几个老兵在沉默的吞咽着口感极差只能保证能量补给的食物,但现在没人抱怨,连一声闲话的声音都没有。
过去一会儿,有个人忽然出声,他不像是仙舟人,却因为造翼者的侵略和众人坐在一起。
“你们就没考虑过投降吗?”
柳涿云可以肯定,他一句话让不少人的视线在一瞬间落到他身上,将他从头到尾审视了个遍。
然后得出结论,一个化外民。
这个时候柳涿云才想起,灾难开始之前,仙舟其实也有旅游业的,他们并非封闭的文明,平时航行的时候也不是没和其他星球建交。
说话的人来自一个短生种文明,却也并非寿数不足两百岁的短生种,而是五六百岁,和长生种已经相当接近的种族……如果是那些一百来岁就蹬腿的族群,仙舟这都打了一百年的仗了,不一开始就听到风声,坐上回家的星舰,现在恐怕连人带盒不足两斤。
因为并不是自己人,而且人家也没少和他们抵御造翼者的进攻,甚至还是个命途行者,各种原因让那些视线很快就收了回去。
但柳涿云想,那些视线之所以收回去,理由可能只有一个。
他是在真诚发问,也是真正的为此感到不理解。
很多时候投降的理由不仅是只有弱小,为了存续,让更多人活下来才是某些人的考量。
可是仙舟不一样,哪怕战火纷飞,四海萧条,生灵涂炭,从上到下,从指挥官到平民,愣是咬紧牙关,没一个把这口气吐出来。
仿佛谁认怂谁就对不起祖宗,谁怂谁就TM是孙子!
柳涿云身边的老兵就似乎是这么一个不想给人当孙子的汉子。
“乖乖弯下腰的话,再抬起来就难了,再说了尊严和自由,又不是靠弯腰能换来的?”那人一口咬碎坚硬的食物,费劲的用牙齿去磨,“说的好像我们老老实实的就不会被当家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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