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娘子的汴京医馆》
医馆到处散发着中药味,这味道说苦也不苦,说香也不香,如果硬要说是什么味道的那必然是苦味混着一些药材的香味。
虞央央身上现在就是这种味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她早已经习惯的药香味。
裴钰正在给一位前来看头疼病的病人把脉。
那人疼的眉头紧锁并用手扶着太阳穴语气迟缓表情痛苦:“裴大夫,我疼的不行了,您给我扎两针吧。”
裴钰继续沉默不语 ,她的手搭在脉搏上过了一会她眉头舒展沉声:“老人家您就是风寒,用不着扎针。”
“我给您抓两副药回去。”裴钰边说边在旁边扯了一张纸,从笔架上拿下毛笔,那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直到她在纸上写下配方,她的字写的很漂亮,很锋利,和她的医术一样好。
俗话说的好笔代表人的第二张脸,但是在裴钰这里字迹不单单代表着漂亮的脸蛋,她还代表着自身的能力。
裴钰写完后把纸用双手稳稳拖起,并用嘴巴吹了吹上面的墨汁。
“拿去抓药。”她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少女欢快的声音:“好嘞师父。”
裴钰闻声看去,原来是盛年从大余村回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裴钰看向她,眼皮耷拉着一脸疲惫。
紧接着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可回来了。”
盛年站到裴钰面前有些不解。
“师父你打自己的头干嘛?”盛年说着便要伸手制止,她一脸担忧伸手抓着裴钰的手腕。
裴钰抬头看向盛年,她说话很慢连带着呼吸也慢了几分。
想来是一天坐堂看诊累了的原因。
裴钰叉开腿坐着,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抓着盛年的胳膊。
裴钰叉开腿坐着,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抓着盛年的胳膊。
裴钰抓着盛年的胳膊有了支点,多少能缓解一下疲惫。
就在她刚坐下不久后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位妇人。
那人看起来岁数已经不小了,她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
裴钰见门口有人进来,便起身走过去:“怎么了?您是身体又有什么不舒服了吗?”
老人家把手放在背上,哑着嗓子开口:“我这腰最近几日又开始疼了,是不是跟下雨有关系啊。”
裴钰注视着她,并提高音调:“按道理来说您这腰痛是和天气有些关系,但是具体是不是由天气引起的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裴钰说着走过去把老人家搀扶着木床旁边。
老人家顺势趴到床上,她表情痛苦。
虞央央见状走过来,把老人家的衣服掀至脖颈处,裴钰偏头看了看老人家的后背,她的背上密密麻麻长了一些老年斑,皮肤也明显松弛了很多。
接着裴钰对着虞央央说:“央央你去药柜上面把我的药箱拿来。”
虞央央“哦”了一声转身要走,被裴钰呵住:“等等不要拿药箱了怪沉的,只把里面的针袋拿过来给我就好。”
听到针袋这两个字后,不知怎得虞央央浑身抖了一下。
她呲牙咧嘴的嘀咕道:“害,这小时候打针打的导致我现在一听到针这个字就害怕的浑身的哆嗦。”
事实也确实如此虞央央小时候有个小病,感冒发烧啥的只要一听到要打针这两个字她都害怕的往诊所外面跑。
尽管她现在已经工作了当再次提起跟针有关的字眼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害怕。
裴钰见虞央央站在原地发愣,并把手指凑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央央你想什么呢,还不快去。”
虞央央瞬间回过神,转身朝药柜走去。
裴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把袖子往上弄了弄,把双手放至老人家的腰部,用力往下摁了摁。
腰间的骨头发出响声,老人家疼的仰着头表情痛苦,她回头看了看声音嘶哑:“裴神医求您了,您轻一点摁,我一把老骨头了。”
裴钰笑笑:“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不给您摁了,一会我跟您扎两针。”
老人家把下巴垫在胳膊上有气无力:“还是扎针吧不用摁了。”
裴钰没有说话,她偏头看了看虞央央,她手里正拿着沉甸甸的针袋一步一步往她这边走。
裴钰从她手中接过针袋,卷开后露出里面大大小小的银针,虞央央立马睁大眼睛,并呲着牙开口:“还好不是扎我我的老天爷。”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裴钰就把她叫了过去,她手里捏着银针偏头看她:“央央你看着啊,你好好学。”
裴钰说着就把手里捏着的银针扎到了老人家的后背上。
虞央央站在旁边看到倒吸一口冷气,并自言自语:“唉呀我的天呀这得多疼啊。”
在床上趴着的老人开口:“小姑娘扎针不疼的。”
虞央央咬着唇狐疑道:“老人家您怎么能听到我讲话?”
老人家笑笑:“姑娘老身虽然老了但是耳朵不聋,更可况我们俩离得那么近,听不到才不正常吧。”
“……”
这说的倒是那么回事。
虞央央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哭笑道:“嗯您说的是。”
一旁的裴钰自然不会放过这次可以逗虞央央玩的机会。
她笑笑开口:“不光她听到了我也听到了,这学医就得不怕疼才行。”
“你现在就怕疼你日后要拜我为师了,我要拿你练手扎针你怎么办呢?”
“你说是吧。”
裴钰那么一说虞央央便更害怕了,她搓了搓手“撕”了一声。
“您不是真的打算拿我练手吧。”虞央央凑过去问道。
裴钰边扎针边说:“当然了不拿你练难道拿我练吗?”
“当然你如果现在想放弃也……”裴钰话还没说话就被虞央央无情打断。
她眼神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坚定,说话却吞吞吐吐:“谁……说……我害怕了。”
虞央央撅着嘴有些傲娇:“少瞧不起人了,我既然打算学什么困难我都能克服。”
不知道她这些话是故意说给裴钰听的,还是说出来鼓励自己的,大概是都有吧。
人在面对几乎想要放弃的瞬间时,是需要一些鼓励的。
“……”
裴钰吓唬够了小姑娘,她起身擦了擦手,在面对虞央央时她依旧表现出一副严师的莫样,毕竟俗话说的好严师出高徒。
她目光冷冽,语气也和她的目光一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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