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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假少爷》

11. 第 11 章

“千粟,数学试卷发下来了,你的进步很大哦。”

数学课代表是位卷头发的女孩,前天的数学课上发了张卷子当课下作业写,今天老师判完卷子,她奉命一一分发下来。

到千粟的试卷时,她摸摸千粟软软的头发,特意俯身凑到千粟的脸颊旁边,捏了捏那里鼓起的软肉:“看来最近有在认真听课嘛,千粟同学。”

“这什么卷子,我怎么没有印象?”

没有挣扎,乖顺地被女孩捏脸,倒也不是因为脾气变好,只是千粟单纯在发懵:“我真的有写过这张卷子吗。”

越来越分不清楚了。

卷发女孩被千粟懵懂的表情逗笑,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动作:“真可爱。也许,是梦里写的。”

“……梦里吗?”

被女孩夸可爱,实在是一件害羞的事情。

千粟捂着脸,不好意思地赶走了她。

可是。

又好像真的不是错觉啊!

千粟将试卷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名字是他的,字迹也是他的,都没错,甚至就连试卷上的解题思路,以及时不时的错题,都像是他的风格,不至于错太多受到批评,也不至于对太多题让人起怀疑。

简直就是一张完美符合千粟本人的,专属进步试卷嘛。

千粟挠了挠头。

但是为什么脑子里,就是没有写过这张试卷的印象呢,无论怎样去回忆,都不记得写过这张卷子。

就像,这段时间的其他反常一样。

快要分不清了。

桌子上莫名出现的处理好的水果。

水杯里似乎总固定在四十五度最适宜温度的温水。

一觉醒来就已经写满的练习册。

以及自己身后无孔不入的,粘腻的目光。

与其用视线,不如说是视奸。

潜伏起来,像疯狂蔓延的病毒菌一样,一点一点,将千粟整个人包裹起来,无形的网,看不见,摸不着。

有形的束缚,让反应迟钝,天生不那么敏感的千粟,都隐隐感到不适。

这一切的反常,自从……

千粟把自己的辫子握在手里,绕着指尖转圈玩。

他并不是没有让其他同学调过监控,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宋危安做的,甚至知道不想写的作业练习册,也是宋危安模仿他的笔迹偷偷抄好放回去的。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样做,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

一开始,还能分辨出哪份作业是自己写的,哪份是宋危安写的,现在不仅仅是字迹一模一样,就连千粟个人的语句习惯,做题思路,都仿佛分不太清楚了。

那些眼睛,又出现了。

……

千粟最近都不爱吃橘子了。

并不是因为没有人给千粟剥,只要千粟想要的话,学校里大约可以举办一场剥橘子比赛,比赛第一名的冠军奖励是喂千粟吃橘子。

这样无聊的比赛无聊的设定,只要有千粟在的话,也许参赛者会从学校排队到首都。

宋危安是这样认为的。

给千粟剥橘子的美活,好不容易轮到他了,千粟却没有吃一口,每一天的水果千粟都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没有再扔到他脸上过……

宋危安很失落,可因为想到被千粟的掌心抚摸过,宋危安又万般不舍地从垃圾桶里将脏兮兮的水果翻找出来,供奉到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他从附近的庙里顺了一把免费的线香,过节时常能看到香客们点上三根线香,朝殿宇里最中央的雕塑叩拜,以此许下诸如暴富上岸迎娶心上人之类的愿望。

宋危安没有信仰,也没什么愿望,从前看别人叩拜神明,只觉得他们膝盖痒了,可现在,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对着被千粟亲自扔到他脸上的那颗橘子插香叩拜。

很怪诞的画面。

更怪诞的是,宋危安发自内心的,并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怪异的事情。

他无比真挚地对着橘子大仙许愿:

【让千粟早点看到他,喜欢他,属于他吧。】

千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的作用呢?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其实他也可以代替桑燕山去照顾千粟,伺候千粟呢?

真不甘心啊……

“你再盯着我看,小心我找人把你眼睛挖出来!”

脑子里的臆想被千粟清脆的声音打断。

宋危安大脑宕机,心跳漏拍,立刻认错:“对、对不起,千粟。”

这是婚前演练的一种。

成为好老公的第一步,无论发生什么,道歉要快。

表面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其实又悄悄抬起眼帘透过发丝间的光,偷看发脾气千粟。

霜降后,鹿海市的平均温度降到十几度,午后暖和些,但也只有二十度左右。

千粟还没有脱掉短裤。

灰蓝拼色机能风外套,外套兜帽带着一对能立起来的猫耳,搭配同色系的短裤,只是比之前多穿了双到膝盖的腿袜。

宋危安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千粟每天精心搭配的穿搭,大概就像,动漫里一样?

他从小到大在学校和家两点一线,不起眼的校服,灰扑扑的卫衣,没有朋友,没有兴趣,也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里见过这样的衣服,但他觉得这确实很适合千粟。

千粟朝他伸出掌心:“把我的练习册还给我。”

被偷走的练习册,毫无疑问,在宋危安这里。

千粟身体健康,轻微肉感的手掌是很明显的粉色,掌纹很淡,嫩嫩的。

想舔。

宋危安慌乱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已经写、写完了。”

他指的是练习册上的作业。

确实写完了。

整齐秀气的字迹,和千粟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千粟自己一时半会恐怕都难以分辨究竟从哪页开始是代笔。

为什么会这样像?

因为有上亿只生长在千粟身上的眼睛,像毛孔一样密集地视奸着千粟的一切,所以什么都隐瞒不了吗。

千粟指尖颤抖着指向他:“谁让你偷我练习册的?”

千粟每次和他说话都是凶凶的。

被质问的宋危安迅速垂下眼皮:“没有偷,我只是、我……”

我有比桑燕山做得更好吗。

……怪人才会在这时问出这句话吧。

剥干净的水果,最适宜的温水,抄好的作业,一切的一切,在桑燕山死后,我有替代他,陪在千粟身边的资格了吗?

宋危安说不出口。

顶着现在这样低贱的身份,宋危安说不出口。

……

伤筋动骨一百天,桑燕山才在病房躺了半个月,就被人从自己的伤号病床上赶了下去。

千粟躺在桑燕山的床上打手游,桑燕山坐在一旁的家属椅子上观战,偶尔告诉千粟出什么技能好一些,千粟游戏技术一般,对上分的执念却很大,上不了分他又要发脾气。

从前桑燕山胳膊好的时候,还能带千粟上分,或者干脆玩千粟的游戏账号替他上分,现在他胳膊又不能用,也只能当当幕后军师。

还好赢了。

千粟丝毫没有意识到把病人从病床上赶下去,自己霸占整张病床有什么不对劲,他玩开心了,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想起该关心人了。

“你的胳膊今天恢复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啊。”

“恢复顺利的话,下周就可以。”

桑燕山的胳膊打上了石膏,手机放在膝盖上,他用左手去捏千粟的脸:“想我了吗。”

千粟毫无波澜地躲开他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这个问题:“不想。”

桑燕山冷笑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不过。”

千粟目不斜视地继续玩游戏,随意地说:“目前来看,还是你这个仆人最顺手吧。不太适应。”

仆人桑燕山没有对这个身份表达出任何不适,他盯着千粟,破解了千粟话里无意中透露的其他信息:“学校里还有其他人给你当仆人吗,千粟,背着我找了其他仆人吗。”

千粟的上半身靠在床头,枕头垫在腰后,膝盖随意地屈起,隆起两道弧度,小腿分开,膝盖却并拢着,双腿呈现出一个微妙的“M”型。

桑燕山私心觉得,千粟很适合穿短裤。

大腿内侧的皮肉挤压在一起,两条柔软丰腴的弧线,在挤压的同时只留下一道紧闭的缝。

里面会是粉的吗?

从短裤裤管往里探,千粟的大腿根,会是粉的吗。

千粟把手机里的游戏退出,切换到另一款游戏,头也不抬:“想给我当仆人的多了去了,我还需要背着你吗?”

是粉的。

桑燕山肯定了这个想法。

他捉住千粟的一条小腿往外拽,隐蔽的双腿被分开,腿根的颜色一览无遗地落进桑燕山的眼中,不仅腿根是粉的……

桑燕山的手掌落下时,带了点不由分说的力道,“啪”一声,白皙的腿肉被压得微微凹陷,随即像被风吹起涟漪的水面,漾起一层细密的、肉感的颤抖。

水面还没有平息,肉肉的大腿晕开一层淡淡的粉色。

千粟尖叫了一声,手机险些飞走,腿肉浮起一阵麻感,不仅痛,还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有病啊?犯什么神经!”

太突然了。

千粟并住自己的腿,难以置信地瞪着桑燕山,骂他:“狗奴才,中邪了吗。”

桑燕山看着千粟,忽然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

“我闹着玩呢。”

很轻的语气。

千粟把枕头靠在腰后时,那条长辫子被绕到前面,披在胸口,桑燕山忽然捏住他小辫子的尾端。

轻柔的,像羽毛一样的触感。

在桑燕山心中,仍然存在着某种余悸。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些说不出的诱/导意味,他问:“千粟,我不在时,你都在和谁玩。”

千粟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

桑燕山说:“花盆砸下来时,我说的那句话,千粟还记得吗?”

……

窃听器的正当用途,只存在于特定行业的授权监管。

可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多的性/压抑人群,将它滥用在其他不正当的地方。

大部分时候,都不太会经过当事人的同意。

在千粟离开之际,从千粟的衣服上顺下一颗药丸大小的窃听器,桑燕山若无其事地与千粟道别,随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操作一番,冷笑着挑了挑眉。

他没有告诉千粟。

不知情的千粟,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样,被恶心的东西包围时,也没有丝毫的察觉,桑燕山的任务是让千粟看清周围恶心的东西吗?

不是的。

桑燕山将那枚黄豆大小的窃听器丢进病房的马桶里,点击冲水键,轻微的水声带着那枚窃听器直通地下污水管道。

桑燕山要做的是。

杀鸡儆猴。

教训那只最恶心的东西,让他再也不敢来,再也不敢觊觎不该觊觎的人才对。

……

今天上课,千粟难得的没有再感受到身后那股炽热的目光。

他回头往宋危安的座位瞥了一眼,很稀奇,宋危安没有来上课。

所以之前的不适感,究竟是不是错觉呢?

因为宋危安没有来上课,今天的课桌上没有再出现水果,自从宋危安开始掌管千粟的水杯开始,千粟再也没有机会使唤别人给自己接水。

可今天,水杯里是空的。

千粟的作业也没有写完。

已经好几天没有自己写作业的千粟,不免生出一股惰性来。

“喂。”

又是上次被千粟指使着,陪他一起上厕所的戴眼镜的男生。

这家伙最近有些好运过头了。

千粟把作业本扔给他,理直气壮的:“帮我抄作业,字迹写好看点,但也别太好看。”

有过之前的交际,男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他保证道:“我会好好抄的,千粟。”

接过千粟的作业本,在千粟目光转移后的下一秒,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千粟指尖捏过的地方。

好像,还残留一点点的香味。

千粟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又看了一眼宋危安空掉的座位。

有一句话千粟总以为好像是噩梦里的情节,可是昨天经过桑燕山的提醒,他才恍惚发现,原来那不是梦里的话。

在桑燕山被花盆砸中,昏厥的前一秒,在千粟大脑一片空白,超级大颗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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