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假少爷》
千粟第二天的精神状态不算太好,暴雨下了整晚,他做了很长的噩梦,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心中,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猜测可能是担心住在病院的桑燕山,也可能是最近父母越来越忙,忙到有些反常,他晚上一个人在家待着,就睡不好。
桑燕山不在,千粟随便使唤了一个人去学校超市帮他买瓶椰子汁来,没有人会拒绝千粟,因此就连千粟交代出的任务,奉命替千粟跑腿的同学周遭也会围上不少人。
不为根本不存在的兄弟情谊,只为我们共同的目标,珍贵千粟……的椰子汁。
刚上完第一节课,千粟昨晚本身就没有睡够,现在还犯着起床气,他把自己的小脸埋在双臂中间,刚要打算借着课间再补十五分钟觉。
千粟就听到附近炸开一阵嘈杂的低语,其中夹杂着的几道没有压抑住的惊愕声。
“我草,发生啥了,这么吓人……”
“宋危安,你怎么了?”
……
幸福,快乐,美满,期望,
有些人天生会对这些情绪感到敏感,焦虑,不安,慌张。
好像长久以来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当太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时,许久没有见过光亮的眼睛,会被刺到睁不开一样。
无所适从。
匕首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狭窄的出租房,除了房东留下的一张单人床和塑料凳,以及宋危安自己买来的三张清晰高配的大屏幕外,没有任何家具。
但这并不是指室内空旷的意思。
空气中有淡淡的麝香味,混合着纸制品以及胶水的特殊气味,四周只有一扇小窗,四面墙看不到原本的白色,像蜕过千万次皮的鳞片一样,鳞次栉比地覆盖着层层叠叠、角度诡异的照片,和被小心翼翼封在透明袋里挂在墙上的……垃圾。
千粟的背影,千粟的侧脸,千粟丢掉的作业本,千粟随手扔下的便利贴,千粟咬过的雪糕棍,千粟坐过的橡皮擦,和别人打闹的千粟,咬吸管的千粟,上课犯困的千粟,面对夕阳的千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张照片用胶带甚至铁钉直接禁锢在墙上,只能估算出数以万计的大概,就连千粟随手丢弃的垃圾,也被他无比珍重地保存起来,供奉起来。
模糊的画质,很显然,这不是光彩渠道获得的,同样角度的背影照实在有太多太多张,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就像一只以啃食千粟为生的蚂蚁一样,卑微而又永无止境地,注视着美丽、耀眼的千粟。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被病态凝视填满的巢穴。
宋危安浑身颤抖着伸出舌尖,像馋骨头的野狗一样舔了舔屏幕里的千粟。
千粟哭了。
眼睛红得像只兔子,跟小孩子一样用手背擦掉眼尾的钻石泪珠,倒在地上的桑燕山被以一种极端恶意的方式,用血色模糊掉,画面里只留下漂亮的千粟。
这样看是最养眼的。
除去摩擦带来的暧/昧又粘腻的声音,红色的水滴“啪嗒”掉落的声音清晰而又瞩目。
桑燕山会死吗?
他也不知道。
白天的事情太突然了,他在四楼的餐厅角落里吃饭,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声响,接着就是杂乱的人声,他是一个贫穷的特招生,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去参与富家子弟之间的闲事,所以他并不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实在太饿了,只是单纯地往嘴里不停地塞东西吃。
为什么会发生那件事呢?
可能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桑燕山总是霸占着千粟,霸占着属于宋危安的位置,真是过分,遭天谴了吧。
好幸福。
老天爷都在帮助他,桑燕山消失后,那他不就有机会得到千粟了吗。
宏大的幸福,好像完全超出了宋危安所能承受的阈值。
在痛觉里找回熟悉的安全感,宋危安抬起手臂,对着小手臂上鲜艳的划痕轻轻吻了一下。
血色的划痕,规整地拼成三个字。
江千粟。
后面跟着一个涂满红色的、散发着浓浓铁锈味的爱心。
……
被报复,对宋危安而言,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迟到了整整一节课的宋危安从千粟身旁路过时,一同降临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校服变得脏污不堪,额头被人抓着往墙上狠撞而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宋危安粗喘着气,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从层层围剿中跑出来。
异味以及难以忽视的噪音,让睡眼蒙眬的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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