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假少爷》
爱是一种复杂的食欲。
宋危安不止一次这样觉得。
盯着千粟时,就像被过载的电流击中,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近乎扭曲的冲动,常常出现在宋危安的脑海里。
想靠近,想抚摸,想捏揉,想破坏。
更多的是,恨不能干脆吞吃入腹的想法。
怎么吃呢?
像小时候舍不得一次性吃完的奶糖一样吧。
把珍贵的千粟小心地包进糖纸里,裹严,藏起来,只有晚上才可以剥开舔一舔。
这样可以舔很久很久。
或者,再不切实际一些。
把漂亮的千粟煲成原汁原味的鲜粟排骨汤,做成可爱甜蜜的马卡粟,搭配牛奶红茶煮成奶香浓郁的千粟奶茶,分成规整干净的小块作为寿司上滑嫩新鲜的千粟刺身……
从见到千粟的第一天,宋危安就这样幻想过。
对于曾经在食物上格外苛待自己的宋危安而言,这些只有在手机里才会出现的食物是什么味道,他那时根本不清楚。
幻想中,就是可爱的千粟的味道,无论什么做法,都是世界上最美味、最美味的存在。
时至今日。
这是宋危安想吃掉千粟的,第七百六十二天。
……
宋危安快饿疯了。
眼前一片漆黑,几乎饿到要蹲在角落里啃食教室里的桌椅时,下课铃才缓慢地响起,他从教室后门出去,丧尸一样踉踉跄跄着往学校餐厅的方向爬。
作为午休时间第一批进餐厅的学生,宋危安的餐盘摆得满满当当,牛排和各种肉类堆积成小山,他照例选了一个最偏僻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埋头仿佛在做流水线工作一样,僵硬地往嘴巴里塞,机械般吞咽。
鹿海国际高中虽然学费和生活费高昂,但餐厅据说是有富商资助,因此餐食丰盛且物价低廉,并且餐厅A栋对特招生实行免费开放。
宋危安原先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每天五块钱的生活费。
够买一斤半的馒头。
有时候五块钱的巨款也舍不得花,想攒起来,在家时就饿着,开学后去学校餐厅吃回来。
算上周末,他饿了快三天,这会儿吃相难免急迫一些。
他的存款有六位数。
但那严格意义上来说又不算是他一个人的,是他和千粟小家的,他只往里存,除了买视奸千粟用的监控和大屏外,他从不舍得多花一分钱。
花钱的活最后还是要交给千粟的。
他上次特意从网上搜了下千粟身上经常佩戴的五金配件的牌子价格,很吓人,动辄上万块的奢侈品,也搞不懂明明是银,为什么卖的比金子都贵。
这样的首饰,千粟甚至从来没有戴重样过。
宋危安又往嘴里塞进一大块羊排咀嚼,他攒了快两年的存款,千粟买几件衣服几套首饰就花干净了,真烦人。
想抢亿点钱。
唉。
刚刚能和千粟说上几句话,就又开始意/淫和千粟在一起后的生活了。
宋危安叹了口气。
如果连意/淫的权利都没有,那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继续行尸走肉般活着了。
千粟离他,真的,好远,好远,好远,好远,好远,好远,好远……
什么时候,能再近一点呢?
……
“喂!桑燕山,餐厅这么远,你究竟带我来干嘛。”
好恶心。
“吃饭啊,你不饿吗?”
真的好恶心。
……
A栋餐厅外。
桑燕山单手揽住不情不愿的千粟,掌心扣住他的肩头,半推着他纤细的肩膀往前走:“有时候也试一下学校餐厅嘛。”
“你馋鬼转世啊。”
千粟无法掩饰嫌弃的表情,对准桑燕山肘击了一下:“烦不烦,都说了不来餐厅吃饭,很远,而且人好多,李叔会派人给我送饭的。”
“你没有吃腻家里的饭,我倒先吃腻了。”桑燕山无奈地捏了捏千粟鼓起的脸颊肉,很软,福团一样的手感。
“就当陪我去还不行吗,”他稍作停顿,垂下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挠了下千粟的掌心,“少爷?”
“什么意思,你还嫌弃上了?”
两人才刚和好,千粟的肚子里还存着一点点气,语气不算好,他对着桑燕山摊开手心:“那你把从前在我家吃的饭,都吐出来还给我,我不想给你吃了。”
桑燕山顺势握住千粟温软的手心,捏了又捏,占便宜似的不肯放手:“我哪里是嫌弃,我爱吃得很。”
“切。”
千粟白了他一眼。
千粟脾气坏,性格刁蛮,但矛盾的是,他的记性又不算太好。被压在书桌上打屁/股的时候,千粟心里恨不得再也不和桑燕山来往,恨不得立刻把脑海里有关桑燕山的记忆通通删除掉。
可屁/股上的伤刚好,桑燕山投其所好追着他给他送了好几次礼物,好听话一股脑儿输出,记仇的千粟就渐渐忘记了身后肿胀的感觉,连带着对桑燕山的仇恨也随之消去大半。
千粟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你自己没手吗,怎么不捏你的。”
明知故问。
桑燕山眼尾弯弯:“不知道,可能想吃福团了。”
到餐厅楼下时,他没有直接带着千粟进去。
握住千粟的肩头,桑燕山忽然指引着千粟往餐厅四楼的外廊注目:“千粟,你看到了吗。”
千粟想甩开他,但无济于事,干脆皱起一张嫩嫩的小脸,眯着眼睛朝桑燕山指的地方看:“看什么嘛。”
餐厅的外廊宽敞,摆放了桌椅和软沙发,学校的绿植管理还特意种了一墙的藤本月季,防护矮墙上摆着几盆未盛开的花卉,环境氛围不错,零星有几位学生在外廊的餐桌吃饭。
千粟嘴巴微张,露出一点点小白牙,他歪着头,认真地试图理解桑燕山指的重点,但最后还是迷茫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试探道:“月季花开了?”
“笨千粟。”
桑燕山的手又不老实,去玩千粟身后的辫子,勾起手指,将柔软的发尾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漫不经心地转着。
他俯下身,凑到了千粟的耳边:“有一只爱盯着别人的东西的野狗,在四楼。”
……野狗?
“这只野狗趁我不在时,总想偷我的东西。千粟觉得,应不应该教训一下?”
温热的气息,吐在千粟白玉似的耳尖,很痒。
千粟用肩头蹭蹭耳朵,下意识要反驳他。
“学校里怎么会有狗,你看错了吧。”
而且,四楼的外廊,根本看不到什么狗啊。
不对劲。
千粟定在原地,带着肉感的手握成拳头,朝桑燕山后背打了两拳:“你耍我对不对!”
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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