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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太后:我靠权谋娇养了千古一帝》

23. 第23章 珠帘暗影,龙驭宾天

秦庄襄王的这三年,是整个大秦朝堂格局最为诡谲的三年。

明面上,相邦吕不韦权倾朝野,门客三千,食邑十万户,六国使臣入咸阳,往往是“先拜相府,后谒秦王”。楚系外戚虽然在“滴血验亲”一案中元气大伤,但在华阳太后的刻意蛰伏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芈侧夫人依旧带着成蟜在后宫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而在这重重迷雾的最深处,是端坐于宣阳宫中、看似深居简出的大秦王后——赵杜若。

夜漏深沉,宣阳宫的地龙烧得极暖,淡淡的沉香在殿内氤氲。

嬴子楚(异人)疲惫地靠在软榻上,由着青禾用浸了药汁的热帕子为他敷着酸痛的额角。这三年的王座,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君临天下的畅快,反而像是一座无形的磨盘,一点点碾碎着他的精气神。

“阿妍。”子楚猛地睁开眼,推开帕子,眉宇间满是暴戾与无奈,“今日朝堂之上,吕不韦提出要大举封赏当年随军平定东周的将领。名单上,竟有八成是他相邦府举荐的人!他这是要在秦国军中,安插他吕氏的根基!孤若是驳了,便是薄待军功;孤若是准了,这大秦的兵权,就要跟着他姓吕了!”

赵杜若此时正坐在灯下,用一柄小金剪细细修剪着灯芯。

听着子楚的抱怨,她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她太清楚外朝的局势了,因为她那张由宫人、采买、浣衣局编织而成的情报网,早就把吕不韦今日的名单放在了她的案头 。

“大王又何必动怒。”赵杜若放下金剪,端起一盏温热的百合羹,缓步走到子楚身边,语气轻柔得像是一个最不知朝堂深浅的寻常妇人,“前几日,听后宫里几个楚系出身的老嬷嬷闲聊,倒是听了些市井风声。”

子楚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急切:“什么风声?”

“她们说呀,近来咸阳城里的老秦人多有怨言。说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来,最重‘老秦人’的军功。如今平定东周,那么多浴血奋战的关中子弟未能封爵,反倒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外客,借着什么‘运筹之功’爬到了老秦人头上。”

赵杜若将百合羹递到子楚手中,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妾身当时便训斥了她们,相邦大人举荐的,自然都是有大功的。大王若是觉得那名单烫手,不如明日在朝堂上,也拿这‘老秦人的规矩’去问问相邦。就说大王顾念关中老秦人的军心,提议在相邦的名册之外,再由蒙骜老将军亲自拟定一份提拔老秦军将的名单,两份一同封赏。大王觉得,此举可好?”

子楚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爆发出极亮的光芒!

妙啊!

拿“老秦人的军心”去压吕不韦的“外客门生”,不仅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更能顺理成章地将蒙骜这位军方绝对的实权老将,重新拉回大王的阵营,用军方去制衡相权!

“阿妍,你简直是孤的福星!”子楚大喜过望,一把握住赵杜若的手,连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 。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妻子偶尔听来的闲言碎语恰好解了他的困局。可他不知道,这一切的话术、退路与制衡之道,都是赵杜若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竹简沙盘,一点点推演出来的绝杀。

她从不落笔,从不留凭据,只在奉茶添香、闲话家常的片刻,将对抗相权最锋利的刀,无缝无痕地递进君王的手中 。

……

次日,章台宫朝堂。

当子楚从容不迫地抛出“提拔老秦军将、命蒙骜共拟名单”的旨意时,原本胸有成竹的吕不韦,脸色第一次有了细微的皲裂。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端坐在王座上、似乎变得越来越难以看透的庄襄王。

下朝后,相府内室。

吕不韦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刻着“吕”字的玉佩,眼神阴鸷得可怕。

“相邦,大王今日这一手,可是打乱了我们向军中安插人手的全盘计划啊!”李斯立在一旁,神色凝重,“大王在邯郸时性情隐忍,却并无这般精准毒辣的政治眼光。这背后……”

“是她。”

吕不韦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骨节泛白。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破旧楚服、在华阳太后面前一语定乾坤的清冷女子。

“子楚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份看透全局的城府。这咸阳宫里,能把人心、军权和制衡之术玩得这般炉火纯青的,只有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赵杜若!”

吕不韦越想越是心惊,后背竟生出了一层冷汗。

他原以为自己扶持了一个傀儡,却没料到,在那个看似不问政事的后宫里,蛰伏着一个比他更冷静、更可怕的顶级棋手。那个曾经的盟友,正在借着君王的手,一点点蚕食、肢解他赖以生存的相权!

“相邦,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李斯低声问。

“等。”吕不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忌惮死死压下,“子楚的身体,已经快被这王座上的重压掏空了。只要子楚一倒,嬴政年幼,这大秦的天下,终究还是要靠我吕不韦来撑着。到了那时,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子楚这个挡箭牌,她一个外朝无根基的太后,拿什么跟我斗!”

……

岁月如刀,最是无情。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在位仅仅三年,便因常年郁结与早年质子生涯落下的病根,彻底病倒了。

这一次,病来如山倒。咸阳宫的丧气,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奢华的寝殿内,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与令人窒息的死气。

嬴子楚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形销骨立,脸色灰败如土。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喘息都像是风箱拉动的最后声响。

十三岁的嬴政站在榻旁,双眼通红,满脸悲戚。虽然这位父亲缺席了他最艰难的八年童年,但在这三年的咸阳宫里,这是他唯一的父亲,是这座冰冷王城里少数能给予他名分与庇护的亲人。

赵杜若静静地坐在床沿。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素净的深衣,没有流泪,也没有像其他嫔妃(如在偏殿哭嚎的芈芷兰)那样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榻上这个与自己纠葛了半生的男人。

“阿妍……”

子楚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在殿内搜寻,最终定格在赵杜若那张清冷依旧的脸上。他颤抖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赵杜若没有躲,她伸出手,任由子楚死死攥住自己的指尖。

子楚看着她,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她八年颠沛流离护子周全的感激,有对自己当年在邯郸独自逃生、未能兑现“不负糟糠”承诺的愧疚,更有对自己这一生被吕不韦裹挟、被楚系压制、从未真正掌控过自己命运的极致不甘 。

“阿妍……”他又唤了一声那个被他遗忘多年的小名,声音气若游丝,仿佛是在抓取生命中最后的一丝真实,“我这一生……就像是一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泥塑……我以为当了王,就能护住你和政儿……可我……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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