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之恋》
许者清没想到,还没谈恋爱,就先过上了老夫老妻的日子。
年一过完,她几乎长在了邬风外婆的老屋里。
葛莹强打电话来,第一句永远是“回不回来吃”,她答“回”,一拖又拖到天黑。她妈骂她没出息,她嘻嘻笑着挂断。骂归骂,隔天照样留饭。
她总忍不住看他。他刷手机,她看走神;他蹲窗边换花盆,她就看他的手。
有一回他头也不抬:“看够了没有。”
她嘴硬:“谁看你了,我看花。”耳根却烧了起来。
两人话不多。她常靠着他肩刷手机,刷着刷着没了声。
他低头,她睡着了。他不叫醒,就任她靠着。
当然也接吻。只是亲得多了,嘴唇肿了两天,到底没好意思再继续,改成久久地拥抱。
一天傍晚,邬风说明天要去灯城找秦总谈合作。
两人坐在新买的沙发上,她歪头问他会不会想自己。
他垂着眼,嘴角微翘又压下去——明知故问。
她瞪他:“是不是觉得人到手了,就傲娇了?”
他还是不答。她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没舍得使劲,却留了一圈浅浅的齿印。
“你不想我也行,但是要记得想我。”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她自己知道。她想问的是另一句——你欠我的那句“我爱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邬风被她咬了,又听了这话,整个人顿住。那句想你、爱你,在舌尖滚了几滚,到底没滚出来。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翻个面一把箍进怀里,力气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松开,”她闷在他胸口,“勒死了。”
他没松,反而收得更紧。心跳一下下隔着衣料震着她的脸颊,又重又快。她挣不开,索性不挣了,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那种佛手柑混着白茶的气息,她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浑身的刺都软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笑出声,笑着笑着安静下来。理了理头发站起来:“走了,回家吃饭。”
到家时菜已上桌。
年货多,这几日尽吃剩菜,她妈现炒了盘青菜,算是添了新菜。“邬风怎么不来吃?”她妈问。
“他明天去灯城,”她坐下盛饭,“找秦总谈合作。”
许亮没搭话,正捧着手机。葛莹强咳了一声:“先吃饭,菜凉了。”
许亮这才抬头,把手机往桌上一亮:“官宣了!邬陈奕,跟那个富商的女儿,官宣了!”
许者清瞥了一眼。邬陈奕西装革履,搂着个比他矮了半个头、年纪明显大些的女人,笑得春风得意。
葛莹强:“我怎么觉着,这女的比他大不少啊?”
许亮还在端详,撇撇嘴:“岂止是大。网上还说,是个二婚。”
第二天,邬风一早就走了。
她醒来,手机里躺着两个字:走了。她回了个“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连个标点都没有,真够省的。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下午对着手机发呆,想问他到没到、谈得顺不顺、什么时候回来,字打了一行又删一行。
怕他正忙,怕自己太黏人。
正删着,屏幕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她心一提,以为是邬风,结果是秦总。心又落回去,带着点说不清的失望。
秦总发来一条定位,紧跟着一句:安娜找你,就在这个地址。她盯着看了好几秒:安娜找我做什么?
秦总:叫你去你就去。
许者清撇了撇嘴,心一横,去就去。安娜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城际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
她靠着车窗,看路两边的楼房一点点矮下去,变成灰扑扑的厂区,又变成光秃秃的田野。
车到站,她按着定位走了十几分钟,停在一栋别墅前。
老别墅,砖墙灰扑扑,灌木修剪得潦草,一看许久没人住。
周围的房子半新不旧,邻舍晾着被单腊肉。
是个有点土、有点旧的小别墅区。
安娜那个人,从头到脚都写着“讲究”,落脚哪怕只一晚,也该是顶楼大平层、落地窗、白沙发。
这栋灰扑扑的老房子,不像她会选的地方。心里那点警觉又加深了一点。她按了门铃,没人应。
门虚掩着,留一条缝,里头透出灯光。她伸手,推开了门。
半小时前。
安娜站在客厅里,对着满地装修材料皱眉。“这间房,先装。”她指着走廊尽头那扇门,对设计师说,“装好了,把门锁上,再装外面。”设计师年轻,长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他没问为什么,只露出一个很有分寸、又分明什么都懂的笑:“您放心。”
安娜瞪他一眼,没怪他多嘴,反而起了兴致:“这间房真的能起到那种催发爱情的作用?”
设计师想了想:“当然,我在国外拿到的方案,国内还没人用过。特定的水晶做折射,配一点特定的音频。人在里头,会分不清醒着还是做梦。心里想着谁,满眼就都是谁。”
“不过,具体起效果还是要取决于……。”设计师补了一句,“当事人心里得先有那个人,它才起作用。心里要是没人,放一百颗水晶也是白搭。”
“我懂我懂,只是催化剂。”
安娜慢慢笑了一下,又指着里面原本的床,“到时候给我换一个配套的水床。”
设计师说房间就差一颗水晶,装好上锁就能继续别的工程。
他又指指头顶:“声音一直开着,正在调试当中。”
安娜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
门铃恰在此时响了。
她挑眉,知道是谁,便朝设计师使了个眼色,设计师会意退下。
门内是未完工的狼藉。安娜站在客厅中央,驼色大衣沾着灰气,和这满室格格不入。
见许者清进来,她浮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来了。”许者清没接茬:“安娜女王小姐,有何贵干?让秦总传话,总不会是请我喝茶。”
安娜踱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参观一下?”
这间屋看起来很奇怪,没有窗,满布不同形状的水晶片。
许者清走了两步,忽然侧耳:“你这屋里,是不是有声音?”
安娜眸光一动:“你能听见?”
许者清没答,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手顿住了。满满一盒未拆封的男性用品。
她啪地合上,脸颊烧得通红,“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安娜倚着门框,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慢悠悠开口:“我听说你在写新剧本?拿来给我看看,我投资。”
许者清气笑了:“你耍我?”
“那你以为呢?”安娜不答,反而朝她逼近,拈掉她领口的线头,“我想让那两个男人,都重新回到我怀里来。我喜欢来明的。”
许者清冷声道:“邬陈奕都官宣了。”
“他结他的婚,”安娜笑得笃定,“我养我的人。”
许者清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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