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丞相怀了死对头的崽》
不等周元温开口,高照英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才转身拂袖而去,“周元温,背地里的小动作别真以为本王半分不知,你最好祈祷本王什么都查不到。”
闻言,他温和一笑,一字一顿道:“微臣静候佳音。”
**
翌日,一道惊雷致使朝堂大乱。
一道奏折弹劾兵部张岱礼侵吞官田,这本是桩小案,却偏偏拔出萝卜带出泥,接连揪出七八家世家大族牵涉其中。
更要紧的是,这张岱礼乃是太子妃之父,案子直接牵连东宫,永安帝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大理寺彻查,如今京中权贵人人自危。
听完程风的禀报,周元温神色未有半分波澜,指尖叩击的节奏都未曾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嗯,办得不错,后续收尾做干净些,莫让旁人抓到半分蛛丝马迹。”
程风垂首应下,语气笃定:“主子放心,此事全程交由死士经办,事成之后已按规矩处置,就算朝廷派人深挖,也绝查不到咱们头上。”
听了这话,周元温终于缓缓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难辨的复杂,转瞬又被冷冽的算计覆盖,那抹笑意浅淡得近乎无形,却藏着尽在掌控的笃定。
“张岱礼本就是我布下的一颗棋子,还是颗妙棋,打掉他,就形同在东宫与世家的联结上撕开一道口子,往后这朝堂棋局,方能尽数握于我手,各方动静,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程风躬身听命,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主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
“但说无妨。”
“咱们的人往宫中递消息时,察觉暗处另有一股势力,竟在暗中推波助澜,顺着咱们的步子把案子闹得更大,像是在刻意助咱们一臂之力,属下疑惑,此人可是主子另行安排的暗线?”
周元温握着窗沿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瞬微怔,随即眉眼缓缓弯起,唇畔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哦?是我指派的?我怎么不知。”
话音落,他望向窗外深深的暮色,心中已然明了。
这京中,竟还有人比他更急着搅乱这趟浑水。
不过,乱点也好。
鹬蚌相争,他才好坐收渔利。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永安帝高坐龙椅,龙颜震怒,指着阶下跪地的妇人厉声呵斥,声音震得殿内梁柱都似巍巍发颤:“混账!太子妃,你这般哭闹求情,是要谋反吗?给朕抬起头来!”
太子妃张氏发髻散乱,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声泣血:“父皇明鉴!太子殿下素来静默谦顺、仁厚良善,绝无可能包庇下属、纵容侵吞官田之事,求父皇明察,还殿下清白!”
“朕是老了,可眼不瞎,心更不糊涂!”永安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指节因暴怒而泛白,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她。
“如今京中多少世家,巴望着攀附太子,谋那从龙之功,在朝中结党站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更显凌厉,“张氏,莫说其他世家,单论你张家,世代簪缨,你敢保证,张氏一族对朕、对大雍绝无二心吗?!”
张氏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渗出血丝,泪眼婆娑地叩首:“陛下,我张家世代忠良,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啊!求陛下相信儿臣!”
永安帝面色铁青,冷笑一声:“滚回东宫去闭门思过!转告太子,他若是安分守己,朕尚可留几分情面,若真被大理寺查出他与此事有勾连,休怪朕不念父子情分,冷血无情!”
“滚!”
一声怒喝,太子妃张氏脸色惨白,踉跄着从地上爬起,屈膝行礼,跌跌撞撞地退出了大殿。
消息传到周元温耳中时,已是午时。
程风站在一旁,听后也不由得心生寒意,低声道:“主子,太子妃名门毓秀,张家更是世代忠良,圣上竟也如此猜忌,丝毫不念及情面。”
周元温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轻抿一口,又皱着眉放下,眸中一片冷寂,语气淡漠却字字戳心:“这便是帝王之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哪怕是亲子岳家,但凡触及皇权,便只有猜忌与制衡,从无情分可言。”
“所以即使亲如亲子的靖王当年才会……”程风话说一半陡然住口,他小心地抬眸觑了一眼周元温,“主子,我……”
“没有第二次。”周元温冷声道。
原本此时只要下罚张岱礼即可,只是没想到,翌日晨起,便有第二道惊雷降下。
朝堂上,众臣低头不语,唯恐抬头触怒皇帝。
宫外已经呼喊连天,千万头戴儒巾的国子学学生手持大雍律典,振臂高呼,“张岱礼本家荆襄张氏不教子弟,任由族中纨绔浸淫士子,事后杀人封口企图瞒天过海!
永安帝只觉青筋暴怒,喝下一口茶也没能压下去心头那股邪火,他眉头紧锁,却听外面还在喊:
“张岱礼德行有亏!荆襄张氏为祸一方,此毒瘤若不除,难平天下之愤!”
大殿里寂静无声,众卿噤若寒蝉,倾覆一腔热血,陛下本就多疑,那张氏是皇帝爪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老臣们只觉胸膛闷闷的,远望殿外。
少年才气嫉恶如仇这本没错,可士子们,你们这是在逼皇帝,是在造.反啊!
……这是造.反啊!
可殿外的少年们一腔热血沸腾,领头的隽秀书生手持律典振臂高呼:
“张氏不受罚,众怨难平!”
龙椅上的人动了动,那双满是褶皱的手骤然捏起一个茶杯,随后猛地掀翻在地,啪地一声碎了一地。
他不在乎张岱礼做了什么,也不在乎张氏如何,他只知道,国子学竖子胆敢挑战皇帝威仪,简直目无尊上!
“国子学学生目无尊上肆意妄为,全部押入大牢!带头闹事者仗三十!其余人仗二十!御林军……禁军呢!即刻给朕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都拖下去!”
这场劫难瞬间轰动皇城,天子震怒拍案而起,严惩张岱礼,一日之间闹事学生全都挨了板子,士子不敢发声而抱怨。
而那始作俑者的书生却在入狱后悄然失踪,似乎人间蒸发一般查也查不到。
这事却像被人刻意压了下去一般,闹事士子被打了板子也将他们放回,似乎被勒令一般,再无人敢公然闹上金銮殿。
盛都今日比寻常寒冷些,城中聚香坊却仍缓歌慢舞。
这是盛都小有名气的销金窟,达官贵人巨商富贾都喜欢来这听姑娘们唱个小曲调个情。
坊内缓带轻飘香风阵阵,姑娘们姿容绝美舞姿曼妙,连那迎客的妈妈都打扮得都有几分雅致,欢声笑语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来啊周大人,这聚香坊的席位一票难求,本王好心邀你前来,你怎的反倒兴致缺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