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丞相怀了死对头的崽》
周元温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靠近:“王爷若只念着旧事,臣今日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
孰料高照英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情绪,“本王从未指望你会认错,不过是想看看,你这副强撑的模样还能维持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周元温,你说,若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他们敬重的周丞相,其实是个……”
话未说完,周元温忽然抬手,将杯中剩余的茶水泼向他,趁着高照英闪避的瞬间,猛地起身:“王爷自重!”
高照英侧身避开,玄色锦袍被溅上几滴茶水,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愈发危险:“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周元温强压下心头的躁意,知道不能再拖延。
他装作被激怒的模样,呼吸微微急促,脸色愈发白:“王爷既然无心想谈,臣便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便往门外走,脚步踉跄,像是被气得不稳,实则在暗中观察守卫的动向。
“站住。”高照英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允准你走了?”
周元温脚步一顿,后背绷紧。
高照英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周身煞气渐浓:“你以为,你今日能轻易离开靖王府?”
就在这时,周元温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唇间溢出一丝浅红。
他竟真的牵动了旧伤。
“你……”高照英眸色微变,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却在触及他肩头的瞬间,被周元温猛地扣住手腕。
周元温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指尖凝力,却因伤势发作,力道弱了大半。
高照英眸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就这点力气,也敢在本王面前动手?”
他反手一拧,便将周元温的手腕制住,力道沉硬,却在触及他腕间细弱的脉搏时,微微一顿。
周元温疼得额角渗汗,却借着这个机会,将藏在袖中的南疆秘药悄无声息地吞入腹中。
“王爷何必揪着旧事不放?若今日是来清算,臣接下便是,何必说这些浑话。”
他刻意松了力道,不再硬刚,反而顺着那股压迫感微微俯身,眼尾小痣在烛火下泛着浅艳的光,语气软了几分:“不如坐下喝杯酒,王爷若真要报仇,醉后再算,也免得旁人说殿下以强欺弱。”
高照英眸色沉了沉,见他服软,那股偏执的躁意竟消了大半,他盯着周元温苍白却倔强的脸,沉默片刻后,终是松了手:“好,便如你所愿。”
两人重新落座,侍女很快添上酒菜,烫好的烈酒倾入白玉杯,泛着琥珀色的光,酒香混着厅内的茶香,愈发浓烈。
桌上两人云淡风轻,桌下那两只手却十分热火朝天地掐了起架,周元温拿着玉箸,在桌下精准狠地痛击高照英的手,谁知对面那人也不甘示弱,手腕急遽翻了一下,一个巧劲径直把元温的玉箸打落,眼见玉箸将要落地,高照英却已经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
他没松手,反而顺势捏住那截细瘦的手腕,指腹摩挲过他腕间细浅的旧疤,力道带着酒后未散的蛮横,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较之当年,周相的手灵巧多了。”
周元温心头一跳,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桌下的纠缠见不得光,指尖相触的暖意混着衣料的摩.擦,比桌面上的酒气更让人燥热。
他抬眸瞪他,眼尾小痣因羞恼微微颤动,唇色却泛着酒后的浅红,反倒添了几分艳色,压低声音道:“放手。”
“放手?”高照英低笑一声,拇指刻意划过他的指节,感受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方才掐得本王那般用力,现在想认怂?”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混着酒气的呼吸擦过周元温耳畔,带着隐秘的暧昧:“不如这样,你陪本王再喝三杯,这账,便先记下。”
周元温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人皮肤发紧。他偏头避开那灼热的气息,却没再挣扎,只咬着唇道:“三杯便三杯。”
话音刚落,高照英才松了手,却在他收回手腕时,故意用指背蹭过他的掌心,留下一串滚烫的触感。
侍女添酒时,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周元温先移开视线,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且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高照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第一杯,谢周大人当年‘举荐’之恩。”
周元温抬手去接,指尖却再次与他相触,这次高照英没松手,反而借着递杯的动作,指腹轻轻碾过他的手背。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烛火的光,空气里的酒香忽然变得缠绵,混着周元温身上清苦的药香,酿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王爷自重。”周元温低声提醒,却没真的推开他的手,只是垂眸盯着酒杯,长睫掩去眼底的情绪。
“自重……”高照英凑近了些,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周相方才桌下那般,现在倒跟本王说自重?”
他故意松开手,酒杯落在周元温掌心,却在松手的瞬间,指尖划过他的虎口。
周元温浑身一麻,酒液险些洒出来,抬眼时正对上他眼底的戏谑与灼热,那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要把他整个人勾进去。
“醉话罢了。”周元温强作镇定,仰头饮尽杯中酒,烈酒入喉的灼热,恰好掩盖了心头的慌乱。
高照英看着他仰头时露出的修长脖颈,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脸颊已经有些微微泛红。
他醉了。
酒过三巡,靖王酒醉离席,周元温也顺势起身告辞。
往外走时,王府侍女行礼道:“大人可是要更衣?”
周元温摆摆手离开,一边走一边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往荒废的西偏院走,再出来时,已然是另外一个人。
他慢慢往院外走,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两个侍女的声音:“王爷醉了,咱们得尽快去拿醒酒药到东院,快些,主子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周元温脚步一顿,隐匿起眼底的锐光,悄然隐入廊下阴影里。
人皮面具掩去了他原本的面目,只是那双眸子里隐隐闪着暗光。
他听着侍女的脚步声远去,转身往相反方向的东院绕去。
陈舟早前探过,东院偏僻且守卫稀疏,正是绝佳的机会,看来他是真的醉的不轻,否则怎会去东院而非自己寝院。
屋内烛火未熄,暖黄的光映着满室清寂,博山炉里龙脑香袅袅,与他身上的药香、面具的脂粉香缠在一起,竟不显得突兀。
他刚掩上门,便听见内室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夹杂着低沉的闷哼。
周元温放轻脚步走近,只见高照英歪倒在榻边,玄色锦袍散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脸颊红得发烫,双目紧闭,呼吸粗重而灼热,显然醉得极深。
“王爷?”周元温刻意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道。
高照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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