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东南大道关卡森严，祈顺着山路去了京都西。

四月份，正是春山菜疯长的时候，眼前的老人家正缩在树边，时不时发出轻轻的痛哼。

祈轻轻走近，蹲下仔细看老人是哪里受了伤。

听到脚步声，老人猛得一颤，睁开浑浊的双眼，惊恐地看着祈。

祈把伤药从包袱里拿出来，递给老人家，轻声说：“别怕，我只是路过。”

夜雾浸着山寒，草木上的露水凝得微凉。

祈把老人家扶起来，才看见老人家怀里还抱着装满了野菜的竹篮子。

借着微亮的天光，祈仔细帮老人家的伤口上药。

“谢谢，谢谢。”老人家蜷着背，不停感谢着祈。

祈摇摇头，抬起头和老人家对视上，转过身去，“您到我背上来吧，我背您回去。”

老人家眼眶微湿，轻轻把手搭在了祈的肩头。

山下的鸡鸣响起，祈沿着村民们踩出的小径下山。

在担心新选组的巡逻到来前，先碰见的是拄着拐杖的老爷爷。

老爷爷另一只手里拿着给老奶奶御寒的棉衣。

“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等着就行。”老奶奶忍不住责备。

老爷爷身体轻颤，说话前眼泪先掉了下来。

祈把老奶奶送到老爷爷身前，微微俯下身。

老奶奶给老爷爷擦眼泪，老爷爷去看老奶奶受伤的脚。

看到祈身侧的剑，老爷爷赶紧拿衣服围在了祈的腰侧，老奶奶也赶紧帮着揪住衣服。

“孩子呀，一会儿新选组就巡逻来了。”老爷爷说。

“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我们俩自己回去就行。”老奶奶说。

还没等祈说什么，新选组一队两个人在前面的路口就拐出来了。

三人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新选组两人带刀走过来。

“脸生得很啊，早上不是该上山了，怎么从山上下来。”说话的人留着胡子，往祈脚边吐了一口痰。

“大人，这是我们老两口早托人买来的养女，昨天才送来。”老爷爷赶紧说。

“是啊，这孩子孝顺地很，刚才去山上扭脚了，赶紧把我背回家。”老奶奶补上一句。

“是啊，都知道我们老两口无儿无女，以后都指望她了。”

祈一直低着头，一柄剑鞘伸来，抬起了她的头，她还是低着眼睛没有去看新选组的两人。

大胡子的男人点了点头，“行啊，改日我们闲了，去家里坐坐，认认门。”

老爷爷脸色瞬间发白，连连哈腰，“大人真是说笑了。”

剑鞘顺着祈的脖子往下。

另一个新选组的人轻轻皱起眉头，委婉地催促大胡子，“哎，差不多得了，别吓到人家，我们还得赶紧走了。”

剑鞘停在腰上，大胡子哼哼笑着，走到祈的侧边，拿剑鞘打在祈的右小腿上。

祈顺着他的力道假装趔趄。

大胡子哈哈笑起来，手搭在同伴的肩膀上调笑着走了。

老爷爷和老奶奶目送着二人已经走远了，留下的酒气和烟气却都还没有散尽。

“哎呀，这该如何是好啊。”老爷爷责怪自己回话回得不好。

“真是，这该怎么办，你这不毁了人家闺女。”老奶奶手打在老爷爷肩膀上。

祈慢慢往村里走去，“没事，先送你们回去，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闺女，你直接走就行了，是我们两口子对不住你了。”老奶奶手抹着泪，“那些无赖啊，在街上看到像浪士的，直接杀人，还要把首级挂在大桥上，冤枉了不知多少好人。”

老奶奶说的还是和祈沾边的，老爷爷走不快，慢慢跟在后面嘟囔，“治安税交不上，就搜家里，锅碗都在地上踢来踢去，把院子里的菜都拔了，篱笆都拔了当柴烧，庄稼也是说踩就给踩了，晚上就在村头试枪，砰砰砰地，根本没法睡。”

“别说了，闺女啊，这年头不太平，你去别的地方去吧。”老奶奶靠近祈，轻轻地说。

“没关系，你们这么好，就是老天让我来给你们当女儿的。”

老两口不说话了。

农家小屋，木柱发黑，茅草的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弯了，推门进去，泥土的地面微凉扎实。

路过黑亮地铁锅，把老奶奶送到里屋的榻榻米上。

前后墙上各有一扇格窗，光线昏柔，旁边挂着的旧蓑衣和药草串发出药香。

祈把老奶奶围在自己剑上的衣服折好，去门口把抬不起腿的老爷爷扶进来。

安静的早晨，只有风吹竹篱的轻响。

老人家骨头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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