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小叫花》
摘星楼,一共五层,因着七夕之故,每层楼内内外外的墙檐都上挂了月灯,明亮辉煌,在夜幕之下,如同宫宇一般。
云天照并不知花之凌身在第几层,便从一往上踏足。
一二层今夜无需花销,故而堂间人声鼎沸,男女老少都在猜灯谜,嬉笑欢呼声不断。
三层四层饮酒吃饭、看戏观舞、听曲说书……虽也热闹,但人流少了大半,客人的衣着也多有讲究。
第五层学问就大了,要答出摘星楼楼主设下的的三个问题或交上百两银钱方能上去。
云天照在底下没寻找花之凌,便上第五层。
他认得摘星楼主司空寂,知道对方问题的恶趣味,自然不玩对方那些把戏,干脆交钱。
可第五层楼逛遍也不见自己记忆中的那抹纤细身影,云天照稍加思索,便知自己被那小姑娘摆了一道。
不到子时,对方大抵是不会出现了。
可他又想不明白,自己何时将人得罪的。
好在摘星楼第五层未加盖顶檐,视野开阔,无论仰望夜幕星辰还是俯首观街上的人潮熙攘,都景致绝佳,侯个把时辰也不算难熬。
他转回去再交了一张百两银票:
“倘若子时有个天姿绝色的小姑娘来,你们莫要问她那些阴损问题,直接放人上来。”
立在楼道两边的壮硕打手抱拳问:“客官,不知您那小姑娘唤作何名?”
“……飞雪。”
……
“阿嚏!”
闹市之中,抓着满手烤肉串子的花之凌遭人念叨,打了个喷嚏。
“念叨我了……哼,好好等着吧。”
直将自己顺来的银钱花个干净,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花之凌才提着一盏彩蜡月纱灯,脚步轻快地往摘星楼去。
此时已近子夜,出来玩乐或寻觅良缘的人多数都归了家或客栈,街道上热闹渐转寂静。
还未进入摘星楼,花之凌便觉有人瞧她,许多人!
她仰首上望,目光撞进一双深邃眼眸之中,嘴角当即翘起,显得尤为俏丽狡黠。
“就是她了吧……人如其名,翩翩少女,雪肤花貌,光艳照人啊!”
此时,楼上许多声音冒了出来:
“稚气未脱,纵是仙姿玉色,如今也少了女人的风情韵味。”
“可恶啊……竟敢让我们等这么久!”
花之凌根本不管旁人的议论,欢快跑进楼去。
“飞雪!飞雪!”
楼上的南宫如风激动朝下招手。
可花之凌压根不理他。
摘星楼第五层。
少女停下脚步,对两边打手微扬下颚,无所谓道:
“问我问题吧!”
“您是飞雪姑娘吧?”
“嗯……这会儿算是。”
“姑娘,有人为你付过账了,请。”
打手们打量着眼前清新脱俗的小姑娘,心道:
他们客官倒没夸张,先前他们听了形容,还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不想来的真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止五官生得美丽,肌肤还尤为白皙,看着吹弹可破,真是个祸水级别的红颜,只是年纪尚轻,不会用她那双水眸勾魂摄魄。
只见那姑娘不悦皱起眉头,将肩头上的发丝甩至身后,俏生生道:
“谁付的你们把那钱退了,本姑娘就要答题!”
“这……”摘星楼的打手们有些为难。
“怎么,你们摘星楼的规矩,要么答题要么一百两,本姑娘现在选答题,一百两你们不退?你们是黑店呐!”
花之凌双目圆睁,小小难题,才不值得花一百两!
摘星楼主司空寂罕见露面,饶有兴致地将花之凌从头打量到脚:
“姑娘,你先把题答出来再说。”
他对身边人一阵耳语,那人便上前出声:
“第一题,你家丈夫外边有人了,你独守空房数日,空虚寂寞冷,这日,你决定尾随抓奸。
你看到你丈夫在东街摸了五个女人的俏脸、四个女人的软手,搂了三个女人的细腰,回了两个女人的家,可只出了一个女人的门。
请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那狗男人被我原地打死了呗!”
花之凌觉得这种问题简直侮辱人!
“啊?!”
摘星楼内看热闹的人面露离谱:
“这是什么答案……”
啪啪啪!
鼓起掌来的摘星楼楼主司空寂笑容畅快:
“姑娘蒙对了,第二题,为何你丈夫回了两个女人的家?”
见自家楼主亲自询问,先前负责出题之人便不多言了,也看着人群之中光彩夺目的少女,期待她如何作答。
这还是第一个能答对他们楼主问题的人,还是个小姑娘!
花之凌看了看司空寂,没所谓道:
“因为那两个女人是一家的咯~”
“啊?!”
人群又因花之凌的回答发出质疑:
“怎么可能呢!既是一家人,又怎会……怎会找同一个男人!”
他们之中不乏过去答题之人,不过问题中的丈夫换成了是妻子,无论他们如何苦思冥想,都答不出来。
现在看花之凌一个小姑娘在此口出惊世骇俗之言,都替她窘迫!
“怎么就不可能了,出题之人会出这种烂题,本身他就不是顾三纲五常之人,答案自然如他做出之题一样,是跌破底线的。
题中丈夫回了两个女人的家,那两个女人一定是家人,是姊妹或妯娌或母女或其他什么关系都有可能,总之她们是一家,同家不同房门。”
听了花之凌的回答,司空寂眼眸大亮,拨开两边的自己人,走到她一步之外,看她的目光如同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姑娘真是懂我呀,最后一个问题,你丈夫为何能出一个女人的门?”
“……”
花之凌后退两步,与人保持距离,才语气厌恶道:
“你去会情妇,两个情妇是一家人,若三人不能一起翻滚床浪,你总要先哄好一个,再去与另一个行苟且之事吧?”
司空寂激动上前两步,追问:“那为何不能三人一起?”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兴许你不爱,兴许……你不行。
你刚刚说最后一个问题,所以多出来这个问题,我有权不答。”
花之凌见司空寂又凑上来,步伐凝气,闪过他去,才回头看他:
“我可以上去了吧?”
“当然!放我们飞雪姑娘上去!”
司空寂说着伸手相请,想要亲自带人去见云天照。
可花之凌又闪了开,不甘心问:
“我的一百两呢?”
“给!”
司空寂钱财多得堆积成山,区区百两,他不在乎,说给就给。
若能讨人欢心,千两万两都不在话下!
花之凌拿了银票,头也不回地跑上楼去,视身后的司空寂如洪水猛兽。
常年跟在司空寂身边的亲信问:
“楼主,您为何一脸兴奋呐?”
“本楼主找到知己了,可惜她是女子,不能与我结拜,不过她是女子,可以与本楼主成婚,当你们的楼主夫人,一想到将来能与自己娘子在床上讨论这些问题,本楼主就高兴!”
司空寂所言未压低声音,许多人都听了去。
这话传到东神旭、东神阳一等权贵耳中,只觉花之凌红颜祸水,那摘星楼主才见人一面,竟就想娶了?
幸好此女非东霆后宫之人,否则必定掀起祸国之端。
摘星楼,五层。
花之凌扫视在座众人一番,竟几乎都全是她见过的,连丧父的白仙仙都在,心中不免诧异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清闲至此。
寻到云天照的位置,她跑过去将百两银票交还:
“我可不欠你的。”
“……是不欠,只是,飞雪姑娘让云某好等。”
云天照目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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