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大小姐重生了》
完结章。
林正仪处于康复期时,也是让人啼笑皆非,以前我总看见裴开琦坐轮椅,却从未想到,他也会被推着轮椅出来。
一楼的门自动开了,外面是个巨大的花坛。时间匆匆,转眼也不知是什么季节,在我的印象里,那些花卉经过专业人士挑选,所以永远不会有落败的时候。
医生之前告诉我:“他说话听不清楚?那是气管插管导致的,可能一个月左右,就能逐渐恢复了。”
因为林正仪的声带出了问题,所以我跟将近一个月里,算得上相顾无言,就算在他的要求之下,我每天到固定的时间,都会来病房探望他,也不过是看着他在床上咳嗽。
根据医生的描述,他的肺里有血是正常的,那是插管导致的血。
但我每次见到林正仪力竭地咳嗽,难免会有些毛骨悚然的,总觉得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长期没见光,肌肤太细腻,总是咳得浑身霞红,有点色/情的意味。
但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林正仪的“病弱美”,却是生命换来的,他的肺部像是破了洞似的,总会传出了不少嘶哑、无力的呼音。
“白奈,你热不热?”
林正仪的声带,真像毁掉了,过去他有一副金玉相撞似的嗓音,华丽又冷冽。
坐在这里的我,并没有想表面那么平静,只能将目光移开,故作镇定地说:
“为什么我会热?”
“平时空调开二十六度,你都说热。”他弯了一下唇瓣,“也是,现在你不会因为心率过快,而觉得难受了。”
我神思不属地“嗯”了一声,不禁想到自己生病时,林正仪的照顾与态度。
那段日子里,我也算身败名裂,事业一落千丈,别说情绪崩溃,形容枯槁,自然没有任何美丽、魅力、光环可言。
但他也没有放弃过、或者说嫌恶过我,还让我走到了今日。若是说他为了美色,为了我过去的身份才这么执着,明显是立不住脚的。
越是往里面想,越是觉得混乱。
再次抬头,我打量着林正仪的眉眼,终是问道:“当初舆论的事情……我说的是我砸麦克风的那场发布会。裴开琦以前告诉我,你在里面插手了,那些关于我的黑料,莫须有的丑闻,部分是你在的授意下,媒体才发布的。”
“然后呢?”他端起水杯时,神色没有变化。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这些并不重要,你必然会由于身体原因,最终退出娱乐圈。”他动了动手肘,借力从床上坐起身了,“我已经多次告诉过你吧?我不愿意让你玷污自己的身份。”
紧接着,林正仪对上我的目光,竟笑着反问我,“白奈,你觉得是我做的么?”
“……”我难以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想反问他,他最在意的华族血统,在他身上已经烟消云散了,污染了,他如今是改造人,怎还能说出这种话的?
可是,就像我始终不能问他。
为何要换心给我。
一旦我开口问了,那些泪眼就要从我的眼眶掉下来,从过去的光影里、从痴缠嗔恨里,让我今生今世再也回不去。
等我再次回到家中,生活还是一成不变。如今阿姨们已经拒绝了我的提议,没有给我手机的打算,所以百般无聊的自己,偶尔会跟她们聊天。
“你看看这个玩偶,是不是很可爱?我女儿可喜欢了,在家里买了好多,说要全部收集在柜子里。”
盯着阿姨手里的照片,我发现自己也很喜欢这种美萌的东西,也就问道:“这个好买吗。”
“倒是不好买哦!别的城邦里的娃娃,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比较贵。”
阿姨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很多,说她女儿乱花钱,也告诉我了娃娃的价格,其实我身上一件衣服能买很多个娃娃了,但我想买冰淇淋吃、想买这样的玩偶,都要得到林正仪的同意。
想到这里,我难免叹了口气。
好像一直活在“允许”里,总是有无形的枷锁,困住了自己的一生,使得每次的呼吸、心跳,都带着浓郁的烦闷,而然这些情绪发酵,也会让人的心理,越来越绝望。
紫红的云仿佛是棉絮,团团、不规则地黏在天幕上,又顺着风在视野里漂浮。
站在有些寂静的甲板上,再回到游轮的卧室里,我发现电视机的屏幕正在播放新闻,无非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嘈杂的环境里,我越是不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刚才出去了?”
“里面太闷了,只是去看看。”
眼前的林正仪,在几个月里的休养下,逐渐回复到了康健的状态,脸色没有那么骇人了。
他这段时间不仅调养了身体,还有坚持锻炼,所以那本就格外宽幅的骨骼,流畅的肌肉又覆了上去,撑起了版型得宜的白衬衣。
如果他褪下身上的服饰,我能够轻易看到,他那胸骨过去从中间利落切开,大概二十厘米左右,即使做了无痕缝针,仍然有有鼓起来的息肉。
而且,林正仪依旧在长期用抗的排异药,但他不用去疤痕的药膏,按照他的话来说,他不在意肉/体上的美观,那是他的过去,所谓“证明”而已。
“白奈,你在想什么?”
如今,林正仪坐在我身边,把我圈在了他的怀里,随着亲热的吻落下来时,还有他有些黏腻的声音,“你不是想出来玩吗,我带你出来,你又不说话了。”
他的皮相太出众,分明是凌厉高级的骨相,不笑时极为疏离,甚至冷漠,皮肤又毫无血色,看着倒是不近人情,冰雕玉琢似的,笑起来却是香艳、勾人的。
淫/靡的水声没有停止,一些银丝从我的唇瓣滑落,他将我抱得很紧,当舌尖勾动着我的上颚时,手也探入了我的裙摆里。
从林正仪出院到康复,我与他从来没做过,看他此刻的眼神,我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禁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又是怎么了?”
“……”我盯着他的脸,“刚刚服务生送了晚餐过来,我想拿餐刀把你杀了,然后去警察署自首。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从来没有杀过任何活的东西,也没有见过什么活物死去,连看见别人流血也会觉得恐惧,残忍,甚至不适,唯一能接受的反而是自己流血。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依旧想杀了你,我已经忍受不了你了。”
“为什么?”林正仪没有恼怒,没有慌乱,居然笑着问我,“这么恨,这么苦,你怎么没有动手?”
“因为我知道自己杀不了你,就算你愿意给我杀,我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而且杀了你,也相当于毁了我自己。”
“真是理智啊。”
他喟叹着,又用手捧着我的脸,柔声道,“白奈,你是个至纯至真的人——但你告诉我,这场理智给你换来了什么?你再怎么厌恶我、反抗我,我是不是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宁可没有得到过,死了可能比现在轻松,”听见他的话,我只觉得想吐,“越是清醒,越是痛苦,跟你长期生活在一起,还不如跟裴开琦,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控制我,连手机都不愿意给我。”
“那你想不想忘记这一切?”
他将我推倒在宽大的沙发上,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盒甜蜜的、粉红色包装的东西,但盒子打开,却是一板浅黄铝箔的药丸,上面的字体我看不清楚,但隐约能猜到这是什么。
“糖果,还是什么催/情药?”
“都不是。”林正仪端起了水杯,将指尖探入了我的口腔里。
发现我正准备坐直身体,似乎要呕出这个药,他钳住我的下巴,以手肘压住了我的胸口,继而将水渡了我的口腔里。即使药片在湿热里融化,淌出极为苦涩的味道,也在这个缠绵的吻里,不断地滑入胃中。
“这是什么?”我掩盖不住自己的惶恐,还有厌恶,不断用手擦着湿漉漉的下颌。
“你已经几天没合眼了,先睡吧。”
正如林正仪所说的,接下来的时间里,视野里越来越朦胧,我的眼皮也在往下耷拉着,就算看见他在解开自己身上的风琴褶衬衫,解开了腰带,我也只能浑浑噩噩地,任由他含/住了胸口的肌肤。
等林正仪发现我还有生/理反应,身体竟然在小幅度的颤抖,他的唇瓣离开了,抬首时,眼睛里不免溢出了惊讶的情绪。
“你大学时候,跟你的心理老师说过一段话。”
“……怎么了?”
“她告诉我,说你的心理有问题——你曾经说过,你没有结婚的意思,就算结婚,你也无法忍受对方的存在。”
“这算什么心理有问题,”沙发贴在光/裸的肩背上,传来凉凉的触感,我掀开眼帘,“只是说,你跟我原本就是不合适的,你需要密不透风的、极度亲密的关系,而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我认为的。”
后面的话语声,越来越淡了。
在药物的影响下,自己已经不能思考,虽然身体会传来激烈的快/慰感,脚背也绷得死紧,但我依旧选择嘲讽林正仪:
“这是安眠药,或者是强效镇定药物吧,难道奸/尸会让你满意?”
“白奈,你一定要说很难听的话,让我们两败俱伤么?”林正仪含住了我的唇瓣。
他的眼睫在前方扇动,美丽而纤弱。
也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是恶毒而自私,做事不择手段,罪名数不胜数,且要要以爱为名,将我和他捆绑一辈子的。
无法否认他的付出、牺牲、与真情。所以自己有神智时,也会在想,爱又爱不上林正仪,恨也不是畅快淋漓,说明上帝给我与他的剧本,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
直到再次清醒,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卧室的灯只留了一盏,我发现自己躺在被褥里,身上到处都觉得累,甚至会有强烈的肿痛感。
有一些干涸的白,依旧粘在腿心,而更深处的液体,也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溢了出来。
林正仪坐在我旁边,他倒是心情很好。
“白奈,我帮你洗个澡吧?”
我扶住隐隐作痛的头,“你为什么不用避孕套?”
“我们迟早会结婚,会有小孩,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愿意给你一些私人空间。”林正仪说这话,语气极为轻柔,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
“你真的是糊涂了,你是真心想要小孩吗,根本不可能,你只是会把孩子当做你的资产,进行管理,然后用来胁迫我而已。”
他不置可否:“以后,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你偶尔见见孩子。”
“那你太仁慈了,你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我也是倒霉透顶,怎么遇到你这个神经病,完全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面对我的破口大骂,林正仪却说:“白奈,你现在不会有孩子的。”
“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你能勉强维持清醒,我就很满意了。再说,如果把孩子交给你抚养,你能让孩子平安长大么?我始终认为,在将来的日子里,你没有掐死和我的孩子,就已经是宽容大度,不计前嫌了。”
他将床上的我拉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衬衫皱巴巴的,松松垮垮地挂在我的腰腹间。等自己回过神来,好像被抽干了精力,等双腿无力地落在被褥上,依旧在不停地痉挛。
身体内部的器官里被男人灌满了液体,以至于,连肚子也鼓起了一个怪异的弧度。
随着我每次的晃动与呼吸,都在不断地刺激每一根神经,同时更是提醒着自己,刚才发生过什么。
林正仪坐在了我的旁边,他仿佛是心情很好,甚至一边按压着我的肚子,一边还说明日带我去看游轮上的演出。
“你不要按了——”声音,还是在颤抖。
“你很难受吗?”他却在明知故问。
“……”
“你的脸好烫……不然你求求我,我不让你这么难堪,给你一个痛快?”林正仪弯了弯眉眼,“好不好?”
等这场情/欲结束,在他的帮助下,浴室的水雾仍然在氤氲。直至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仍然在接连不断地喘息。
林正仪拿着一条浴巾,一点点擦拭着残存的水珠,他还坐在床边,我也懒得管他,当眼前一片漆黑,四周寂静无声时,我差点要睡过去,他却突然说:
“白奈,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一点瞌睡都没有了,以至于慌乱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再对上他浅褐色的眼珠,那么温和,那么平滑,却像有阴翳蒙住了自己的心脏。
林正仪有极高的不可预测性,跟寻常人完全不同的脑回路,始终不按常理出牌。所以,自己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的,有种不详的预感。
且看他那个样子,这个消息似乎不是什么普通消息。
“是跟裴开琦有关的好消息。”
林正仪紧紧盯着我的脸,意味不明地说,“非常可悲,前段时间帝国议会有个提案,准备利用科技提升改造人效率,但核心数据、关键资源不慎泄露出去了,以法庭现有证据证明,所有指令都经过了他的授权。”
“怎么可能,这对你来说,算什么好消息?”我的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又说,“他平时的作风我们都知道,他会那么蠢,出现这种重大失误吗?”
“是人就会有失误的地方,那些替他执行命令的下属,也在最近的审讯里,供出了对裴开琦不利的证词,”林正仪露出了很淡的笑容,“华族,本身也分三六九等,那么在华族里,总会有落寞的人。”
我冷笑一声,没有应他的话。
“白奈,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件事你绝对插手了。”
“裴开琦严重渎职,危害帝国秩序,又引发了重大的安全事故,怎么会跟我绕到一起?”
“因为你不会接受兄弟共权,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扫平那些过去,你才能走到更高的地方。毕竟曾经残疾的、只是负责边缘事务的裴开琦,就是比风头正盛的你,更适合成为家族里被抛弃的人。”
听见我的话,林正仪仿佛觉得受了委屈。
他居然痛心疾首地说:“若不是我们在里面运作,在议会上说情,裴开琦可不是只面临监禁,你不夸赞我的善良,不夸赞我对家族荣誉的维护么?”
“况且,上帝是不是帮你复仇了?”
我讥讽道:“那真是太好了,这真是一场迟来的、不公平的正义。”
无论是个人恩怨,还是议会斗争,或是华族划分,都让裴开琦达成了应有的下场。但我内心只有稍许的喜悦激动,并没有大仇得报过后的扬眉吐气。
当眼前的男人越走越高时,我受到的禁锢,就会越来越沉重。
“不要发呆了,”林正仪此刻弯下腰,又摸了摸我的脸,“困不困?你要是想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只是明天不要起来太晚,免得耽误去看演出了。”
我魂不守舍地“哦”了一声。
望向他轻快、带着散漫的眉眼,自己仿佛也看到他踏入议会后,有多么风光无限的前途,而自己,被囚禁之后,又有多么凄惨的生活。
这一晚上,再次被林正仪箍在怀里,不得不入睡时,我勉强还有一点神智。
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口,我问他:“这个异世界里,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倘若有一天,华族到了日暮途穷的地步,真正分崩离体,也会出现新的人们,去替代华族,继续维持帝国上下的运作吧?”
林正仪已经习惯了我口中的“异世界”,他完全当我在胡言乱语。
“那是你的幻想,并不是真的,”他摸了摸我的头发,将我的脸往他怀里贴近了一些,语气倒是有些疲乏,“白奈,我们的所作所为,有部分是家族责任,更有部分是身不由己,你也知道,没有一个懦弱的人,能坐上我们的位置。”
“随便吧……如果游戏公司大发善心,愿意给玩家们狂拽酷炫的金手指,我也不可能认为,以理想驱动的前提下,有人能保证帝国没有‘三六九等’之分。”
这是一个巨大的、无法避免的循环。
“真是……”林正仪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唇瓣扬起了一个弧度,啼笑皆非地说:“我想告诉你,人除了疾病,并没有什么会造成痛苦,你觉得很难过,那么就是你的某些想法,让你陷入了绝境里。
“假设有一天,你愿意改变你的想法,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会永远得到,那些我给你的幸福。”此时此刻,他依旧愿意以开导的口吻,这样哄劝着我。
直到隔日上午,再次从噩梦里醒来时,林正仪已经不在卧室了。一路带过来的阿姨正在侧厅,她发现我醒了,就将我从床上扶了起来,说要帮我洗漱一下。
用早餐的时候,阿姨说:“白奈小姐,你要不要化妆呢?”
“为什么要化妆。”话说,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彩妆产品了。
“先生说想跟你合影,我想着,化妆了可能让拍照的样子更好,你的气色也会更好。”
“不用,”我摇摇头,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如果他一定要拍照,还是不要拍合照。”
“嗯……我会把你的话跟他转达的。”
实在是太晦气了。
我在餐桌前坐了很久,看着服务生过来收拾餐具,就问他们:“林正仪说今天有舞台剧,是什么时候开始?”
按照服务生的表示,这场游轮上的演出,也就是水上舞台剧,原本时间在傍晚、或是夜晚,但在林正仪助理的要求下,演员们破天荒地,上午就得做准备工作,恰好到下午一两点,表演就开始了。
等到了开幕式的环节,我坐在观众席最好的位置,却发现全场观众却只有自己。
眼前的金丝绒幕布极为厚重,它的色泽是猩红的,从上顶上直垂到地,当樂声骤起的刹那,大幕轰然拉开。
有关于这次舞台剧,演的是帝国某个城邦的过去,以前我搜到过这出舞台剧的介绍,看上去是可歌可泣,感人肺腑。但自己是个外来人士,对于帝国的这段历史、这些有关于其他城邦的故事,的确是不太了解,也做不到深感同受,自然兴致缺缺。
漫不经心地靠在座椅里,我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依旧不喜欢这个舞台剧。
比起那些宏大崇高的过往、惊天动地的爱情,此刻,我更想去甲板上晒晒太阳,顺便锻炼一下身体,或是去体验新的生活,看看新的风景,四处走走。
这才是自己彻头彻尾的解脱。
“白奈?”
陡然听见林正仪的声音,我刚想回头望去,他已经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气。仿佛混合着仙客来、檀香,还有一层淡淡柏木的味道,具体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柔和而圣洁。
这让我不禁有些恍惚。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少年得志的人。华族出身,容貌姣好,顶尖名校毕业,顺风顺水进入帝国政坛任职,拥有无数人铺垫好的脉络网,以后是帝国议会的新鲜血液。
无论怎么去看,林正仪都是人生赢家。除去他以前派系博弈失败,锒铛入狱,或是手术导致的排异反应,真不知道他哪里有失意。
所以他只有欲/望得不到的痛苦,而不是被胁迫的痛苦。
“好看吗?”现在,他笑着询问着。
“你可以自己来欣赏,我准备回去了。”
“每次跟你对话,你都在敷衍我。”
“什么啊,谁能时时刻刻都有话要聊,还是把时间放在别的事上吧……”两个人已经熟到,几乎是无话可说了。
林正仪也明白我的言外之意:“原来是没有新鲜感了,”他露出了伤心的模样,“还是要跟你多接触新鲜的事情,感情才能长久啊。”
“你是爱情大师,但我不懂。”
这样的日子、这样无意义的对话,持续了很多年。
于漫长的时光里,我偶尔也会回想自己的人生,想着当年如果没有做艺人,或是没有设计林正仪,自己会不会有别的选择。
卧室的灯光不一样了,变得明亮而广阔,积木的盒子被放到一边,我和他坐在沙发上,正在搭这座五层的别墅。
林正仪眯着眼睛:“马上要搭完了。”
“嗯。”我全程神思不属,根本没有用心去搭,就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往上去垒。
那些精美、小巧的积木,在他的指尖摇晃着,上次已经拼好了整个框架,目前只需要把那些家具搬进去,或者填充细节,这个房子就能一块块建造而成了。
“说是要跟我一起建,为什么你在走神?”
“因为我不擅长。”
“图纸就在旁边,也不算难,你先看看吧?现在就差一点,等到把泳池搭好了,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太累了……”
尽管发现我是敷衍了事的态度,林正仪还硬是拉着我,将这套积木拼好了。
等打开灯带的开关,即使他的眼睛严重畏光,于长时间的注视下,似乎是难受到要流泪,当看着玻璃里璀璨的光晕,他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其实,这不是林正仪首次尝试搭积木。
这套别墅非常复杂,需要一边研究图纸,一边在脑海里构建着顺序,就算不眠不休,也需要半个星期才能完成。
他平时也忙碌,最开始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快搭造完成。
相比林正仪,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长时间完成枯燥的搭房子。
但我又很喜欢它在产品图上呈现的模样,于是全程抱着不劳而获的心态,就在旁边看他一心一意地堆积木。
但事故突然出现了,他将积木放在侧厅的茶几上,有次半夜,我确实是睡不着,就跑过去想要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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